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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门女将穆桂英别传】 (第三回 惊天奇冤)(5/7)

作者:襄王无梦

27年7月9日

字数:两万三千六百五十九字

****************

第三回惊天奇冤

上一回说到杨宗保骁勇善战连胜西夏,李元昊诡计多端伏击劲敌,杨宗保之

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天波府众人得知噩耗之后又会如何,知详情,且看下

文……

夜,天波府中。

自从边关捷报频传以来,穆桂英担忧的心也逐渐平静,但这夜却再次辗转难

眠,迷迷糊糊中总是听见有人呼唤她的名字,于是半梦半醒地爬起来,循着那声

音来源之向前走去,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窗前。

忽然,一阵狂风平地起,将虚掩的窗开,刮得吱呀吱呀响,一森森

冷风得穆桂英透生凉,她扯了扯上单薄的亵衣,正要关上窗门,却见朝思

暮想的杨宗保已站在面前,与她隔窗相望,他浑上下笼罩着一层混沌的黑烟,

看不清上的穿着,俊俏刚毅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愁眉锁,面带哀愁。

「宗保,你……你回来了!快屋来,外面凉,别冻着了。」

穆桂英又惊又喜,便要去开门。

杨宗保却缓缓地摇了摇:「桂英,为夫时间不多了,这次是特地来向你

告别的。」

穆桂英不知何意,问:「告别?西夏退兵了么?是不是刚回来又要征呀?」

杨宗保脸上了一丝绝望,双目中也了泪,并没有回答穆桂英的问

题,而是哽咽:「桂英,这辈为夫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为夫此去没有什么

心愿,只希望你能好好照料这个家,好好教导文广,让他成为真正的男汉,若

是……若是你遇到了合意的人,那就随他去吧,不要记挂为夫,为夫欠你的实在

太多了,今生没有机会还,只能等待来生了……」

穆桂英见杨宗保说得情真意切,不似说笑,连忙将手伸窗外,去搂抱近在

咫尺的杨宗保,谁知杨宗保却像是虚影一般,一碰即散,再看时他已离窗有五

六尺远了。

看杨宗保离得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模糊,穆桂英急得两泪,哭喊

:「宗保,你别离开……告诉桂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间,杨宗保的影再次向后飘,离穆桂英已有三丈多远了,只听得他幽

幽地:「时间到了,为夫要上路了,记住为夫说的话,桂英,来世再见,珍重!」

穆桂英发疯似的冲房门,却见四周黑漆漆的,早已不见了杨宗保的踪影,

连那团云雾也散去了!

「宗保,不要!」

穆桂英惊叫一声,腾地坐起来,看看四周,一片漆黑,静寂无声,伸手摸

了摸,才发现自己好端端地坐在床上,刚才的那一切原来是个梦!

穆桂英连连拍着,豆大的汗珠从额上往下滴,回想着刚才那个让她心

的噩梦,反复安着自己,然而还未等她呼缓和下来,却听见夜空中传

来了阵阵恸哭声!

穆桂英心一沉,爬下床来,胡拿了一件斗篷披在上,连鞋都没穿好

便推开门,衣衫不整地往哭声传来之奔去。

哭声越来越近,穆桂英也越来越心慌,她远远地望见前堂灯火通明,人

动,于是提心吊胆地往前堂而去。

还未踏前堂,穆桂英便一看见大堂正中央地上放着一副漆黑的棺椁,棺

盖并没有盖上,而是蒙着一块白布,大娘二娘等跪坐在棺椁旁,手扶着边缘放声

恸哭,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太君也颓然坐在了堂前的大椅上,握着龙拐杖的

手止不住地颤抖。

此情此景让穆桂英瞬间明白过来,她只觉内一阵绞痛,突然到极度恶心、

,手脚发麻,仿佛被一霹雳击中,失去了所有意识,她想往前迈步,

脚下却一在了门前。

屋内嚎哭阵阵,悲凉与心痛化作冲天怨气,冲破了云霄,直达九天,以至于

没有人发现穆桂英倒在了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穆桂英才悠悠醒来,她睁开沉重的双,发觉自己已经躺在

