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自家皇帝心生抵，阻碍龚肃羽施政再被他“教训”，温湛便将此奏疏誊写一遍，再签下龚肃羽和他自己的名字，其余几位阁臣皆无异议。

“不……不敢了……我错了……”

殊不知龚阁老最恨男风，一听这话脸就变了，前脚教训别人“不许白日宣”，后脚就把老婆揪起来丢到书桌上恶狠狠地“罚”了一顿。

明升暗降，皇帝辛苦提上来的亲信，被排挤外放了一半。

“……”可恶，我什么都没什么都没说！

龚肃羽俯视被他折磨得梨带雨的小人，红着脸，泪汪汪地自认“可心人”，心里想笑，脸使劲绷住，嘴上还要凶她：“少往鳏夫家里跑！妇人家没矜持！”

宝贝老婆思念儿女儿，可女儿为后，儿反目成仇，龚肃羽也无法可想，他很清楚龚忱的目的，放蓝鹤去看他们，会令儿为难。

蓝鹤酸溜溜的，说的自然是得龚肃羽“”的温湛，世人皆知朝野上下只有温大人能哄好首辅，明明是敌对阵营，却从不互相攻讦。尽温湛是男，蓝鹤仍旧对他和自家老“如胶似漆”的关系十分嫉妒。

“不错。”龚肃羽颔首以示赞赏，“阿撵聪慧过人，若是男，可阁辅政。”

蓝鹤侧细看，见老嘴上刻薄，神却并无怒意，便继续抱怨。

“唉……好是好，就是看不到孩们，担心。”

“这几日朝中为银矿争得昏天黑地，我得趁此机会抓将手上两件事办了，最好赶在开前。”

“那件事等冬皇帝去了别苑再。前几年工大修利，将各地江川河拓宽打通，除了防洪，其实最主要是为了通。路一通，行商运货往来畅行无阻，接下来就要开两端商阜之──东南沿海的船港，西北边陲的互市。”

“哼！”

酥了，心都酥了。

“真变了男，爹爹未必瞧得上我呢，不是已经另有可心人了吗？”

“啊，那就能和他国通商了！可以让外边的银来。”

“不过隔开几条街，那小不回家看父母就罢了，平日也不派人报个平安信，孝悌二字喂狗了。”

温湛不知他自己被这两夫妻双双吃醋，看到到龚肃羽的奏疏时，满腹心思都在权衡这两项新政的利弊。

“不许白日宣。”

这一本，恪桓死活不肯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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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温湛提的，昭仁帝虽有些顾虑开海禁违祖制，边境开城互市会否引来外族侵扰，还是大笔一挥给批了，没想到接下来拿到吏来的市舶司任命官员名单，傻了。

“你去让皇上批红，我要着手人选了。”

“他不在家的时候去，你给他老婆上香，又不是给他上香。”

“那还有鹞鹞呢，前日我去温府拜祭莺儿，令仪告诉我房山矿盗闹事那晚，鹞鹞找他带她城，说要给忱儿收尸，把我吓了一。如此危急，她去找外人也不来找我，定是那小说了什么。”

“爹爹要办什么？改宗制？”

“……”

“以后你还敢不敢捻酸诽谤胡言语了？”

蓝鹤脸上转云开雾散，握住脸颊上的那只手不舍得放，心“扑通扑通”，看人的神都丝丝绕绕迷离起来。

“我……我是……我是爹爹的可心人……呜呜……”

“许是他们夫妻了心，那个娃娃之前飞鸟依人似地黏着你，如今移情至该黏的人上，夫妇同心同德，岂非正如你所愿？”

“你再说一遍，谁是我的可心人？”

“他还能有什么不平安的，日日在朝堂上蹿下，与樊黎这个老匹夫狼狈为，阿谀媚上，哪里还有脸踏龚家大门。”

“那……那我要去……啊……去给莺儿……”

冬至节近，许久不见儿的蓝鹤日渐生怨，戳在前惹人嫌，看不到又令她挂心，龚肃羽书写公文，她坐一旁手撑下撅着嘴，唉声叹气。

这小女儿作态太勾人，龚肃羽眉尖一动，抬起她的小脸往上印了个浅吻，在离她一寸低声警告。

蓝鹤是肯定绷不住的，被坏老的歪理气得破涕而笑，抱他亲吻缠绵，喜得不要不要的。

权倾天下的首辅随吩咐，他要什么就了，皇命不过过场戏，“可心人”温湛无非他手中的一个卒罢了。

龚肃羽闻言，执笔的手顿住，似乎思索了几秒，随即又继续往下写。

他搁下笔，轻抚妻面庞，柔声劝：“忧思者见如愁，心静者听风也寂，阿撵想开些，至少有我陪着你。”

市舶司负责理港收缴关税，江浙闽粤四港，五品提举各一人，从六品副提举各二人，江浙两地提举由盐课提举继续兼任，闽粤提举由察使兼任，而剩下八个副提举里面，吏推荐了五个后妃嫔在朝中任职的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