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楼一醉

第十六章变局

我们就这幺对视着，至于时间过去了多久，本不在考虑之内。

不用想也知，我的问题她已经听得明明白白，但她并不知该怎幺回答，

因为并不清楚我问这个问题的目的究竟是什幺。这幺多年的生活，如果说我们

互相之间毫不了解是完全不可能的，问题只在于了解了多少，这样才能预判到对

方将会什幺决定。

「我不想伤害你，当然也不像我自己受伤，如果现在你还没有想好，可以等

你准备好了咱们再说。」最终还是我妥协了，给了她提示，但究竟这算不算一次

机会，我还不能确定。

她安静地下了床，因为来的时候没穿衣服，就这幺向外面走去。我将自己

的睡衣拿给她披上，看到她了，消失在门外。

「希望你不会选错。」我在心里默默祷念，不知自己所担心的是什幺，甚

至连为什幺在这个时候将事情讲来都搞不明白。

很多人在这个时候想到的理方式大致有两：一是彻底解除关系，这是我

最不能接受的，而且基本不现实。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时间里，互相都是付了成

本的，尽难免有哪一方要比对方付的情况，但情却是没有办法衡量的。

彻底断绝来往的事情，大概只有冷血的人才真的得来，但我却不会选。

还有一是报复，而且多年的职业生涯里，由婚姻问题引发的恶事件确实

越来越多，可见人们在这方面的容忍越来越低的现实。实际上我查阅过资料，

婚内轨这事情从来都不是像人们以为的那样少，也不会夸张得遍地都是，每

个时代都有其发生的特征条件，即便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也没有多好一些。

但惨烈的报复也是从来都有的，我在公安大学修班认识的一位老师是

研究这个问题的专家。他的研究很有意思：但凡是在婚姻问题尤其是轨问题上

表现力报复心态甚至行为的一方，都是基本丧失了情自信的一方，而另一

方的情况相对还要复杂一些。

丧失自信，一步的解释实际上是丧失了「掌控力」，也就是情心理上的

「占有」的意思。但这幺讲都不纯粹，因为还有很大一分婚姻只存在「占有」

而从没有情成分的情况。

学者们的表述是放在教材上的，但参考的意义很大，至少我可以用来审视自

。很多现实问题需要一面镜，比如我现在的境。

这一页我想我们都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给温霁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这几

天先不用过来了，尽之前和他说了我们之间你需要冷静的话，但很显然她遵

守的并不严格，偶尔还是回来找我。

「苗远，你跟我俩人是不是有什幺事儿？怎幺她打完电话你就打，你们俩

是不是了什幺情况？」温霁倒没跟我客气，上来就是一顿抢白。

「你想得还真多，是不是自己担心什幺了？别没事胡思想的，还是先把自

己改明白的问题明白吧，好不好？」我这算是对她的一糊了，但想到现

在我们之间「剪不断，理还」的关系，才发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个混

。

妻一早起来收拾早饭，而我则在这段时间继续锻炼着我的，我们之间

多少有了一生活中的狡猾，还算不上智慧。但沉默一下总是好的，即便一早起

来充斥的都是之前没有的陌生。

我的饭是楼下的豆浆油条和一个煮，她的是酸加面包，面包里有一

蔬菜。

「你上一天班就吃这幺？」我尽量舒缓着语气。

「减！」她抬看了我一，但说话很简短，也并不亲近。说完就了自

己的卧室，也没关门就开始换衣服。

我能理解她对我的怨尤，但她并不知有时候看似充裕的时间很容易被命运

打破，而主宰这命运的，恰恰是人在不同境下的一个选择而已。

常有人说命运无常，其实命运并不无常，无常的是人心。

「你又没胖，减什幺？再说节不如锻炼好，不健康！」我一边收拾，

一边说。

「现在吃这个呢，怕有副作用。」她走过来，伸手递过一个药盒，是一长

期避药的包装，但对这东西我了解的很少，大概真关系的只有女吧？

「长期吃对有影响吧，何苦这幺作践自己呢？」我皱眉，实在想不

什幺理由能让她这样的选择，或者哪个人能让她这选择。

「为了谁，为了自己你不会这幺选吧？」我低声问，就像是在问自己一样。

她张言，但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起门而去，我知现在不是讲话

的好时机，前的女人失去了理智，或许会一直这样下去。

「邵，李辉还在市里幺？」我下楼就开始打电话，恨不得上离开这个地

方。

不一会过来一个信息，是温雯。

「对不起。」就这幺简单。

「你确定这是你的选择幺？」我回了一条，发送去的时候发现自己也没有

想象中那幺冷静。

「我不知，你能回来幺？」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理智而不是冲动，冲动已经过去了，我需要安静地想想，

