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圈圈的涟漪，那条鱼在下不断挣扎，试图摆脱鱼钩。纤细的竿梢摇摆着，似乎随时都会折断。程宗扬却没有丝毫担心，这鱼竿看似纤细，其实韧程度远远超乎想像。在自己并不彻底的测试中，无论鱼竿还是鱼线，挂上半吨的都没有问题，就算咬钩的是条鳄鱼也能钓起来。

面的晃动越来越激烈，突然一条鲤鱼从下跃起，赤红的鱼鳍在光下闪烁着，几乎跃上竿。

程宗扬右手往後一甩，不等鲤鱼落下，就将它提起，顺势扯到岸上。

鲤鱼在芦苇间泞的泥土上不断动，程宗扬一边取下鱼钩，一边折了芦苇，用芦杆穿过鱼鳃，打了个结，放在脚边的坑中。

“小程，开张大吉啊。”朱老拢着手从芦苇间钻来，看着那鱼：“啧啧啧啧……这鱼起码有三斤多吧？瞧这活蹦的，咕嘟咕嘟炖锅汤，那滋味——鲜得很！”说着狠狠咽了吐沫。

程宗扬：“想吃鱼？自己钓去。昨晚是谁把带的乾粮都给喂驴了？这会儿想白吃？别说门了，窗都没有啊！”

“小程，大爷那驴不是伤了蹄吗？吃你儿乾粮咋了？”

“一儿？你一儿没剩好不好！要不是我还带着鱼竿，今天早上大家就喝西北风吧。”

“小程，你咋这麽小心儿呢？钓就钓！”朱老：“大爷也带着竿儿呢！”

程宗扬斜看去，只见老儿拿着一不知从哪扫帚上撇下来的细竹竿，上面绑了线——还是几不同颜的线胡拼接起来的。整副鱼竿最值钱的就是鱼钓，是一断了针鼻的衣针弯成的。一鱼竿，让老彩鲜明的丐帮混搭风格来。

朱老却是十分得意，“小程，瞧瞧大爷亲手这鱼竿！比你那竿儿也不赖吧？”

程宗扬瞧瞧自己手里的科技鱼竿，再瞧瞧老那连叫都看不上的破竿，直想一啐过去。

朱老还在得瑟，“小程，敢不敢跟大爷比比，看谁钓得鱼多？”

“哎哟大爷，我真不敢。”程宗扬：“就你那竿，我赢了也丢人！”

“年纪轻轻，咋一胆都没有呢？”朱老：“挂彩！你要赢了，大爷那驴归你！”

“那驴你千万留着！万一碰到失主，我浑是嘴都说不清！”

程宗扬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老，你要真想赌，咱们换个彩——你要输了，岳鹏举当年跟你的恩怨一笔勾销，怎麽样？”

朱老哼了一声，“要是你输了呢？”

就他那破竿，自己要能输，还不如淹死得了。程宗扬大度地说：“你说！条件随便开！”

“大爷也不坑你，”朱老：“你要输了，就帮大爷个忙吧……”话音未落，老儿手忙脚地收起他那破竿，“哎哟！这可上钩了！小程，瞧瞧大爷这手艺！这运气！”

“等等！”程宗扬叫：“你那也叫鱼！”

朱老的鱼竿上挂着条摇摆尾的小鲫鱼，从到尾还不足一指长。

朱老老脸笑得一样，“瞧你说的，这不是鱼难是驴？”

“你就钓一百条也比不上我这一条啊！”

“看谁钓得鱼多——有一条算一条，你就算钓上一条驴那麽大的鱼，那也算一条。哎哟！又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