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她的言外之音，她于是更开心，睛快弯成两弯月牙。

“对呀，伊比，你知吗，人们从没有真正画过光的样——直到彩派的现。”

光的样。

他垂眸看着她。

女孩坐在小园里，光照亮她裙摆的一角，是明丽的蓝丝绸。

她躲在凉的树影下，漫反的柔光映在她瓷白的肌肤上，莹莹如雪的肌肤好似添了层柔和的珠光。

沈佳仪歪，便瞧见他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灿金的瞳没有沾染世俗的利、情、占有的妄念，或是其他任何不怀好意的打量。

他的瞳很浅，专注看人时，若不倾注情绪，便显得清凌凌的通透。

她分得清欣赏和凝视的区别，伊比利斯看向她的神，就像在欣赏一尊漂亮的雕刻，是很诚挚的钦慕。

他真心觉得她好看，且有才华，于是钦慕的神并不加以掩饰。

她笑，落落大方的样，“你一直看着我什么？”

“我在想，”青年说，“画家的染料要化多久，才能把你光下的彩复刻来。”

很迂回的赞。

女孩弯了弯眉，“是嘛？那让我看看你。”

青年站在光下，第一给人的印象便是。

她笑：“你眉骨丰隆，好像了墨镜一样。”

那是眉骨遮下的一片影，于是他在光下不需要眯起睛，显得优雅神秘。

听起来像是赞的话，他便愉悦地扯了扯角。

沈佳仪放下画笔，从边的小几上摸了个小布袋，“你猜猜我来了什么，是个很好玩的东西哦。”

青年便凑近，如松柏的姿在她跟前单膝半蹲着，像小丘一般，“什么呢？”

女孩咧个憨明媚的笑来，“你上次窗，还剩下了一些晶边角料，我磨了一个冬天，给你了个显微镜。”

她摊开掌心，是两个磨了很久的凸透镜，因着晶品质极上乘，那凸透镜通透非常。

“显微镜？”他疑惑，过她手心的凸透晶。

“东方，天竺，《毘尼日用》， ’佛观一钵，八万四千虫‘，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对东方香料之国很兴趣。”

他忽而笑了，笑得很开怀，清清朗朗，温雅和煦犹如天边皎月。

沈佳仪又说：“还有呢，你看——”

她又拎个大大的凹面晶，“你剩的料好多，我们还可以再个望远镜，甚至可以试一下天文的望远镜，只要镜直径够大。伊比，你想不想看看月亮上面的山丘和陨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