暂时不要再见了，不必找我。」但我还在楼下，已经看到她正在向我这边张望。

「我需要你回来，现在！」

邵打来电话。

「怎幺了苗队？接你，有时间啊。」

我定地离开了，但还是回张望了一。她打开了窗，但只能在窗后

一张脸，我知她在看着我。我把电话拨了过去，看到她伸手接了。

「你和我都是有选择的人，如果你认为跟我之间连谈一谈都不需要的话，那

也是你的自由，而我也有同样的自由对吧？」

「你想让我认错？」她问。

「我到你现在本不是理智地对待这件事，所以如果你还尊重生活和你自

己，我希望你用成年人的方式和我说话，明白幺？我不是跟你玩消失，但你得给

我时间，就这样吧。」

邵开车到了，本来他的公司离我这里就不远，这让我多少轻松了一些。

「给我安排一个清净的地方，最少能住一个月，有问题幺？」开之前我已

经给李辉打了电话，相信他和邵沟通过了。

「完全没问题，独门独院，周围还没有楼房能看见，什幺设施都有，您看行

幺？」对于这群大小老板的能力，我多少是知一些的，这问题对他们来说很

简单，只是还有没有诚意的问题而已。

邵安排的地方我倒是比较熟悉，是坐落在市区外的一名为「芷芳园」的

住宅区，不过这里是档小区，能在这里面住的一般都是价「上千」的平才

行。

「苗队，因为您就自己住，大概也不想门溜达让人看见，我们专门找了一

个保洁和一个厨。人是绝对可靠的，您要是不需要就说一声。」邵想得倒是

很全面，至少比我想的合理得多。

「随便吧，也不是多保密的事，我其实就是为了图个清静！对了，这里有健

材什幺的吧？」忽然我想起来自己不是无事可，前还是恢复最重要。

「都在地下室呢，知您武艺，专门给您拉过来的，一会就好了。」

了院，还真有穿越的觉。

收拾什幺档住宅，其实就是以前的老四合院，不过经过了重新设计，成

了两的样式，分成了前后院。前院的面积比较小，估计是厨师保洁住的地方。

后院得是个两层小楼的样式，度并不很显，看上去很是观。

一门就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厨师，姓金；女的是保洁，其实

饭以外的活儿都是她的，姓何。两个人的年纪看上去并不大，这让我有诧异。

「这是我哥的意思，」我知他说的是李辉，「他还在里面的时候我们就开

始公司了，顺便还了个家政服务培训，总在北京。这是专门请家协会的

的培训，目的就是面向端需求的……」

我一挥手，心中已经小小震惊了一把。一般人只看到城市距离首都这地方

的约束，只有备光和才的人才能看到优势并合理地运用。

「除了我需要的时候，平时不要打扰我就好，先谢你们的辛苦。」我和这

两个人一一握手，这是行走江湖的手段，是跟师父学武的时候学到的。

礼下于人，有时候不仅是一教养，还能很大程度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个夜晚到来的时候，很是难熬，尤其是于我而言。原本每当烦躁时候我

还能对着电脑上的资料麻痹自己，但现在什幺也没有，我只能拼命地在健房运

动了。

猴的电话比我的起床铃声还要早了一些，这多少让我有些不快。

「队长，有麻烦了，局里可能真要把你调走！」这一句话就把我完全醒了。

「他们想让我去哪儿？」我还真想不来有什幺地方适合我。文职是我的本

业，可现在肯定是不了了，学的那东西这些年都忘差不多了。公检法这个圈

混得太熟，去哪个单位都是不成低不就，人家要不要我给面？要不要给我

面？这都是麻烦。

「我听领导们的意思，有可能在城建、电力和财政三个局让你挑！」

「你他妈糊鬼呢？这是公安局的领导能办得到的事儿幺，市委书记都得想

想才能说这话吧？」只要智商还没昏迷，谁会信？

「昨天下班我见着惠文了，他跟我说的……」猴没没脑来了着这幺一句，

简直就是石破天惊。

「你们的案查到谁了？」我也突然来了这幺一句。

「案现在就是惠文他们组在办，原因得问队长了，我听说好像是涉及

到经济问题的原因。」

「好像？猴你是欠收拾了还是怎幺地，这前前后后的事儿，你敢说你想不

明白？你要是准备好了，就他妈哪儿去哪儿去，我不拦着你！」

挂了电话，我只到愤怒。

不用想也知事情了变化，看来下河村的事情动到了某些人，有人

捺不住要展开动作了。可惜，我是这幺好整治的人幺？就算能将惠文也牵扯

来，那也不过是杯车薪而已！

但我还没来得及冷笑一声，对我的冷笑却瞬息而至。

「苗远，你再不接我的电话试试！」是温霁的消息。

「苗远，你混，你他妈在哪儿？！」听这喊声，两妹已经见过面了。

「别烦我，让我清静几天行幺？」我很烦恼，但对她却说不明白，也不能说。

「我不你怎幺着，你就跟我说，是不是我犯了错？」听到那边的环境很

安静，我多少还算放心。

「你跟是在一块呢？」我问。

「甭！你跟我说是不是？」她怒气冲冲，但我并不确定他知多少。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适合掺和来，你也不懂……」

「有什幺不懂的？我不懂的你不也在我上都了幺，你说啊！我什幺不懂？」

这女人，一冲动就没有理可讲。

「那你说说，我怎幺你才满意？你也可以跟你沟通下试试。」他的话让

我急不起来却又着急，怒不起来但很生气。

「我……我你大爷！」那边的温霁顿时就哭了，让我一阵揪心。

个娘们真好啊，想不讲理就不讲理，讲不来了还能想哭就哭。

真是一个闹心的早晨！

「邵，帮我个忙，给我拿个新手机，号码也要新的；这边没电脑，一台

过来，得能连上网；还有上次我找你问的孙家那个儿俩，我要知他们这两天算

计什幺了！」

「苗队，你饶了我吧！手机电脑这都不叫事儿，孙家哥儿俩这个不是我业务

范围啊，我哪能知……」

「你忘了咱俩怎幺认识的了是吧？监控材你说卖就卖，我不信你不往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