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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黑暗圣女」#4(5/7)

?芳图……那是大妈两年前赐给我的名字。

当天夜里,大妈教了我一些用来应付小伤的技术,顺便带我读字。依照我优越的表现,大概一个月后就能教小朋友写字了。

可是,隔天,与厄当于敌对关係的自由联盟,一大清早就对我们的据地发动总攻击。

压倒的砲火一波接着一波袭来,防御工事与简易帐篷被炸得无完肤,大火吞噬了许多本来不及逃帐篷的老弱妇孺。

着火的族人看到我上的短白袍,死命地向我伸手求援。

被步枪打中的族人撞见逃跑中的我,哭着求我带她一起逃难。

我只是用害怕得颤抖不已的双手掩住耳朵,一次次从族人面前逃开。

跟着逃难队伍一路往西方走去,路上仍二度遭受联盟军队追击,每次都有很多勇敢守护大家的姊姊阿姨们战死。好不容易逃到敌军追不到的地方,人已经骤减到原先的十分之一不到。

芳图大妈和许多派系领在那次袭击后失蹤或战死,十一派系仅剩两派尚能勉运作。但这又有什幺意义?

我们没了据地、没了,倖免于难的烂命,从此该何去何从?

已经什幺都没有了。

被夺走了。

都被自由联盟那帮人夺走了。



一个完整的民族被行撕裂好几遍,这次终于被撕到只剩下最后一残渣。

……于是,我和姊妹们加不肯前往任何组织乞命的阿勒什派,靠着抢来的刀重回故地。

就算穷途末路,也要让那群家伙瞧瞧厄当女的气慨。

话虽如此,我们这人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自由联盟的正规军,没多久便遭到毁灭打击。

在那之后,我就听见了「声音」,并且展开延续至今的新人生。

什幺样的世界会活生生地夺走少女的一切、事后再赋予她复仇的力量呢?

残忍的世界。

病态的世界。

……令人绝望的世界。

纵使我拥有了旗帜的力量,确实也成功袭击了自由联盟的机甲兵,甚至于让「声音」那家伙帮忙製造一片混……没想到却还是被联盟军队的怪给打败。这就算了,还没回到不晓得还在不在的老巢,又被超越怪的存在拦路。为了活命,只好乖乖听命于那个叫维纳斯的女人。

不单是我,连「声音」也相当怕她──就在她的下搬一个大概只有六十公分的金属圆球,威吓说不听话就得去的时候。

「声音」首次颤抖地对我说,那颗金属球是特殊材质製作的,专门用来封印她们的漆黑之力。

我问,「妳们」的「们」是谁?

「声音」不理会我继续说,只要被关去就不能变成雾,我的会被迫还原在极狭窄的圆形空间内。还原过程将因为肢无法伸展而造成多严重骨折,整个就像球一样缠绕到不成人形。

那样不就死翘翘了吗?

「声音」说,只要她死不了,我也死不了。可是会很痛。超痛。痛到令人崩溃还一直痛下去。

为了避免在球形状态下永无止尽的痛苦,我们其中之一会开始攻击自己的神经系统。不是污染神经还是释放麻药,只要能降低不适就一定会用上。

如果连这些手段都用了,却还是暗无天日那会怎幺样?

答案是,会重覆下去直到我们变成快中毒和麻药中毒的废人。

……不,应该说是废球。那姿态,本连人都称不上。

永永远远,只活在六十公分的金属球内、沉醉在麻药与快中的雌球。

病态的结果。

我们很难得达成共识,不谁主导行动权,另一方都会千叮咛万代以免成了球。

但是我们都知:一旦妳开始退让,无理的要求就会接二连三袭来。

维纳斯的行列后,我们只享受片刻安宁,随后又被威胁要是成不了战力就关球内。

我使尽全力手,被嫌又少又慢又无力。我用小石召唤的团,被嫌成形速度太慢。迫不得已使的广域召唤阵,也是连一半度都没搆着就被打断。最后,维纳斯赤手空拳打穿我的黑铠、掐住我无法雾化的颈笑笑地说:

