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成伤（第二）

上山的路不是很好走，有的地方也很陡，再加上我又扛着一个又大又重的箱

，我的汗往下直淌。

「棉糖ＯＮＥ，你觉得命运对你公平吗？」路途中，林巧儿忽然问我。

「当然不公平！我的家境不富裕，得自己打工赚生活费，而且又读的是这幺

没有前途的学校，你说公不公平？」

林巧儿笑着帮我了额上的汗，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以前都是我

自己一个人搬上来的。」

「不是吧！这幺重的东西你以前都是一个人搬的？」我有些不太敢相信。

林巧儿并没有解释，只是对我说：「你听说过屎捞人的故事没有？」

「什幺屎捞人？」

「屎捞人就是大便人的意思。」林巧儿说的很执白。

「我*！大便人也有故事！」

「听你的意思一定没有听过，正好，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我就趁这个机

会讲给你听吧。」

我擡向山上看了看，离目的地的确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好吧，你说。」

「我开始了，那是一个严寒的圣诞夜，冰冷的桶座上，坐着一个吃了很多

好东西的小朋友，火、布丁、薯条、可乐、巧克力、金银糯米粉、红豆沙、

沙拉、巧克力豆……这时，一下都重返这闹哄哄的世界哗啦啦！！就在

这最平凡的一刻，奇迹现了！一团很大很大的粪便，竟浮在桶中！更奇的是，

这团粪便的形状像是上下两个圆球，未消化的豆与菜竟勾勒一张笑脸，活像圣

诞卡里的雪人！

咦……不得了！我的屎竟拉了一个人！小朋友虽又惊又喜，但是此时

手已惯地握着沖掣……但厕所灯倒影在昏黄的上，摇曳着的屎人好像一

个微笑着的初生婴儿……

于是小朋友垂下手，关灯、关厕所门，心里只盼望妈妈今晚不上厕所，就算

上了厕所也忘了沖。

晚安，屎捞人！晚安！睡梦中，小朋友听到一个不熟悉的声音。睁

开，一团很大很大的就站在他的床前，暗棕圆形躯和脸上未消化的豆

与菜蔬，竟像一堆大便！

晚安，我是你的屎捞人！小朋友想叫妈妈，也想到报警，但却只张着嘴

，望着据说是他自己拉的一些东西。

不用怕我，我是你制造的啊！月光下，小朋友看清楚了屎捞人：红豆，

不可能是巧克力豆吧！？菜叶鼻，因为都是素的，圆圆脸的屎捞人，自有一份

佛陀般的祥和。

大人怕屎，老师怕屎，说话、作文，绝不可以提起屎。但我们到底错了

什幺？我们不过是你们大吃大喝的正常产品啊！我以为你像一个率直的小朋友，

所以才跟你说话，但既然你也害怕我，我便和你说再见吧！屎捞人真的转便

走。

屎捞人！小朋友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和其他小朋友，一

说起你，便笑得很开心！真的吗？屎捞人回过来。

是啊！我在劳课时还试过用粘土搓了你来，把同学笑死了！屎捞人

也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过后来老师说我的术品味低，给

了我一个丙……妈妈看过我的杰作后，也骂了我一顿……我很抱歉啊……

屎捞人伸手，看似要握手安这位患难知已。小朋友望着伸来的一条屎，很惊

讶，但想到要是他这时离开，他和屎捞人的友谊便完了。

于是小朋友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伸——当指尖到屎捞人结实的

大手时，小朋友竟有一阵说不来的兴奋与亲切！

很啊，你的手。我以为屎是绵绵的！是啊！今晚又乾又冷，屎在

这环境下一般都是很的！当然屎是例外的了。小朋友突发奇想，拉着屎捞

人说：来！我给你穿衣保！小朋友拉着屎捞人静静走睡房，走过他*的

房间，走到厕所。小朋友首先在屎捞人脖上卷了差不多半卷卫生纸，说是给他

围巾。屎捞人望着厕所里的镜，到很满意，称讚小朋友品味极。

