泥掺上沙作成的混凝土，相比之下质优价廉得多，效果更是天壤之别。给予代理商八折的优惠，他其实占了大便宜，如果他贩运售，单是运费和经营店面至少要三成的成本。

“如果价格变动，一律成本价八折。”

“可以。”剑玉姬一答应，然后：“我要十年的代理权，无偿。”

程宗扬叫：“代理权一年为期，这个没商量！”

剑玉姬淡淡：“如果三天之内，我把黑海所有属都撤离临安呢？”

程宗扬一愕。

“如果免去代理费用，我黑海承诺，三年之内除购买泥以外，不踏宋国半步，如何？”

程宗扬心念电转，这等于是剑玉姬承认在宋国的布局全盘失败，放弃一步的行动。这个息机会对他太过重要，他的势力扩张虽快，但缺乏基。三年时间足够他稳住脚步，在宋国扎下，到时即便黑海卷土重来，他也能让他们铩羽而归！

这样优厚的条件说不心动是假的，不过这么答应下来，也太对不起六朝的各位商。

“五年！”程宗扬：“你们五年不踏宋国半步，我给你三年的无偿代理权。”

“五年无偿代理，还有购买的优先权，必须保证如数供货。”

双方争执多时，最后敲定：黑海无偿获得晴州泥销售五年的代理权，每年售额度不低于二十万石；一百万石以内的需求，盘江程氏必须如数供货。每石价格不超过十六银铢——这是照目前每石两贯的售价计算，如果盘江程氏下调泥售价，黑海同样获得八折优惠。

双方逐项谈妥条款，程宗扬刚松气便看到剑玉姬取一份契约，上面的条款与刚才谈定的内容丝毫不差，只剩双方签字画押的位置还留着空白。

程宗扬盯着这份完整无误的契约，心里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枉自己又是拍桌又是斗心，结果分毫不差，全在这贱人的算计之中。

半晌程宗扬才冷笑：“不如你连字也替我签好得了，模仿字这小事，对你们黑海来说还不简单？”

剑玉姬坦然：“公的笔迹模仿起来并不甚难，画押却是不易。”

程宗扬先提笔签下名字，然后当着剑玉姬的面把笔掉转过来，用笔醮了墨，写下英文的签名和日期——即使黑海能把自己的字迹模仿得一模一样，把日期照抄下来也没用。

双方各留一份契约，然后击掌立约。

程宗扬拿起酒杯，笑眯眯：“祝大家合作愉快！cheers！”

离开丰乐楼，程宗扬心里仿佛有一块大石落地，连步履都轻快许多。

自从发觉黑海在临安的踪迹，程宗扬的心始终笼罩一团影。如今剑玉姬主动收手，顿时让他觉到一阵难得的轻松，像憋着一在暗无天日的下游了多时，终于浮面，看到满天星光，呼到新鲜空气。

用星鞭为引，晴州一地泥生意的五年代理权，换来游婵和黑海五年不踏宋国的承诺，这笔易实在很划算。程宗扬禁不住想到，说不定剑玉姬真是一个生意的好对象。

“家觉得这个易很奇怪。”李师师皱起蛾眉，“黑海为什么要改行生意呢？”

“缺钱呗。”程宗扬：“黑海在各扩张势力，肯定要买房吧？养手下也要钱吧？购买房产、培养人手、拉拢各方势力、收买手，还有通、住宿、公款吃喝、员工福利……哪样不要钱？黑海老本被岳鸟人掏个光，如今摊又铺这么大，不缺钱才是怪事。光明观堂好歹有门手艺可以养家，黑海难摆摊卖巫术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