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ang36402

字数：85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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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场诗：

笔落舞风，文起歌九州。

有心书炎凉，无意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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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大清王朝治下山东省以东一小县，名曰澄，此间南邻沂河北距炜林东

傍南海西接幽城。虽是小县，然风景之秀僻悠却也属上佳，每每多有文人雅士

达官贾莅临审赏野游。若不是近些年外患频仍时局动，怕是也要有一番繁荣

景致。

得如此佳境除天时之外，尚赖澄三宝，那便是骆青天、孟善人和沂樱林。

骆文斌，澄一方父母，为人清正勤劳公事，到任以来兴务善农桑使百姓

丰足，破冤狱断奇难令民事不举，实为难得一见的好官。

孟善人，圣人后裔祖籍京城，后因政局纷朝野不宁避祸於此。

其本大家资丰盈，且为人乐善好施，到来后开学堂办粥场佈施乡里，了

甚多功德，澄本地未受过其恩惠的为数不多。

至於那沂樱林则是本唯一的特产，借沂之功育成了方圆百里的樱桃林，

成为远近闻名销路甚广的暑中佳品。

凭藉着澄三宝，此间百姓尚也能过着衣无缺的偏安生活，这怕算得上是

世之桃源了。

然古有云——修桥铺路双瞎，杀人放火孙全。天不佑好人，孟老爷於

年前因病辞世，遗下孀妻及两个弱冠的儿。长守义自幼弱累疾，次守礼

则是个浪弟，因其兄胎疾缠，父母自幼对次过甚，时日一久反成了

吃喝嫖赌无所正务的纨绔。

为了沖喜，老夫人重金托人为长说了一门亲事。彼家乃城郊方家庄人士，

名曰方媛，自幼生的眉清目秀齿白红，且通诗书，虽是小家碧玉，却颇有大

家闺秀的仪容。尽其女严守姑娘家德，端的是大门未二门未迈，然及笄之

年已是莺命远播不胫而走了。

芳龄二八好年华，新人红轿浣溪纱，怎奈世事多乖，方媛过门第二日夫君孟

守义竟不幸夭亡。婆母伤心绝之际迁怒方媛，以克夫为由将其禁於家中，终

日侧目相向冷语相加，孟方氏无何只得吞咽着苦暗暗忍受。

祸不单行，初孟老夫人长途跋涉赶往族祠祭祖，回来后却一病不起，剩下

个好事的孟守礼无人束更是每日里天酒地挥霍家财，把个若大的家资几散

尽。

不想，祸事并非及此而止，事隔数月昨夜里一场大火竟将偌大的孟家老宅烧

了个片瓦未存，更殃及周围十几人家，牵连几十条人命来。

这把大火便是诸事的引线，将一些常日里难得见光的事尽皆暴无遗，这

才引了下麵的故事。

回　天灾人祸

午时刚过，澄县衙中门大开，门前簇拥着数十乡民。诸人纷纷垫脚伸颈向

堂上张望，彼此之间更议论汹汹。

其中一人站在外侧，怕是刚刚赶来，尚不知就里，不禁言问：「骆青天

要审案了，这不知又了什么事？」他前一人扭言：「怎的老兄不知，昨