小朋友再接再厉，给屎捞人上各式各样的帽：痰罐刷、洁厕得、通厕

把……但效果似乎都不大理想。最后小朋友想起自己初学大便时，妈妈特别买给

他的一个印便盆；小朋友搜遍了厕所，终于把这小时候的宝贝找来。

真的是宝贝啊！记得次成功地把大便落在这便盆上，当！妈妈兴

得差不多要哭了。到小朋友开始懂得数数——妈妈，今天我一共拉了五条屎！

妈妈一手提着便盆数屎，一手抱着小朋友，夸他又又健康……但这便盆和屎的

一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便盆闲置已久，原来明亮的表面，已经起了铁

锈……

但当便盆放在屎捞人的上，一切的光辉都恢复过来！一个饱满的便盆，一

条庄严自重的屎，像武士得到了盔、农人得到了土地、月光照见了诗人……一

切来得如此妥帖应分，屎捞人望着自己的新形象，动得化了……

屎捞人像妈妈一样抱起了小朋友，说：「跟我来！让你看看我们屎的世界！」

说罢，屎捞人便抱着小朋友，一起屎坑！

越过了一段，一段，又一段的屎渠，越过一条、一条，又一条飞下来的屎，

屎捞人终于停下来。

屎捞人带着小朋友，一步、一步，脚下踏着的，全是一滩、两滩的屎。这

时小朋友的心——蔔蔔、蔔蔔、蔔蔔……突然，几条很大的屎在小朋友面前现，

屎捞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这位是Ｓｌｌ。这位是阿诗。这位是Ｓｌｌ，她是一条猫屎。

他是我拉下屎坑的小朋友。Ｓｌｌ、阿诗、Ｓｌｌ都很情地伸

屎手，要跟小朋友握手。小朋友跟他们握手，这令他们很兴。之后。小朋友还

遇到几条大屎，有不同质的、不同颜的，但都奇地友善。更乎小朋友意

料的却是——细看屎堆，除了一般未消化的粟米、菠菜等外，更有铅笔刨、戒指、

币、纽扣、电脑磁盘、车车、认证……其中还有几只钻石戒指！但小朋友随

即也想到，自己最的一只小西，也是在屎坑里丢失的啊！那次他带着小

到厕所，一边把玩，一边拉屎。谁知小朋友不慎脱手，小便跑了屎坑。他多

幺地后悔，竟想也不想便拉把屎连都沖掉。他很后悔，一看到屎坑里的屎便

便厌恶、恐慌……

呵！呵！呵！忽然，传来了几下笑声，小朋友看见面前几条蠕动着屎，

正烈地围着什幺。

呵！呵！呵！一条鲜红的屎从屎群中冒，展开着屎手正要给小朋友一

个拥抱！

是胃溃疡啊！！！小朋友以有限的健康常识给大红屎辨症。

不！屎捞人说，是圣诞老屎啊！！圣诞老屎抱起小朋友，夸他重，

还夸他是一个不怕屎、不鄙视屎的好孩。

圣诞快乐！圣诞老屎把一堆屎送给小朋友。小朋友小心翼翼地把屎挖开。

啊！是失去了的小西！屎坑重逢，小兴得笑了，小朋友却兴得哭了。

接着响起了一串一串的音乐……小朋友从来没有听过的音乐，但都随着屎捞

人，随着边一条条的屎朋友，随着带迷惘，也带兴奋的音乐，摇摆、摇摆、

摇摆，小朋友甚至看见了一条很像他*的屎，但妈妈，妈妈又何曾像她这样

的开怀过？

坐在屎堆休息，小朋友禁不住问边的屎捞人，为什幺屎坑的屎人都这样友

善、这幺快乐？屎捞人没有立即回答。屎堆后闪动着的钻石戒指像星星。

我们还真的很友善。只是你见我们整天地笑，但未必是因为我们很快乐…

…我们都是低下里的最低下，弱者中的最弱者。我们有丰盛的过去，却没有

将来；我们有无数的愿望，却只有相同的一个下场……我们不过巧合长得大，又

或者粘力，所以才可以留在屎渠，没有即时被沖大海。但我们毕竟是屎，

我们看着自己柔的躯，一天一天地在分解着，我们不知有没有能力抵挡下

一次的沖；或者一分钟后，一阵通渠的便把我们全吞噬……屎捞人说

得恐怖，表情却平静得很。

……可是……你们为什幺不逃跑？你们不是曾经到过我的睡房吗？小朋

友问。

我是很例外的屎啊！我的密度低，是条浮屎，所以才可以冒面。

他们一掉屎坑，便永远也没法见外面的世界了！我拉你之前吃了很多

泡饼！小朋友突然想起。

是了！我是他们中很特别的一个。他们对我也有很大的期望，希望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