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你孩有这志气，不枉你祖爷血脉哩！」娘搂过来孩，前嘟噜拥

着孩，满心慈。

等爹和二哥下地回来，刘作伐放下医术，给爹端来洗脸。

爹乐呵呵的，问孩在宣传队待得下不？

「没啥。都是年纪比俺大，让着俺哩。」

「呵呵，别说嘴，打了嘴。哪儿都有心不正的人，别吃了暗亏。」

「爹，中哩。俺不争名，啥活抢着，还咋哩？」

「该你的，就一定好。不该你的，看着，有些你了，就落别人埋

怨，甚至仇恨。你看咱队里工，懒洋洋的，还比勤快的招人喜。大家的活，

何必你那么勤快？这就是力不讨好。」

「爹，那俺慢慢不也成懒人了？」

「世事明皆学问。孩，你好好琢磨吧。这就是世哩！」

吃饭时候，刘作伐说了在刘庄村见闻，二哥很兴奋，「有人胆大，这么

哩！」

「无商不富。地和经商，本就是一个人的两条。你祖爷时候，就明白了

哩。」

「那俺和他们商量一下，咋着大些……」抬要走。

「慢，慢。你先坐下，咋着给人说哩，商量啥哩？八字自己没个一撇，就去

和人说话？到时，不是自己叫人牵着鼻走！」爹几句话，把二孩沸腾的心，

了下去。

「也是，比葫芦画瓢的事，谁都会。人家行的，咱这不一定中哩。」二哥

迟疑地坐下，拿着筷，来回捣碗。

爹和五孩自在吃饭不提。

后来爹去了，二哥悄声问五弟，「城里啥最赚钱？」

「开商店，办工厂，能养好多人哩。」

「。」

「刘庄办珠厂，不好卖，没有啥销路；养来了，也没地卖去，饭都吃

不上，谁吃？咱不如养耕，或许生产队好卖些。再一个，咱祖爷那会卖药，

谁能没个病？」

「对哩，对劲哩弟弟。就照这个路商量，看看咋着好哩。」端起饭碗，将凉

饭呼噜光，抹了嘴，去，找人商量去。

刘作伐屋看书，待九钟过去，街坊一般都睡着了，也去。

白天的奥，还在延续。路边，有几家，铺上席，脆就在那儿睡觉，讲

究些的，穿个大衩，也不在乎蚊的肆。

刘作伐家里，没有这个习惯。所以，瞧着，还有羡慕。人哩，活在世上，

既要顾这个，又要考虑那个，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本。就这样躺地上，说不上多

么凉，相反，越是接近地面，散发来的劲，还会。但人要的，又偏偏

是这样，肚朝天，就是和老天爷叫板哩。

有些人家，院门敞开着，家人就在门里，寻找穿堂风凑睡。横七竖八，也

等于看守着家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