夜城南都烧红了天，孟善人的府邸着了大火，牵连着四周十几人家都烧着了，

死了不少人。这把火烧了一个晚上，今早方熄呢！」

「竟有此事！」闻听此言这人不由得一惊，忙续问：「那……那，孟老夫

人和孟守礼如何了？」

又一人搭：「难说的，好像活下来的没几个，总之一句话是凶多吉少啊！」

「哎，孟守礼那小也就罢了，老夫人可是和大善人一样，都是我们乡亲们

的恩公啊，这可真是老天不长啊！」有人歎。

一人也摇：「谁说不是，就是不知这无名大火是天灾还是人祸，倘是天

灾自不必说，若是人祸那……那真是天理不容！」「放心好了……」前一老者

抹回：「今日骆青天开堂，它是天灾抑或人祸，必能断个落石！」

众人正自纷纭，突见得院中两侧涌十数名衙役，汇於堂上分三班列立两厢，

火无情侧杵於地，端的是整齐严肃。与此同时，堂内侧门帘陇一挑，自其间

步二人。

前一人年约四旬穿榆兰圆领长袍手拿白纸扇，便是本县师爷孔方舟。

其后走一人，红纬正中嵌着素金珠的黑官帽下紫巍巍的脸庞宽宽的额

角，一双虎目好不威严，海下一缕钢髯威风凛凛，阔步生风之际帽后蓝翎扑簌簌

颤，染蓝的长官服上掐金边走金线绣的是鸂鶒遨游海江崖。不用问，此

人正是澄妇孺皆知的青天大老爷，骆文斌。

骆知县坐堂上，观下麵众差官及堂外一众百姓，朗声言：

「本县秉承圣意，代天司牧一方，虽无尺寸之功，但望百姓安居万民乐业，

也可上报天恩下安黎庶。然则多事之秋难获片刻宁定，昨夜孟府起火波及乡里造

成数十人丧命，使得生灵涂炭，本官为一方父母自不能坐视。故今日特大开中

门审理此案，众百姓可从旁听审，唯本官凭公而断！」

言罢自龙书案上拿起惊堂木，「啪」用力拍在桌上，自有下列大班随唱

到：「升——堂！」

「威——武——」一众衙役手舞刑发震人心脾之声的同时，跟着齐声唱

和。

声音已毕，孔师爷走上前几步立於知县右侧，手拿一卷宗读到：

「昨日四更，城南孟府大火，至牟时方熄，造成四十一人死命，二十六人灼

伤，孟老太、孟守礼及孟府上下二十一全亡故，倖存仅四人。今早县内对案

发初情行勘验，屍已妥善置，等待一步验查。另，未发现人为纵火之痕

迹！」读吧撤於一旁。

「太惨了，就活了四人！」阶下观者有人歎。

另一人：「哎，老夫人真的亡故了，可歎啊！」还有人：「未发现人为

纵火迹象？难真是天灾？」「啪」惊堂木一响，知县大声：「众位乡亲休得

喧哗！」见恢复安静，才：「是否人为，需得审过之后才能知晓……」转

对衙差吩咐：「班，将孟府一众人等带上堂来，本官要逐一问话！」「是！」

那班领命步下堂去，不多时领着四人回来。

来人三女一男，男的三旬有余，中等材形貌消瘦，三女则行各异。前

一女豆蔻年纪丫打扮，生的颇有几分姿，中间那人已近四旬，看穿着应是府

中的老妪。

若说惊鸿一瞥，要数最后上来的这个女，端的是削肩细腰长挑材，鹅

脸面俊修眉，文采华见之忘忧。轻抚曼莎裙摆，慢撩罗素衣衫，走在堂下却

似飘渺於云雾之中。若不是她脸孔上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哀愁，眉宇间着一抹

难言的悲苦，真不让月里嫦娥天上婵娟。

虽少有人见过此女庐山真面，但任谁一看便知，这定是孟家新过门即守寡闺

名方媛的大少，何况她愁生两靥青丝螺髻玉簪别，上尚披着一缕白绸，

那自是为亡夫守孝的证明。