了床上,大娘二娘等围坐在床前,脸上依然带着泪痕,神情颇为憔悴。

「桂英,你醒了。」

穆桂英循声望去,却见杨排风扶着佘太君坐到了床前,年过八旬的老太君脸

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悲伤,仿佛一夜之间便苍老了二十多岁,但那双通红的

里却又饱怜和同情。

穆桂英挣扎着坐起来,哽咽:「祖母,宗保他……」

话还未,穆桂英已是泪满面。

佘太君扶着穆桂英慢慢躺下:「桂英,别起来,你现在急火攻心,

弱,好好躺着,想哭的话就哭来,别憋在心里,啊……」

穆桂英了一气,忍泪:「祖母,求求你告诉桂英,到底发生了

什么事?」

佘太君长叹一气,轻轻拭去穆桂英脸上的泪,缓缓地:「桂英,宗保

在边关遭遇了伏击,壮烈殉国了……」

这句话仿佛耗费了佘太君全的力气,话刚,老太君的便晃了晃,

角也下了两行清泪,旁边围坐着的大娘二娘等人也忍不住再度痛哭起来。

这个噩耗穆桂英其实早就猜到了,但她心中始终存着一分侥幸,希望这只是

个误会,或者是个噩梦,如今佘太君亲来,却击碎了穆桂英一切的幻想,

她的前一片黑暗,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只是痴痴呆呆地望着上的纱帐。

不知过了多久,穆桂英才回过神来,她望着佘太君满是同情和怜的目光,

突然想起了昨夜杨宗保托梦所代的遗言。

「宗保走了,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了,我穆桂英为宗保的妻,理应

继承他的遗志,好好照顾这个家,若是连我都那么脆弱,那文广怎么办?这个家

怎么办?对了,文广!」

想到这些,穆桂英突然挣扎着坐起来,起便要下床。

穆桂英的举动吓了屋内众女眷一,她们还以为穆桂英太过悲痛,一时想不

开,于是纷纷上前,想去扶住穆桂英。

穆桂英缓缓地拭去了脸上残留的泪痕,挽着佘太君的手臂:「祖母,文广

在哪里,能让桂英带着文广去看看宗保的遗么?」

佘太君本想规劝,却见穆桂英中悲痛之余,已是满毅!

佘太君何等样人,经历过夫丧亡重重打击的她就像百年老树,虽经历了无

数的风雨打而枝斑驳,但树却依然扎在地底,不曾动摇,而且生长得

愈加大,遮天蔽日。

三年前佘太君方才失去了最后一个儿,如今唯一的孙儿又英年早逝,

他乡,白发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送黑发人,佘太君心中的苦比起任何人都多,甚至

超过了穆桂英,但佘太君清楚,她是杨家的基,如果连她都倒下了,那杨家这

颗大树就会在风雨中飘摇不定,岌岌可危。

佘太君欣的是,她从孙媳穆桂英的中看到了和她当年一样的毅和刚

遭千般创伤却依旧,历万难而矢志不渝,这是天波府其他人所不备的,

她终于找到了传承杨家风骨的继承人,即便百年以后,佘太君也不必担心杨家覆

灭了。

佘太君里再次涌现,但这泪却不是悲痛的泪,而是激的泪

的泪,她:「祖母带你去看宗保,排风,你去将文广找来。」

原来由于事突然,且考虑到文广心智还未成熟,所以佘太君授意府中所有

人瞒住杨文广,将其带离了天波府,她本来还想瞒着穆桂英,却不料穆桂英听见

哭声便赶了过来,因此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一行人来到灵堂,这里已布置停当,府中的几位老仆跪坐在灵堂四角,守护

着杨宗保的灵柩。

穆桂英步履沉重地踏灵堂,一步步靠近那漆黑的灵柩,缓缓推开棺盖,只

望了一便泪如泉涌,失声痛哭:「宗保……桂英来看你了……你跟桂英说说

话呀……」

事隔一夜,杨宗保的遗已经经过了仔仔细细的理,上的血污被清洗

净,伤也被新换上的素寿衣掩盖住,静静地躺在棺椁之中,但缺失的

无法遮掩,只能用沉香木雕颅取代,此等惨象,任何人都不免动容,更何

况穆桂英了!

