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合篇（1510珠

“你是我的主人？”他重复着她的话，吻之间尽是玩味，“小，你认错人了。”

“嗯？”她也直犯迷糊，“你不是小一？那你叫什么名字？”

伊比利斯成功噎住了，因为他的名字确实跟她的“小一”有一的像。

对面沉默了，她于是追问，“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就是小一！别的小猫小狗重生都可以兑换原肤，为什么你变成了一朵合？”

好怪的说辞，他不理解，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并不是小猫小狗，她无疑是认错了人。

伊比利斯很平淡地告诉她：“我捡到了一个圆牌项圈，是你的？”

“嗯？”她反应了一会儿，“圆牌？项圈？你是说那个红绳坠着的金名牌吗？上面还写了名字。”

“嗯。”他应。

“你不是小一？”她再次确认。

“嗯。”他应。

可是他连这话少的回应方式，都很像那只冷的小咪！

“那你还给我。”她说的理直气壮。

名牌挂在少年修长漂亮的手指上，他用指腹挲过其上篆刻的姓名，是很奇怪的文字，是完全不属于这里的文字。

“好啊，”他起了逗她的心思，“但我离你很远很远。”

她捧着那朵合，皱了皱眸，“你是鬼吗？我猜你要说，让我替你完成几个心愿，你才会把名牌还给我吧？”

狼沉默一瞬，她好聪明，这正是他想说的。

“可是我明明已经把它埋在了树下，和项圈一起。”她喃着，“我要去翻翻看。”

她把合揣在袋里，飞跑回家，拎起侍草的小铲，就朝外烂漫张扬的合跑去。

她没怎么过重活，拿小铲转圈挖了半天，累的腰酸背痛，灰土脸，还是什么也没挖到。

小一，和项圈一起……消失不见了。

难过。

依稀，凭借直觉，她觉得这朵合就是小一给她的传信，藏在后的灵魂，也一定是小一。

她不死心，继续跟小聊天。

“其实我很了解你，敢不敢跟我对一下供？”她挑衅。

她主动跟他聊天，他就顽劣地擒故纵，“我要休息了。”

那很坏了！！

“不行！！”她超霸的，却又一秒下了调，“求你，几句就好。”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她抓住机会，第一句就是灵魂拷问：“我猜你是公的，对不对？”

对面沉默了，应当是还在无语。

“还没绝育的那？”

对面又沉默了，只有很浅很浅的呼声。

“你是小动对不对！”

“你是金灿灿的睛对嘛！！”

“你很喜吃，吃小鱼，还会自己猎小兔！”

说的好像她真的认识他一样。

伊比利斯的大脑飞速运转，过滤着他这十五年所有的记忆，可愣是找不一个与哪位小相关的碎片。

“你很冒昧。”他如是评论。

“可是，我是你的主人，我们一起贴贴，一起窝在光里睡懒觉，你都不记得了嘛？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是小一你主动回来找我的啊。”

她越说越委屈，他听见她了鼻，合的应很烈，是她用力握了。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斟酌了片刻的言语，才开：“你第一次就猜错了，后面又猜错了数次，用二项分布的算法来看，你猜对的概率只有零零几。”

她一怔，半晌没有答话。

“我说我不是，那就真的不是，”他的吻并不，语调是很随的，掺杂几分妥协的诱哄。

她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七上八下，失而复得的喜悦是那般烈，可下一秒却跌失落的泥潭。

“对、对不起。”

她不说话了，他听见泪吧嗒吧嗒的声音。

真是个……弱的女孩，他想。

说话的时候，会“呜呜”，难过的时候也只会没息地泪。

狼是很慕的动，而她太弱小，像只单纯无害的兔，还是很没用的那兔。

伊比利斯并不是什么很有同理心的狼，他很冷血，脑袋里没装什么温柔细腻的，理起事情，也都是慢慢的理思维。

“所以你是为什么哭呢？如果是为冒犯我而难过，就想办法弥补一下吧。”狼给了解决措施。

“不是啊，”她哭唧唧，“我只是很想念我的小一，他是最聪明最好看最乖最可的小猫了。”

他不理解这情，“你可以再养一只，养只一模一样的。”

沈佳仪被他这话气的咬牙切齿，“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小猫！”

“小，那或许说明你能力或者财力不够，所以办不到。”他的思维非常的S，如果办不到某件事，伊比利斯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大，而并不是这事到底可不可行。

她简直倒一凉气，“你简直……照你这么说，你可以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咯？上位者。”

“不能。”他直言。

她冷嘁，“那是你不够吗？”

他的逻辑很清晰，“豢养的家猫，不可以和人混为一谈。”

“小一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宝贝，他不是什么我豢养的，他是我的家人！”

回应她的，只是一句很淡的：“不理解。”

他的语调始终是这般，很平淡，平淡到没什么起伏，就显得慵懒，好像对一切都很漠然，对一切也没有情。

“因为你只是一朵小合，所以你不懂人的情嘛？”她是真的好奇。

“我不是合，合只是我与你谈话的灵媒。”他。

“为什么要跟我谈话呢，是迭代的AI吗？你似乎没有人类的情，你是什么？”

人类的情？

那不是累赘吗？

他有些惊异，“你是人类？”

“当然，难你不是？”

伊比利斯是个喜尝试新鲜事的狼，他的好很广泛，并不畏惧新颖的冒险。

人类，卑微且腌臜，充斥着欺骗与虚荣。

她也会是这样嘛？明明声音那么好听，渊博又有丘壑，暂时是他对女模样最佳的构想。

她也会贪婪，也会嫉妒，也会虚荣，也会傲慢吗？

伊比利斯很好奇，这只狼起了玩人的心思。

于是他回答：“是。”

沈佳仪：“……”

这是什么没有营养的对话？

问了半天，对方都不肯透个称谓，好神秘。

她并不是什么闲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心陪一朵小聊天，“好吧，你看起来很清闲，你可以再在这里蹲一蹲其他的聊天对象，我要回家吃饭了，再见。”

“别……”小合弱弱地挽留了一句。

她便眉弯弯，咯咯笑了起来。

那笑好朗，好清甜，真的很养耳朵，伊比利斯听见她揶揄的声音，“呦，你还粘人的哦。”

少年的耳廓腾得烧了起来。

第、第一次有人用“粘人”……来形容他。

狼王伊比利斯略不适，尴尬地清了清嗓。

可是他真的受到合愈发虚弱的链接，很明显，那女孩走了，且走得很脆。

拜托，异时空的人类已经泯灭好奇心了吗？

一朵合会说话，他们不应该大受震撼，然后加以收藏吗？

怎么就随手丢开了？嗯？这对劲吗？

很明显，伊比利斯第一次对人类女孩玩擒故纵这一，就这么灵灵地失败了。

他也由此懂了一件事。

她对他没有所图，所以也就没兴趣陪他玩些擒故纵的把戏。

甚至要不要陪他说话，也全看这女孩的心情。

这样很不好。

这是一完全脱离掌控的觉，甚至一被掌控的惶恐。

伊比利斯如果想要一只会说话会唱歌的可夜莺，应该是把鸟儿关在笼里，挂在他跟前才对。

“吾妻之我者，私我也；妾之我者，畏我也；客之我者，有求于我也。”

几日后，一朵合掉落在她的书页上，被她轻轻抚开。

于是朝见威王，曰：“臣诚知不如徐公。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臣之客有求于臣，皆以于徐公。今齐地方千里，百二十城，妇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四境之内莫不有求于王：由此观之，王之蔽甚矣。”

小合便笑了，“你们人类的君主，喜听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