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尾你看向镜，有滴泪从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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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有……那时候……那时候其实我过的也不太好，想联系你，听你说说话，就像小时候那样，可是赵叔叔事以后，什么都变了……”说着，罗生生突然佯装打了个嚏，意识到说错了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偷瞄程念樟。发现对方面平静，似乎还有耐心听她讲完，于是曲起双抵在沙发边缘，把下埋在膝上，继续说：

“外面有飞鸟，有晨雾，有牵驼的路人……而屋里的你一直静坐，等到雾气散开，夕陨落，才发现窗外是一片废墟……然后镜纵推近”

其实，分岔的人生轨迹让他们两个已经很难共情，本以为听后会有所动的话，程念樟却毫无反应，依旧像个面试官一样，面无表情地听着无关者的自述，这让罗生生很受挫。

陈珂是前年洛杉矶影评人协会选的最佳摄影，圈内声名显赫，也是罗生生很欣赏的一位前辈。

“我看到短片的时候已经大二了，改不了专业，毕业以后就想学一些电影相关的专业，编剧也好导演摄影都可以。和你同一个领域的事，至少我们的世界还有共同语言吧，说不定哪天你还能演我写的剧本，拍我导的戏，被我锁在monitor里，人总要有梦想的，你说对不对？”

说这话的罗生生，带着汽的里闪烁着微光，她把手机屏幕划开，向他展示自己的屏保。

“怎么突然想要去学艺术，你以前好像没这方面的天赋。”

“所以它和你换专业有什么关系？”

“比起谢我，你更应该谢的人是宋二，就凭你这样的资历，怎么可能的了Robin patrick 的主团队。傅家为了你所谓的梦想一路动了不少人脉，今天的陈珂亦然。所以罗生生，你要摆清自己的位置和讨好的对象。”

而程念樟全程不发一语，嘴角略有讥诮，眉目却异常平静，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思难测。

她动作小心翼翼，弯腰变作半跪，明知自己病着，却还赤脚踩在冷冰冰的地砖上。

“这是你悉尼参加《漫漫》的路演红毯，我没抢到票，只能在对面用长焦拍，200mm焦段还是只拍到一个小小的你，放大以后看都糊了，估计连你自己都认不，哈哈。”

他的极度理，对此时此刻的罗生生来说，实在太残忍。

伴随着叙述，回忆起这个短片的画面，她里仍旧多有切，让人动容。

“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你拍的第一短片叫《惊梦》，很短，大概就十几分钟，是黎珏模仿塔可夫斯基的实验短片，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程念樟这个问题正好撞在罗生生枪上，她整个人的状态可见地兴奋起来，一改刚才的怯懦，烈的倾诉释放，也不给对方思考和回答的时间，立又接：

罗生生虽然在笑，但却有鼻酸，现时他们靠得很近，男人顺手抹掉她角的渍，拇指划过她角，而后略微在耳侧停留，不消一会儿便放了下去。

“你本科学的什么，Robin 那边的材料没有你的简历，Studio M的陈珂知吗？他想看一下你的专业功底。”

视线里，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还是那么，卫衣袖的螺纹遮挡了半截掌心，的手指随意夹着烟，明明是很松弛的动作，罗生生却看了十足的压迫。

“七星的蓝莓和万宝路的双爆，我常的”地上最后一烟，被男人捷足先登，他拿起烟草扫过她的鼻下，而后停在女人嘴边“这个味不冲，要我帮你个火吗？”

“所以，然后呢？”

“呐，你就当我追星吧！Evan 是吧，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的一号影迷，罗生生。”为了缓解尴尬，她牵起男人的手，捂在自己掌心：“刚刚的话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我喜自己在的事情的，能找到自己喜的工作，我很开心，应该要谢谢你！”

而这么多年过去，程念樟拍过的影视作品无数，这个短片是当年初识黎珏的随之作，未曾公映过，对于这段过往，今日罗生生若不提起，他早就没了印象，会和其余关于黎珏的烂疮一起埋地下。

“罗生生，念旧对你我都没什么意义，而且我说过，我已经不吃你这一了。”

“当时偶然看到这个短片，看到你掉泪的镜，我也跟着难过，那个画面在我脑海里怎么也没法消失……后来你了专业演员，变成了大明星，站得越来越，我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从小你什么都是最好的。但一切还是像梦一样，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幕布上的那个人就是我认识的阿东……”

程念樟挑眉轻笑，上一副细框镜，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问：

真是不牌理牌。

当罗生生还沉浸在情绪的回中时，程念樟已经脆决绝地手。

这个屏保程念樟在孟买曾无意中见过，难怪当时觉得熟悉，原来拍的是自己。

“嗯，我从小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

罗生生双手有些张地搓着自己膝盖，给了他一个标准的面试回答，这个回答也基本概括了她近十年来乏善可陈的人生轨迹。

“这个短片里你坐在窗台，和我们十几岁分开时候差不多模样，你就这样坐着——”她模仿短片里的坐姿，企图唤醒他的记忆

说完，程念樟将一饮而尽，他习惯地看了表，而后转背对罗生生了支烟。

从早上到现在，男人一路的冷面冷语，她都没放心上，最难堪的莫过于把底牌和盘托后，换来的却是这反应，丢人至极。

罗生生完歉便立弯腰，把烟一又捡来回烟盒。

她因发而泛着红的侧颜，还有单薄衣衫勾勒的瘦削肩颈和脊骨线条，所有的弱和破碎，都偏偏像设计好了似地一齐对向程念樟。

男人的冷漠伤到了罗生生，她撅了撅嘴有些不悦。

尽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但衷不诉无心人，罗生生不想把自己放得太低，她的一切选择都是于自我的意志，能再见面已经是意外之喜，她也不苛求程念樟能够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有多少动容。

女孩一边描述，一边用双手组成取景框，缓缓向他移动，最后定格住他的侧脸：

他拿起烟，起去岛台倒了杯，人就那么低散漫地立着，手指研磨杯，左右画了两圈后倏尔冷笑。

罗生生的这个直球让程念樟下意识抬，眉目里透着狐疑。

大约意识到两人的悲喜不通，罗生生尴尬地撇朝向另外一边。

“我本科是哲学和法学双学位的，Master申了UAL的艺术理，后来转电影方向，前两年在戛纳碰到Robin 之后就一直在温彻学摄影了。”

“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你了，你说得对。”她起

“嗯……大概……好吧……其实和你也有些关系”

“我就想看看…嗯…看看你平时都什么烟”罗生生从沙发上艰难地坐起，她不敢抬，有些局促地向程念樟解释地上的狼藉，视线始终只聚焦在在被她猛然扒拉，而散落一地的烟上“对不起…”

“你真的很哭。”

程念樟听完，在手机上编辑了条信息发送给陈珂，而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抬看向罗生生。

她从他手里摘下烟，默默放回烟盒，一直没支声，小心翼翼坐回沙发后，静等他的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