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牡丹亭？”苏良臣很合地问。

“那敢情好，平安兄曾是应天府才学的人，你来写本再没有更合适的人了。”苏良臣。

他们告辞来，苏良臣私下提醒：“当今最得圣眷的杨少保最喜听戏，平安兄若是用得上在下资助，请别见外言语一声便是。”

没说自己内行，闹了笑话也没啥，便想起在碧园悟的：“既然要创新，就别拘泥于南北戏现有的本，我们何不写一本新戏，就像之类的更有娱乐的东西?到时寒梨园开业，也让顾夫人搏个好。”

几个人谈论了许久，又想请方泠唱一曲，照规矩只要她随意弹唱一曲，彩是不能少的，加上苏公那帮人个个家财万贯以上，银两肯定要比一般规矩翻几倍。不料方泠却婉言谢绝，说“我已为人妇不便如此，等着瞧几位公的上好本”。

苏良臣却只字不提他的弟弟和张小妹的婚事，想来是多方面拉拢张宁，不只局限于联姻……张宁和罗幺娘书信来往密切，或许早已被苏家打探清楚了。

张宁见到大伯就提起此事，言语间很是不悦：“小妹的事礼还没下，八字也没一撇，你们早早就宣扬去，万一事儿最后没成，咱们怎么下台？”

他很少小妹的闺房，毕竟都长大了，没事往姑娘家的房里窜不太像话，不过今晚因为

顾寒：“寒梨园里能挑选合适的人。”

正是黄昏时候，男人们收得早就在堂屋门说话，女人们则忙着准备晚饭。他回寻了一番，只见张小妹正端着盆从厨房里来倒，俩人对视了一，她继续忙活去了，却在窗里时不时抬看。

“这个传说真是有趣。”竹帘后面传来了悦耳的声音，苏良臣等急忙屏住呼，全都侧耳听着。又听方泠：“结局尤其好，我喜的。”

顾寒都表态了，苏良臣等人立刻就拍板说这本好，绞尽脑赞誉了一番，唯恐落后，其间夹杂引经据典的文词儿，立将故事了一个度，好像除了娱乐大众还有什么特殊意义似的。

张宁：“正好近日我比较闲，本我来写，苏公将曲完善，之后咱们再依照话本的剧情填词，完工后给顾夫人排练。这样如何？”

堂兄附和：“长得也是人大颇有气势，而且一直在学不是那汉的作派。”

那戏曲歌舞说是优伶的事，实际上很多工作就是官僚文人们在执笔，这一行缺了文人很难发展。

“既然不是咱们自己人说去的，便罢了。”张宁不便和长辈争执，无论争赢还是没挣赢也不会有人说自己对，晚辈忤逆长辈就是不对现在的德秩序就是这样。他又问，“前几天您和伯娘去见过那苏家二公，如何？”

苏良臣纳闷：“顾夫人不亲自上台么，那真是缺了好些韵味。”

张九金立刻赞不绝：“大人家的儿郎，礼节非常讲究。那二公不装大，话不多却很得，投足之间就看得不是一般二般，也没有那纨绔弟的浪轻浮，不错不错。”

“苏公的心意，先谢了。”张宁忙抱拳。

第八十章抛弃幻想

苏良臣很快把曲给整理好了，好像他这几年一直在寻求突破，此时拿手并非仓促上阵。“曲中谪仙”的名不是完全浪得虚名或仅靠家势财富，他以前确实有一番作为，包括修订前人的曲谱和编撰音律古籍等，刊印过好些书。

那号称善和坊人的柳明月也发来了请帖，说是中秋画舫赏月、秦淮小酌。张宁直接丢一边没，把司务房的官吏艳羡得咬牙切齿。

顾寒的名在南京还没打去，没料到张宁就先搏了个微名，这也是沾了苏公的名士光环。在那旧院和四大风月之地，传言张平安文采风，正和苏公一起开创新曲“苏腔”，人们早早地就期待起来。

张宁便忽悠：“我在扬州判官时，于民间听了个传说。南宋时有个才女叫杜丽娘，一次游园了个梦，与梦中的书生在牡丹亭畔幽会。醒来后相思成疾香消玉损，后来那书生京赶考路过牡丹亭，拾得杜丽娘的自画像，发现杜丽娘是他梦中幽会的佳人。几经周折让杜丽娘海魂复生，那书生考取状元，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苏家富可敌国，但朝中无人，能坐享富贵应该不简单，利益关系极其复杂，现在一直在拉拢张宁就现了他们的光和人脉消息；一般权贵如果红他们的财富想动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这一玩意明朝人就玩得很娴熟，太祖时候江浙首富沈家倒霉是被皇帝惦记了，那实在没办法。

苏良臣一本正经：“我看这样办比较好，这个本先写成话本，刊印来，由咱们家的印刷坊来办，能有个人气基础。”

张宁号称应天府极有才学的人，可填曲这项工作真是让他掉了不少发。虽然脑里有以前的张宁的经书储备，可要用来也极不容易，连抄带编费了很多工夫。

和苏良臣合作好戏本，张宁回家才知邻里已传起张家的故事来，大概就是张小妹将嫁江浙富豪、很快就会大富大贵那么回事。这些言肯定是家里人急着拿去炫耀才会产生，不可能是苏家传来的，那富豪之家和里仁街这边的市井百姓本没有来往关系。

张宁心，真是怪了，消息能平白无故地被四邻知不成？人有虚荣并不奇怪，但你早早就嘘着大富大贵，嘛还开那铺着小本生意，家里的女人仍然成天活忙个不停？这不是自己给自己难堪么？

张宁应付了几句，情知小妹在长辈们面前没说话的份，也没当着众人的面问她。等吃过了晚饭，见着她屋去了，楼上的灯亮起来，他这才走到厢房门去敲门。

寒梨园还没开张，在南京城已经越传越了，照这样下去场得发请帖，只邀请一分人，要是不加限制方泠那栋楼肯定是坐不下。

顾寒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那我只演一场。”

“谁拿去宣扬了？嘴长在别人上，咱们能得了那么宽么？”张九金辩。

张宁表示压力不大，这话本篇幅不长、故事也算简单，肚里的墨完全够用了。写个故事未必有写奏章那么难。

这时其他三个人都忍不住向张宁投来了艳羡的目光，见他的话在顾夫人面前如此用，大伙免不得暗自猜测这俩人恐怕另有什么关系。

见苏良臣面失落，张宁也有期待方泠一展才华，一时间觉得不应该禁锢她，便：“若是场由顾夫人亲自演，定然有一番非同凡响。”

张宁在吴园无所事事，公文来往越来越少，却一时间收到了打量请帖，全他妈是青楼院的。吴园中熟悉的下属偶尔还拿这事儿开玩笑。

……张宁很快就把话本写了来，又修改了几回，给苏良臣去刊印。由苏家印刷坊来的新本，纸张装潢良，一开始走得就是档路线。

“有平安先生的词，江浙大才的曲，这个本我真得用心教习才好。”顾寒的声音。

接下来就是填词填曲，唐诗宋词元曲，填戏曲也是一诗词歌赋方面的创造。除了讲究平仄韵脚，还要文辞优，可惜的大分词曲内容他都记不得，这个活就真有难度了，张宁了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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