不乏事之徒轻声言：「乖乖，莫不是仙女下凡如何，世间竟有如此人，

看来我这辈是白活了！」

有人随声附和：「别想了，人家已名有主，虽是孟大少爷已死，但她此生

便既是孟家的人了！」

「谁说的！」一人冷声哼：「我听说这女人可并非三贞九烈，据传她和小

叔就有一呢。现在孟守礼也归天了，倘她耐不住寂寞，嘿嘿……」言罢一双

珠不住在方氏上打转，似用目光将其罗衫尽去一亲肌般。

「你省省吧！」又一人讥笑：「此女生就克夫，刚过门丈夫就死了，现在

又引来一场大火将整个孟家移位了平地……」一顿沉：「说不定她真和孟二

有一手也未可知，不然怎令其葬火海的呢！」「肃静肃静！」惊堂木响过，骆

县令喝止堂外喧哗，这才凝神观看堂下四人。此时来人已在班吩咐下依次序跪

倒，个个颓然狼狈不作一声。

知县审看多时，扬声问：「下跪何人，自己报上名来！」多时，那男这

才低声应：「小人孟府家孟安！」那老妪跟着言：「老孟府下佣常婆！」

「婢……」那丫说话间抬起脸来偷向上观瞧，却和知县凛凛目光对个

正着，不禁一颤忙低下去续：「婢丫鬟小！」只有那少妇沉寂好半晌

才小声应：「未亡人孟方氏……」然其莺初啭之声却似清泉般沁人心脾，将

话语送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不住回。

骆知县也不心急，好整以暇的等众人言罢，这才问：「你等可知昨夜府上

大火之缘由，有知悉者务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倘本县查尔等知情不举必不轻

饶！」

孟安沉片刻首先答：「大老爷，昨夜小人陪二公赴宴，几近三更才得

返回，此后公不愿有人跟随，小的便自行回房睡了。时四更，小人尚未睡熟，

突听后院有人呼「着火了」方才醒转，然火势太大已非人力所及，这才仓惶逃

离保得苟活。至於小人为何逃脱，怕是因为小人所居之离起火源尚远之故吧！」

骆知县并未应声，片刻那常婆才应：「老也是……」，跟着丫鬟小

立刻跟着答：「婢也是婢也是！」至於那方氏却始终未发一言。

半晌，骆知县轻轻冷笑一声，言：「昨夜火势如此之大，你府只你四人生

还，然尔等竟完好无损，可否知会本官，这避火之诀窍呼，倘日后下官遇此情景

也好全而退！」

望堂下之人正偷互望，突地大声喝：「尔为仆，事到危难却只顾

一己安，置主人生死於不顾，似你这等才要来何用？

倘再狡言欺诈，看本官如何惩！」

「大老爷息怒大老爷息怒，小人有下情回禀！」经知县恫吓，孟安颤抖：

「昨晚我家公带着小人赴您的约请，前往南海之滨赏月品尝海味，公他……

他吃了不少酒，回到家中已颇有熏熏之意。他……他这个人酒后脾气一向是

很大的，他不叫我跟从自行了内堂，小的确实不敢再跟随啊！」

当孟安提及昨夜知县和孟二少爷汇宴之事时，骆老爷微收怒容，须臾间才和

声：「是啊，孟公一家对本县一方安宁颇了不少功德，本县其造福乡里

之情特设家宴款待，不成想这一聚竟成永诀，哎！」言罢重重的歎了气，良久

才续：「既是如此孟安你且退在一旁。」说着挥手，自有差役使孟安退后跪到

堂角。

此后堂上再无人言语，但骆知县一对如炬目光却不停的在三个女上扫过，

似在审验其心底之隐衷一般。

突地，大老爷朗声问：「孟方氏，自你上得堂来未发一言，今番本官问你，