穆桂英恸哭之时,杨排风已领着杨文广来到了灵堂。

佘太君向杨文广招了招手,忍悲痛,慈:「来,广儿,见见你父亲

最后一面,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杨家唯一的男汉了!」

杨文广时年十五岁,继承了杨家优良血统的他材很挑,只是有些瘦弱,

面方阔,眉大,面如冠玉,生得仪表堂堂,但却稚气未脱,而且眉宇之间

英气不显,反倒有纨绔弟的骄之气,手里还拿着一个捕蛐蛐用的小网。

听得佘太君之言,杨文广有些发懵,他怔怔地看着众位长辈,见每个人脸上

都带着哀伤的泪,手中的玩不觉脱手掉落,他一步步移到杨宗保的灵柩前,

跪在泣不成声的母亲穆桂英面前,颤抖地问:「娘,这……是真的吗?你们都

是在骗文广……对不对?」

穆桂英一把将杨文广拥怀中,颤抖着抚摸着他略显稚的面容,了几

气,行忍住翻涌的泪,一字一句地:「广儿,你曾祖母说的对,你现在

是杨家唯一的男汉了,今后要肩负起杨家的重担,你爹爹就在这里面,娘要你

向他许诺,你能答应么?」

杨文广怔了半天,见穆桂英中满是怜和希冀,于是缓缓地

穆桂英神中一丝欣,扶起杨文广,揭开刚刚盖上的白布,再一次无

限心痛地望向那熟悉的

杨文广虽然已经十五岁,但一直在大娘二娘等长辈的悉心呵护下长大,从未

受过半委屈,因此心仍然像个五六岁的孩童。

听到这个噩耗,杨文广完全不知所措,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在穆桂英的搀扶

下,他既害怕又忐忑地向棺椁中看去,当看到杨宗保那无后,杨文广一把

推开了母亲穆桂英的手,连连摇:「不!这不是我爹!我爹不会死的!他是

大英雄!你们……你们了个木来糊我!假的!都是假的!你们骗我!」

说罢,杨文广发狂一般冲了灵堂,嘴里混不清地呼喊着,不顾一切地往

府外跑去!

「文广……」

穆桂英哀叹一声,想要追去,却因为太过悲痛,再次倒在了地上。

佘太君见状,忙上前扶住穆桂英,并对杨排风:「排风,你快去将文广找

回来,千万别让他什么事!」

杨排风领命,带着几个下人门去寻杨文广去了。

悲痛万分的穆桂英突然跪倒在佘太君面前:「祖母,桂英求您一件事。」

佘太君搀扶着穆桂英的胳膊,怜:「桂英,有什么事你就说,祖母答

应你。」

穆桂英痛定思痛,缓缓拭去泪痕,一字一句地:「桂英请祖母上书圣上,

一请圣上下旨表彰宗保舍殉国之功劳,二请圣上下旨令我杨家征,征讨西夏,

为宗保报仇雪恨!」

佘太君:「桂英你提醒的是,祖母立刻上书皇帝,求他准许我们征

讨西夏,为宗保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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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佘太君和穆桂英等正在灵堂祭祀,忽闻皇帝传旨官到,连忙整理好仪