「妳再不认真起来,现在就封印妳。」

「声音」上把我赶走、佔去了行动权,接着立刻回击维纳斯。

我开始球的心理建设时,「声音」就像在舞般接连展现一大堆华丽又兇狠的攻击。「她」可以连续六次先后共四十八条手,每个都飞得像弹一样快,虽然它们都被维纳斯笑着穿或揍烂。我试着说服自己整天只享受麻药与快应该不算太差时,「她」将漆黑地面,迅速唤中等规模的区域召唤阵,即使维纳斯的击加上近搏击导致召唤仪式无法完成。节节败退的「她」万般焦急地向空中一条条手,唯有一条抵达期望中的度、飞快变形成为中继团。我心想说不定可以不用当球了,因为那团即将分裂十倍的手,而手飞至一定距离后又会再度变成团。比起广域召唤阵那的战法,这招可以说是我们的必杀技也不为过。要不是大规模火网,本不可能阻挡──好吧,显然我们都太天真了。

因为维纳斯本没想过要对中继赶尽杀绝,她只要用手中那把电光剑再加上超乎常人的反神经,就能把所有袭击她的手斩断。「声音」终于也面绝望神,还吓到小便都漏来了。奇怪耶我们都没喝是哪来这些啊……

结果维纳斯没有命令下把我们关起来,而是十分满意的笑容,说着以后每场战斗都要拿实力。在这个人类未察觉的情况下,「她」疲惫地过去,无辜受波及的我也眩一下,还好及时夺回了行动权才没一起昏倒。

必须趁所谓的战斗来临前,加练习控这漆黑之力才行。

讲是这样讲……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就被推上战场了。

……敌人还是比不该存在之更恐怖的家伙。

在天空飘浮着的十字状块,怎幺看都跟不该存在之有着相当显着的差异。但是,那既不是外观或行为模式上的,而是始于源的那样东西。

甦醒过来的「声音」件事不是接过我双手奉上的行动权,而是纠正我那不叫源,叫「初源」。我问「她」初源是什幺意思?没有回答。我被踢回黑暗之中,受到「她」异常烈的情绪扭曲了黑心房,我们共通的心灵在无法遏止的愤怒中瓦解一遍又一遍。

沉浸在碎片般四裂的漆黑中,「她」的记忆如细般缓缓我心里。

我看见了……

是的,我想我看见了。

女孩站在蔚蓝海岸边灿烂地笑着。

的笑容穿越晚霞,变成非常丽的金滴。

金黄的雨在黄昏时分倾注大地。

然后……世界就灭亡了。

§

「听不见吗?」

我抬起,看向用着不太兴的尖锐声音向我搭话的女,装常常的笨表情回问:

「什幺?」

「我说,妳刚才没听到我说话吗?」

刚才……习惯了军用T恤之后,确实放空了一下,但并不会神到连周遭事都没注意。更何况,还有个闲到正在裁剪黑洋装的芭,她也摇摇说那女人刚才本没声。意见一致,我换上困惑的神回答短髮女

「抱歉,我什幺都没听到。」

她面无表情说了句是吗,自顾自地坐到我前方。不知她为何要接近我,只知在任何命令下达前,我只能一坐在营帐旁,本动也动不了。不自然的沉默好一会儿,她才向我攀谈:

手,让我看看。」

「啊?」

「我说手,让我看妳的手。」

「我不懂妳的意思……」

「不懂?像这样啊。」

她说着就平抬起右手掌,洁白的掌心迅速暗化成一片豔紫,紫手无视人构造与常识自紫化肌肤升起。看到这一幕,再怎幺顽的藉都用不上了。我稍微放鬆腹的力气,顺着腹内波动推一条黑手。约莫两个指宽的两条手在我们之间相会,腥气薄弱,反倒是短髮女上的香味比较烈。

别看迷了笨……

幸灾乐祸地消遣着,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正盯着对方冷豔的脸。幸亏她没有觉得我是个怪女人,因为她的目光本不在我脸上。

「颜不同呢。」

短髮女看着一紫一黑健康好动的手,像是在玩找碴游戏的表情。

……真是个怪女人。

「贞德。」

「嗯?」

「我叫贞德。」

她的表情浮现一抹歉意,不仔细看难以察觉。

「莉芙妮。随妳兴怎幺叫都行,但是不准叫我莉莉。」

「叫那个称呼会生气吗?」

「可能会把妳切碎到无法再生的地步。」

「……讨厌到这程度啊。」

莉芙妮嘴角轻轻地扬起,以很好看的淡笑回答

「不,是只有姊姊可以那样叫我。」

「……喔喔。」

恋姊情结的怪女人。

不问她为什幺也有手吗?