昨日里府上可曾有丝毫不寻常之事，尔须实言以对！」众人不想大老爷沉寂多时，

此间一开便将矛对上了这俏寡妇，不由得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一时之间堂

上堂下几十双睛尽皆汇於一。

方氏一直缄不语，虽无片言但踟蹰之情溢於言表，善查颜如骆文斌者不

难看其必有骨鲠在，却是苦衷自知难以倾吐，故这才有此一喝。

洪钟般的喝问将方氏振的一凛，竟是将皓首垂的更低，喃喃似自言自语般轻

：「昨……昨日贱妾早早睡了，待……待得火起方醒转来……来……」

言语未毕骆老爷突然冷冷：「不尽然吧？」惊得方氏当即住，单听知县

冷冷：「而今已查验清楚，你家二公孟守礼被焚之地正是你的卧房，这你作

何解释？」

此言一堂下众人无不譁然，有人：「这是何故？小叔怎的死在了嫂

房里，蹊跷的！」

更有人轻笑：「这女果然不守妇，定是二人暗地私通，不巧遭遇大火，

这可真是天理昭彰了！」

自也少不得一些登徒浪啐：「瞧不啊，这小寡妇表面上端庄文雅，骨

里竟是如此，自己丈夫死了就去勾引二叔，我看她那痨病鬼的男人怕也是

被她累死的也未可知！」本就惹人瞩目，此时更是众人议论焦，耳闻如此不堪

言语方氏忍不住想侧相往，却不料县令突地一声呵斥：「孟方氏，你还不如实

招来更待何时？」

「老爷容禀……」方氏语带呜咽，颤颤的应：「昨夜二叔跌跌撞撞闯到我

房中，想是酒醉之后认错了房间，来后倒在床上便睡，贱妾本将他唤醒，但

见他一酒气神智不清，只得退了来。后来家找到丫鬟小，本一同前往

正房寻找婆母叙说，怎奈此时突起大火，不得已间只得逃命来。这……这事小

可以为证！」说话间扭回望向后那丫鬟。

「是是……」小见方氏望来忙应：「婢是被大少唤起的，也正因

此躲过一劫！」

谁知骆老爷并未被其所动，反而叱：「休要嘴，本县尚未问你不得多言！」

待小低下不敢续说，他这才转回脸来直面方氏，良久对堂下言：「仵

作何在，上堂来！」

片刻，一紫帽差人快步走到厅堂，拱手施礼：「小的澄仵作这旁听后老爷

差遣。」

「孟守礼之屍可曾验明？」知县问。

「禀大人已经严明！」仵作取一卷宗声读到：「死者男，年龄二十许，

长六尺又七寸，左手系六手指，右腹有铜钱大小棕红胎记，经查证确认

此人系孟家次孟守礼。屍验查结果显现，其人并非死於火焚，乃起火之前已

经死亡……」刚说到这里便引起围观众百姓一阵纷，更令在场四人无不心惊，

纷纷仰望向仵作。

骆知县扬手打断，对方氏：「如何，时值此刻汝当知本县为何责问与你了

吧？其时火起孟守礼便已经死了，对於此汝作何解释？」方氏妙目转杏琉璃，

支支吾吾的：「这……这贱妾实在不知啊，会……会不会是这位差官大哥搞错

了，偌大的火势活人也给烧成焦炭了，怎的就能知……知……」

「知是死后焚屍是不是？本县便於你解释清楚！」骆文斌不急不缓的接

：「凡活人遇火，必挣扎求生，其死状可怖之极。而已死之人自然不懂得避火，

其虽经熏烧却不扭曲。这便是勘验之下尚能辨清腹胎痕的缘故了，想是他

死之时趴伏於地，致其背烧焦而前完好。」

「难不成是二叔酒醉，趴倒在地上……」方氏踟蹰。

「无此可能！尔等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县便与之续说分详。」骆知县轻笑言：「火灾死去之人其实太半并非火焚毙命，乃烟熏窒息者

