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哩，好哩。」这是农民最大愿望哩。

饭没熟，下地活的家人，都回来了，闹闹过去，快九了，刘作伐去

找胡巧凤。

翻过两墙，突然，胡巧凤那边现打门声，「咹，那个那个胡巧凤……」

是这货来扰哩。刘作伐听了两句，不吭声，就改变路线，朝南翻墙，

到了街，那胡书记，还在咋咋呼呼地吆喝，「咹，你个地主闺女，得接受贫下

中农好好那个那个改造咹——一天不改造，就想那个那个翻天，咹，变天——变

天，对咹——变……哎唷——」

人，忽然大叫，「变……变天——变天——」人来疯一样着，「变天——

变天——」

也不知挑路，见墙，撞墙走，走不通，接着撞，撞，撞……撞得人家家人

来，还是蹦撞着「变天——变天——」嗓门山！撞声山！

来人，吓傻了：到底是书记，恁气！

不过，你气，去别的家气，俺家的土院墙，七老八十了，经不起你这

撞哩！

赶拿实家伙，赶一样，转换方向，去撞别人家，去叫别人「变天」

哩。

一家撞，胡书记气势汹汹；两家撞，胡书记气冲天；三家撞，破血，

气若游丝，匍匐血泥上，还要撞……喊，是喊，不过，嘴张，就是没有声音

……

胡巧凤蜷缩在弟弟怀里，哆嗦没有了，自己前世就欠着弟弟哩，不然，自己

有难，弟弟就现，就化解，谁还会如此疼自己哩。满腔情，只是满心舒坦

地夹着弟弟，搓着弟弟，好像面盆里的面团团，啊，搓啊，团啊，抖啊

……了一斤，又一斤，搓了一团，又一团，抖了一通，又一通，自己把自己，

累的成片，成条，成丝，成……一动不动！

刘作伐在下边，尽情接受着柔情意，面对着万分恩使的澎湃

激，沉静地纳，里边的气，包裹着绿、红小球，气雾缭绕，来回旋腾，猴

打架似的。再鼓腹吞咽，循序环绕，绿、红小球，上下一线，如小孩拜佛，飘

渺不定。

劲过去，沉沉压在上，刘作伐循环两周，稍微稳定小球形状了，兜

着，下床接着行功，练习伸缩。

寂静的时候，总是最快的。黎明的熹微，亮窗，胡巧凤迷糊过来。静

静地伏在弟弟小肩膀上，受着弟弟，在里面快地抖动，穿，挑，捻，敲，

丝丝缕缕，从底最里边升起，顺着周，沿着，漫到脊梁，汇聚脑海，

啊，那的愉悦，像麦的幼苗，似芝麻的，又好像看到了自家以前的

圃，那月季、玫瑰、牡丹，满棵满院，爹娘的丛锄地，自己是蝴蝶伴着他

们飞，间或停留在他们上，脸上，手上，肩膀上，想停在哪，就是哪，想落在

哪，就是哪……啊，爹，笑了，娘，笑了，开心的，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