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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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別墅留香】

众人都在等她上台，隔得远些的桌有不少客人站了起来，都想亲睹「小阿姨」的丰采。平常在电视或平面媒上看到她，虽然亮丽、艷，但终究是隔了一层，现今她就在前，岂可错过这次机会？

丽的女人本就引人注目，偏偏她末嫁又偏偏她是个知名度颇的政治人；若是个影视明星倒也罢了，靠的只是张漂亮宝贝般的脸孔招摇，那颗脑袋里装的是不是稻草也可想而知；她就不同了，那犀利的辩才，优雅的言行举止，在在都显示她是个中有墨且脑清晰的女人，因此更引不同年龄层的男人，甚或女人了。

见到她，才知选票没白投给她。台上司仪又请一次，客人起立观望了。

「细汉姨仔，人在了。」汉民在她旁边提醒。

「你叫我细姨吗？」她停止发言，斜睨著他问。

一桌男女老少皆哄堂大笑了，汉民闭嘴了。主桌男方主婚人移座来到她这桌，双手抱拳：「失礼，细汉阿姨上台致词了，请。」

她到此时方站起，先环顾场面一遭，见许多人拍著手期待她登场，方才满意地移步。

「主桌有留位给妳，下台以后请就位準备开席。」男方主婚人一面说一面指引她登台，她只一味地向四方招呼，没理会他迳自登台了。

这是老里长许桑娶媳妇的盛宴，在国小的场上举办的，席开起码四百桌，彩篷搭得几乎遮蔽了整个场，人声鼎沸，篷下一盏盏灯泡将夜后原本寂黯的国小照了个通明，宾客不用指引导老远就见到目标了。

老里长许桑在地方上颇有名望，广结善缘，又是选举时的大桩脚，遇到了不少政治人，连中央级的都不乏其人，那她小阿姨陈秋香又算什么？不过一介省议员耳！但她偏偏对这主婚人摆一副趾气昂的姿态令人一雾；这个中的微妙关系，她的助理汉民可是一清二楚。

台上清一是男的重量级政治人，有中央级官员、民代、地方议会议长副议长，不过从她一上台之后全成了衬托她这朵红的绿叶，遂极知趣地对她微微欠以示礼貌，唯独张静波微笑着对她眨眨。

小阿姨著一白洋装，脚穿白跟鞋，彷似白莲，前那朵粉玫瑰及嘴的一抹红都缀得极恰当，令不少登徒哨，大喊：「小阿姨，我妳。」

秋香来到台中央麦克风前站定后，纷扰的场面显然平静不少，使她背后的大男人们不禁暗自叹息；适才他们各个致词时台下的宾客可没给过这好待遇。

伊娘。她后较俗的有有脸人在心底暗骂着。不，是伊，不是伊娘。

「这里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叫我细汉阿姨。」她这么一开场白，众人皆笑了：「伊就是许桑──」她指著台下的主婚人大声说，宾客哄闹起来，令那老里长颇有些不自在地笑着。

「伊是阮的甥仔，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接下来话腔转为柔：「姑娘我还是待字闺中哩！」

「是不是在室的？」台下有人小声调戏。

「我借此特別说明，虽然叫我姨婆的小男生，今天都娶妻了，但是我并不老。」她向台下瞟了一续：「我还在等待我心心目中的白王呢！」

众人鼓掌、叫嚷、调笑之际，新郎倌悄悄说了句：「恶心。」

「最后，在祝福这对新人的同时，我也祝福我自己，希望明年此时，我也能请大家喝一杯喜酒，谢谢，谢谢各位。」她九十度鞠躬。

「小阿姨，我妳。」台下又有人喊，掌声夹杂著哨声，将她送至后排的政客席位中，站在张静波立委旁边。

这「小阿姨」的称号本来是许桑一人独自使用的，在她初涉政坛首战县议员一役时，其竞选总事自然由外甥许里长担任，小阿姨小阿姨地喊久了，令竞选总内同仁均觉得甚亲切，遂灵机一动，何不就用这称呼取代她那很俗的名字？於是一炮而红，小阿姨从此在政坛掷地有声。

小阿姨代表清新、脱俗、亲切、与众不同的。

「这么急着推销自己。」张静波轻声说：「怕嫁不去呀！！」

「嫁不去，也不会当你细姨。」她向宾客微笑说。

「妳信不信，我敢在这台上掐妳。」他亦面对群众微笑笑。

「要死啦你！」

「要死的是妳，瞧，妳的死对上台了。」静波。

果然，接着上台的是县议员王娟，一看过去显然她有意和她別苗，穿了一火红像鹤一般飘上来。

王娟崛起政坛的称号是「红娘」，有抄袭「小阿姨」之嫌；为合称号，她常著类似妆扮。

「一只泼辣的老母罢了。」小阿姨陈秋香不屑地：「合你的胃吗？」

「没吃过怎么知？」张立委挑衅地说：「何况，她比妳小了快八岁，叫老母，太毒了吧？」

她为了他这句话不知怎么打翻了醋坛，遂拉长了脸孔生闷气，连王娟说些什么全没听耳，只觉得像鸭般聒噪。

这王娟的崛起靠的是她王家多年来在地方上掌控的政治资源，否则加工厂的女工她倒合适的。现在地方上父老将她和小阿姨相提并论，认为她终会和她地位等同，成为地方上的「双骄」，，简直是狗，小阿姨就是小阿姨，绝无人可取代或并排。