多矣，故此屍咽必被黑灰填。而焚屍则不同，因其人已死未有呼，故

此烟灰只到鼻，咙却是乾净的！」「大人所料不差，那屍正如大人所料，

鼻之黑灰满布，咽却与常人无异！」那仵作抱拳施礼言印证。

此一言语又惹来观看众人一顿议论，均讚歎大老爷严明英达见闻广博。

方氏知无可辩驳，沉片刻哀声：「大老爷英明，即便是如此，可我区

区一小女手无缚之力怎杀得了壮之年的男人，此事确与贱妾无啊！」

闻听此言知县却不声，手令仵作继续续说，单听他讲到：「经小人解屍

勘验，发现孟守礼腹内肝肺呈紫，骨骼灰，确信是中毒而亡，应是砒霜之

类的剧毒！」

「中毒！中毒！孟老二是被人毒死的！」此言一阶下立时有人惊呼。

一人跟着喧：「小叔给人用砒霜毒死在嫂嫂房里，这可真是奇闻一件啊！」

自免不了长之人聒噪：「对了对了，定是这妇和其通，怕私情暴毒

杀灭。古人云最毒妇人心，便是这个理。这样的女人应该扒个光骑上木驴

游街示众才是！」只待门差役刑一挥喊「肃静」这些人方闭上嘴。

「孟方氏，事到如今还不肯吐实情，果真不知国法森严么，难真要本

官对你用刑不成？」骆知县冷冷言。

这毒杀的判定已是板上钉钉，方氏虽然吃惊非小，却找不到争辩的言辞，

泣着说：「大人，昨晚之事实属家门之丑，贱妾本不愿将这些言语讲来，没

的坏了已死之人的名声，可是……可是……呜呜呜呜！」呜咽声中徐徐诉说了前

情。

前夜时刚过，孟守礼便醉醺醺的闯了方氏的寝房。

「咣当」一声他推开房门，蹒跚的向屋中走去，中夹杂不轻的：「嫂嫂，

嫂嫂在哪里，守礼来给你请安了，嫂嫂！」方氏夫君新丧，守孝不足一年，正是

愁云满心的难熬日，夜已沉却难以睡，正边秉烛刺绣边神伤着心事。突

闻有人闯，心便是一慌，差一将如葱玉指刺破。慌张张放下手里活计，站

起整肃衣衫。

岂料孟老二虽脚步散行却快，此时已经穿过屏风来至寝塌，竟是一下

向方氏扑将过来，嘴里更是没来由的：「嫂嫂果然还没睡下，想煞守礼了！」

方氏见他无状立刻闪到一旁，害的孟守礼一下扑空倒在了绣床之上，手中一

些事「啪啦啦」散的床上到都是。

「嫂嫂莫慌，守礼不小心跌了一跤！」或是孟二公也觉得自己过於轻佻无

礼，一边言掩饰一边捧起散在床上的事：「瞧，我给嫂嫂带来了什么，新

打下来的樱！」

方氏惊魂初定撤到一旁，举目望来见他手中着几枚樱桃，但闻得这满的

酒气也不禁一皱眉，愠：「叔叔这么晚来此间颇为不妥，烦请叔叔先退了去，

我们到中叙话如何？」然孟守礼对她言语却好似充耳不闻，竟说：「嫂嫂你

看，这可是正宗的沂樱啊，你瞧它鲜红清亮晶莹剔透，正如嫂嫂的香肌肤一

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说着手扶床杆站起竟又要向她来。

「叔叔你……你喝太多酒了！」方氏向外急退，撞到了屏风，嘴里大声

呼哧：「叔叔你要什么，更半夜你我叔嫂不能如此！」「没关系的，左右无

人，我与嫂嫂说说知心话！」孟守礼借着三分酒意轻浮。

方氏还未来得及斥责，屋外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少女声音响起：「大少

，婢小给您送来一碗酸梅汤，这暑夏之夜喝上一些消暑败火呢！」

突起变故，二人都是一惊，均未敢声，片刻后方氏才自镇定应：「哦，

放那吧，不早了，你去睡吧！」

「是。」小应声去。

「我知……知嫂嫂也不愿有人打扰！」孟守礼见方氏并未将他在屋的事

情向丫鬟破，心中有了想法以为郎情妾意暗自幸幸。

方氏自非对他有意，只是不想丑事为人知悉，闻言羞：「叔叔莫要胡言，

还是快快走吧，妾不说去便是了！」说着退到了厅中紫檀木圆桌之旁。

「不说去，嫂嫂想说什么，我是给嫂嫂送樱的，有何不可说啊？」孟守

礼见方氏退却，竟耍起无赖追了过去，隔着圆桌转在她上不住审看。

新寡少妇被这无理的睛盯的好生不自在，而今正是仲夏天气炎，又值将

寝之时，方氏本就衣衫单薄，青纱织短褂里大红的肚兜清晰可见，当下她不禁

将衣衫拉起遮住了那一抹酥粉颈。

「叔叔别再闹了，没的让下人听到惹闲话便大为不妥了，如若传到婆母耳

中那更不得了！」方氏一边借桌和孟守礼保持距离一边几近央求的说。

然男并不为其所动，追逐嬉戏般想要绕过圆桌，中调笑：

「下人们的话语怕他何来，至於娘亲那里更不用担心，她时下卧病在床，早

就不得这许多闲事了！」说着话突地探手抓住了妇人罗衫，一把将其揽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