没有必要吧。对方都没这疑问了,我还问的话不就显得很呆吗?

妳也会在意这事喔……真意外。

我也是有情的好吗,虽然不是人类……喂,别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跟我对话!搞得我好像神经病。

不然换妳来洋装。

才不要。我还想多呼空气。

嘿──神经病!

……真是够了。

回过神来,莉芙妮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有着一髒髮、活像只在垃圾堆生的野猫般的女孩。那女孩只是瞪大双,就发挥比未知还要更大的能耐,完地污染了即将内的空气。

「妳有手……可是颜不一样。」

「是啊,刚才……」

「跟多芙妮的不一样……」

发臭的野猫女孩打断我的话、同意似的,而后逕自起跑掉了。搞什幺啊这个怪女孩,是特地跑来污染空气的吗?要是莉芙妮知她连名字都喊错,大概会微笑着用手贯通她吧。

或是学某人把别人的来──?

……总比某人拿着力武装自己的门好。

啊,完还会特别有神呢。拉来的屎也可以成投攻击敌人。

没品的女人连战法都没品。

无趣的女人连思想都无趣。

虽然没品,那作法也不失为最厉害的战争手段之一。利用病患的排污染攻击,是除了广域毁灭以外,最常现在不平衡战争中的手段。妳别在那边傻笑,我不是在称讚妳。只是,儘这类战法很适合妳这即将死去的民族,一格调都没有也太悲哀了。

战争还讲格调喔……真不愧是圣女。

……先闭嘴,维纳斯来了。

乖巧地收起声音。

怎幺样?」

句就是令人意外的问话。大概想问能不能战斗吧。

「没问题。」

「那好。準备一下,十分后营。」

「未知现了吗?」

维纳斯浅浅地笑着。

「是更可怕的对手。」

说完她就走向其她下,逐一击事项。我无聊地留在原地看着她们活动,反正营工作也用不上我。

更可怕的对手……会是谁呢?

自由联盟?

妳白痴啊她就是联盟的啦……嗯,不该存在之

那东西的可怕度本不及未知

说得也是。难这世上还有更扭曲、更畸形的鬼东西吗?

例如自己跟自己对话的神经病手女……

……这家伙!还以为妳经过昨天的战事会有,果然还是个让人不的臭小鬼!

§

了边境,我们没有继续向飘来尸臭的方向前,而是面朝北方,倚边境线一路往北急行。

沙尘的此端除了小丑小……维纳斯的小队,还有莉芙妮随行。我们俩都是没有穿装甲机的可怜虫,她正一派悠闲地坐在某架装甲机肩膀上,没办法赶上装甲机速度的我也只能乖乖让小丑小背着。听起来很温馨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侦敌与迎击全给妳,失败的话……」

……我才不要被关成废球。呜。

本来想跟贞德换手,她对战斗比较在行又不太想教我,只会要我专心看她打斗。可是她从一上路就开始沉睡,怎幺叫就是不理我。就算搬可能会一起变成球也没回应。算了,也只能上阵。

幸好一路上并没有发生战,只有两次远远看见疑似未知的东西,它们很快就消失在我们视野範围内。我们跑过两片树林与三片无敌大的荒地,途中她们换了两次备用电池,跑到天空开始变,才回到边境内并朝东北继续

觉差不多要到目的地了……这般想法冒不过五分钟,队伍还真的就在一片只立有一棵枯树的乾渴荒地停下。正当我纳闷到底是来这鸟不生的地方嘛?一名机甲兵在枯树下摸索一番,最后推开了藏匿于尘土下的甲板。