容,前往前堂接旨。

众人来到前堂,齐齐下拜,山呼万岁。

传旨官展开圣旨,宣读:「圣谕:征西大元帅忠勇侯杨宗保数十年来忠于

职守,南征北讨,战功赫赫,如今以殉难,宁死不屈,尽忠报国,实为大宋之

遗憾,朕甚怜之,念其往日战果、今日功勋,特追封杨宗保为护国大将军,擎天

侯,加赐太少保之位,立功德牌坊,赐忠君国金匾,准杨宗保之灵柩迁

室陵园下葬,另赐天波府杨家白绢千匹,以示朕抚之心,钦此!」

谢恩接旨后,佘太君拦住传旨官,询问:「圣上除了追封赐爵外,可曾提

到让我杨家征讨伐西夏之事?」

传旨官略一思考:「圣上拟旨之时,下官正在旁边,曾听圣上言及此事。」

穆桂英追问:「圣上所言如何?」

传旨官:「圣上说杨家正在悲痛之时,不宜征,况且是战是和,尚未定

论。」

穆桂英:「西夏贼,斗胆侵犯大宋,如今宗保殉国,正应举兵讨伐,怎

能议和呢?」

传旨官方觉失言,面惶恐:「下官不敢妄测圣意,刚才之言,夫人就当

下官没有说过,告辞!」

说罢,传旨官便匆匆离去。

穆桂英望着传旨官的背影,一脸肃穆地:「此事肯定是庞太师从中作梗,

圣上才不肯让我杨家领兵征,议和之事,想必也是庞太师提及的!」

佘太君:「桂英,你所言不差,但此事也不能急在一时,待宗保下葬之后,

我们再上殿当面恳求圣上,让我们领兵征,为宗保报仇!」

穆桂英长叹一气,目光久久凝视着西北方,神中尽是复仇的火焰。

又是一日,穆桂英照常披麻孝,在灵堂内为杨宗保守灵,杨排风突然心急

火燎地跑灵堂,对穆桂英:「不好了,圣上突然下令,说要收回金匾,拆除

牌坊,传旨官现在前堂,桂英,你快去看看吧!」

穆桂英听罢,心神一震,连忙随杨排风赶赴前堂,来到前堂时,佘太君还未

到,只见大娘二娘等女眷正围着传旨官,情绪激动地讨要说法,杨文广也在其中,

整个前堂闹哄哄的,像是集市一般!

穆桂英正上前规劝,忽闻龙拐杖顿地之声,忙躬立在一旁,吵嚷的众

人也不约而同地静下来,齐齐望向佘太君。

佘太君缓步走前堂,目光炯炯地望着传旨官,一字一顿地:「敢问上官,

我杨家所犯何事,为何要收回金匾,拆除牌坊?」

传旨官上次已领教过佘太君和穆桂英的厉害,唯恐言多有失,只是躬

「老太君,下官只是奉旨行事,对于其中周折实在不知,老太君如有疑议,还请

老太君亲自上朝问个明白,莫要为难下官,让下官不了差。」

佘太君:「皇上昨日才下旨赐封,今日却忽然变卦,其中定有蹊跷,此金

匾乃圣上御赐之,若是不说明白,老很难给上官!」

传旨官一脸为难,再三恳求,而穆桂英等则追问其中详情,但传旨官却三缄

,绝不透信息,双方僵持不下,场面尴尬至极!

正在此时,突然又传来一声「圣旨到!」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一人单手托着圣旨,大跨步走堂内,他平直幞

穿紫方心曲领大袖朝服,腰悬鱼袋,须发皆白,目光锐利,正是当朝太师庞

藉!

庞藉走到堂前,威武十足地展开圣旨,朗声:「圣旨下!天波府众人接旨!」

佘太君和穆桂英等见庞太师亲自来宣旨,心知不妙,无奈地跪拜接旨,佘太

君则立于前,微微屈

庞藉扫了一跪下的众女眷,面一丝得意,朗声宣读:「圣谕:征西大

元帅杨宗保贪图荣华富贵,与西夏贼李元昊沆瀣一气,朋比为,并且谎报军

情,伪造死讯,卖国求荣,致使我大宋损兵折将,疆土失守,实乃罪不可赦,天

理不容,本当满门抄斩,念在杨家世代为大宋尽忠,故特赦其余人等无罪,责令

太师庞藉亲赴天波府,收回金匾,拆毁功德牌坊,所赐之封号赏赐一律收回,钦

此!」

庞太师读完,昂首:「佘赛,接旨谢恩吧!」

此圣旨一下,堪比晴天霹雳,佘太君并天波府众人愤满腔,怒冲云霄,哪

个肯谢恩接旨,纷纷怒视着庞太师。

庞太师被天波府众人愤恨的目光盯得心一震,但仗着手有圣旨,仍厉内

荏地喝:「放肆!圣旨已下,尔等为何还不谢恩接旨?难想公然抗旨吗?」

佘太君顿了顿手中龙拐杖,目光凛凛地看着庞太师:「宗保舍为国,

命丧边关,只换来这几个虚名,一金匾,我杨家上下本已痛苦不堪,这也就罢

了,如今却突然推翻一切,诬蔑宗保投降敌国,此等歪曲事实,混淆黑白之圣旨,

若是接受,岂不等于认罪么?」

穆桂英双目火,毅然站起:「圣上有何凭据说宗保里通敌国?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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