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样没变。”

罗生生傻，没想到他居然还会知寒暄？

不过这句话语气冷冷淡淡的，听来也没多像是句夸赞。

屏幕里的程念樟不似罗生生那么小心，他大大方方了自己整截脖颈，直至锁骨都看不见有衣领的踪迹。罗晴见状，大抵就能猜到他们两人当前是个什么状态，脸上的笑容便逐渐僵了起来，好在她心思灵，步移挪后，巧妙地把手机转向了远离亲戚的那边，帮他们一起避嫌。

“过年你和生生来伐？家里有喜事，你来的话，喜上加喜的。”

“来的。”

“哦，晓得了，那我把手机给嫂，你是新女婿，要和丈母娘要多叙叙的。”

程念樟淡漠的态度实在让人尴尬，于是罗晴找准机会，就赶把手山芋又给递回了蔺安娴，一边给，手上一边还了个挂机的动作，暗示她也少说。

时隔数年，得知要与这孩罩面说话，蔺安娴其实并没有同罗生生调侃时，表现地那么坦然，相反，她的心境，实际正在一极度的忐忑当中。

她默默吞了唾沫，用围裙了并不见的手，抻平衣褶，理了理额发，直到确认端方，才放心接过了罗晴递上的手机。

“阿东……还认得蔺阿姨的吧？”

女人声音略略颤抖。

这是句故作亲近的玩笑，程念樟怎么可能不识得她的样貌。

化成灰都记得。

然而这男人听后，却长久都没有声。

罗生生侧目看向他，发觉程念樟里晦暗，情绪似有不对，便默默轻抚了几下他的上臂，又把摄像转回到自己这边。

“姆妈，他不太习惯和人视频，和我视频也是这副木腔调的，有什么话还是等我们见面再聊吧，反正过两天就回去了，也不急这一句两句的。”

“哦哦，我忘了，阿东是话少的。”

“嗯，那我就先挂了啊，回再说了。”

“挂吧。”

视频中断，手机慢慢熄屏。

蔺安娴刚才一气提着，憋闷了太久，终于吐后，非但没有受快意，竟还莫名觉到了几许痛心。

这孩……终究还是记恨的。

她如是想。

客厅里，不知是受了人多的刺激，还是听到或知到了些什么，一向木讷痴傻的罗孝云，突然在此刻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伸向了蔺安娴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