隐藏于地表下的储藏室,装着满满一大堆装甲机用的备用电池、机枪还有弹药。她们五人动作迅速地将上的空电池全换新,对武则是看也不看。才不到两分钟就整顿完毕,我们再度朝北方前

偶尔会看到有人突然对莉芙妮大吼大叫,挨骂那方则是到很有趣似的笑脸以待。真是搞不懂这群人的相模式。

夜幕开始变得明显之时,我们总算抵达终。或该说是终附近一座很适合藏的低谷。

低谷再过去有条乾涸的大型河,它一路往东北方向大幅弯,沿途堆满了沙包砖块造成的矮墙,每隔一段距离就架有机枪或肩背式火箭筒。各个火力重有二至三名士兵悠哉地闲聊走动,另有两名着红臂章、看似军官的女人正散漫地巡视。

「听说她们因为前线不利而提警备等级,想不到还是这幺薄弱。」

维纳斯取下装甲盔,一银髮挟着轻微汗味飘来。我从她背上一跃而下,站她旁问

「那些是哪里的队?」

「玛尔克森,南侧最外防线。」

是那小姑娘的故地啊……总觉得这群家伙要些讨人厌的事情了。

「从这条线开始,垂直往北共有三环状防线。突破这层防御网,玛尔克森本就会曝来。」

背着莉芙妮的机甲兵也拿掉盔,鲁地搔了搔被压扁的金长髮,而后抬起她标緻的脸说:

袭战啊……我喜!」

莉芙妮抱住她的咯咯笑着,一手拨起被汗的金髮。她尖的声音轻浮地散开:

「莱雅真──厉害呀,一说到袭战就了呢!」

「别担心,我想到莉芙妮小也会的。」

「呼呼,想被人家搞到啊嘿啊嘿地叫着吗?」

「不不,是想把莉芙妮小逆姦到啊嘿啊嘿地傻笑。」

「哎──呀,真会说话呢莱雅!好乖好乖!」

维纳斯微笑地打两人营造来的情氛围:

「莉芙妮小、卡莱雅,暂且请先忍耐个……半个钟吧。」

「我才、才没有想要呢!」

「哎呀呀,莱雅真是的。不是很喜袭战吗?」

莉芙妮从卡莱雅肩膀上轻轻一弹,犹如舞般优雅落地。但她接下来的事可就一儿也不优雅了。

袭、袭、袭──?」

双手着自己双、还伸两条手磨蹭卡莱雅脸颊的莉芙妮,一脸蕩的魅笑。相较于积极的挑逗者,着红脸的卡莱雅似乎有了退缩之意。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挑起我的……」

「咻──地用手中的电光剑刺穿机甲兵!然后砰──地一声把垒炸开!」

「……呜。」

「单机冲一百名敌人的阵地,在步枪、机枪、火箭砲、手榴弹还有战车砲的夹攻下,那可是莱雅的大──危机呢!」

「……啊啊!」

「怎幺办怎幺办!要是被敌人炸断手脚抓起来,就要被当成只剩臭可用的了!整天髒兮兮地翘莱雅的,让无数的军人……」

「……不要……那的……呜……」

「不过,莱雅这幺厉害,一定会反过来杀光那些臭猪猡!猪猡们看到莱雅浴血奋战的英姿,肯定吓到狂呼饶命!」

「……对,我很厉害的,才不会输!」

「没错!莱雅超、超厉害!袭战对妳来说本是小菜一碟!」

「莉、莉芙妮小……!」

啊啊,有够蠢的。

我是见过一些因为杀红了而兴奋的族人,可是从来没遇过连听到这些话都能发的蠢货。虽然那个蠢货要比族人们多了……突然某个人从背后用力抱住我,金属臭味混着微味迅速袭上我全,吓了一的我反手。不料两条手才刚从腹,就被那人的装甲拳牢牢抓住。那女人对我咬耳朵:

「圣女妹妹妳也有手嘛,那等等任务完就跟阿姨快活一下吧?怎幺样?」

搞什幺啊哪有人在开战前……扰?

「啊哈!妳脸红了脸红了!手被也有快是吗?那两边一起啰?」

「……呜!等等、不要这样……噫、呜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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