真的呢！在安排席次时，她外甥许桑善解人意，这主桌便无王娟的份。也许是一人皆是重量级政治人，王家她长兄立法委员王凯已在座代表了，自然不到她，但秋香宁可相信她那老外甥是为了讨好她。

台上的艷舞得烯哩哗啦，台下的酒杯碰得叮叮当当好不闹，小阿姨她当然还是个焦，不少人前来敬她酒，附带地才敬新人，主客的易位教一些人心里颇不舒服。她无暇理会不相的事，喝了个面颊绯红。

「妳受迎的程度，別说这一桌的人了。」张静波又附她耳旁：「连我都要吃醋了。」

「其余的人不谈。」她苹果红的脸笑起来格外动人：「我那外甥是活该倒楣，谁教他最近老朝王家拋媚？」

「那我怎么说？」

「你？你也会吃醋吗？」她用手肘了他一下：「我的师父。」

「当然，不然今晚我怎会想当唐伯虎？」他暧昧地好像都快滴来了。

「臭。」小阿姨在桌底下用力柠他的大，疼得他差叫来：「你可以去那只小我八岁的老母呀！」

说着说着老母王娟真的端了个酒杯来到主桌，在她长兄王凯的背后拍了拍，：「哥，我们换个座位，让我敬敬长辈们。」

王凯让了位，她一坐下便斟满杯，向全桌瞄了一下。

「绝代双骄凑在一起了，我们这桌就闹了。」郑姓议长喧嚷。

「那就从议长开始敬吧！」王娟冲著他举杯。

「不行，不行。」议长又嚷嚷：「中央级的这么多，不到我。」

「可你是她直属长官呀！」一位中央官员：「谁叫她在你下呢！」

这「」字是「麾」字的別称，官场人都知这个笑话，是故又哄堂大笑了。

郑议长无奈，只好抓起酒杯喝了。

於是王娟便顺时钟开始敬，偏偏到小阿姨秋香时了过去，一桌人心里有数也不言明，只等着看好戏。

一毕，王娟才慢吞吞地再斟满杯，向着小阿姨似笑非笑地说：「好姊姊，您是这桌唯一的未来政治明星，容我拍个，特意最后一个敬您，望您多提。」

这词说的好，将原本故意的轻视转化为捧。

「咱老了，将来可能还要靠小阿姨赏碗饭吃。」郑议长当然率先捧他「」下的丫。

「小阿姨敬老尊贤，一定不会忘记咱们。」

「她的政治前途无量呀！」

「后生可畏，今日的话，小阿姨不能忘怀哟！」

「应该大家举杯才对。」

众人皆呼政治的言语来，一个个都举杯要敬她。

「且慢！」小阿姨扬声吆喝，接着站起了：「各位前辈，小女受各位抬多年才有今日，千万別折煞了小女，且让我先了这杯。」

她仰脖以示诚意，先为敬。

被王娟燃起的火好不容易熄减了，现在小阿姨只要对付她一个人。

「真正的明日之星，小娟，非妳莫属。」她再次扬起杯；「谁不知红娘的背景？妳王家一踩脚，试问我小阿姨要到何去？別闹了，下回选举，我还要请妳替我撑腰呢？来，我先敬三杯。」

她毫不糊地一杯杯地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张静波也站起来打圆场：「妳们这是嘛？得像死对似的。」

「张立委说错话，该罚一杯。」王娟也站起来，握住小阿姨的手说：「咱们可是好姊妹哟！」

「就是嘛！他倒来挑拨离间了。」小阿姨责怪地望了张静波一。

「该罚，该罚。」众人皆指著静波。

「好，好，算我多事。」他了下去。

「阿娟，妳也不对。」许桑此时开了：「妳跟小阿姨是好姊妹，借问那我是不是也该叫妳小阿姨？」

这一回，全场笑得更开心了。

２

宴罢，小阿姨极技巧地先支开了她的助理关汉民，用的理由是中央级官员有要事和她密商；临开车前，她未注意到汉民冰冷的表情。

她将车在市区左弯右绕，开往郊区后才确定没被人跟踪，一颗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到了一座別墅区大门前，她将大灯熄灭了，让警卫者认清车牌号码后，栅栏才缓缓扬起。

警卫早被代过，她这车牌在这座別墅区是通行无阻的；代者是这住宅区理委员会的主委又是当红立委，代之言可是掷地有声。

秋香则毫无声息地她所熟悉的那幢別墅前熄了引擎，在黑暗中左顾右盼了会，确定连只狗也没，才迅速地闪至门前铃。

门开了，是张静波立委。

他著一件浴袍，敞瘦薄的，只是傻傻地立在那儿冲她笑，并没请她门的意思。

「要死啦！」她一把推开他跨门里，再回手关上门才说：「也不怕被別人看见。」

「噢！对不起。」他上前一把搂住她，一面她一面说：「想妳想到快发疯，什么都忘记了。」

她故作姿态地闪躲了几下，幽幽地：「少骗人！床事你少得了？」

「我那老婆自从信了佛教之后，早跟我划清界限了，我发誓。」

「我不是指这个。」她在他怀中羞地一笑：「你在台北难都清心寡慾学坐禅吗？鬼才相信。大伙一开完会相邀到酒廊去娱乐，抱个漂亮妹妹在怀里难免不心动，一心动就想问问行情，妈妈桑拍脯保证这女孩是既净又守如瓶，就一拍即合度夜去啦！」

「喂，妳这是天方夜谭吗？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他似乎被栽赃一般有些生气了，故意放开她：「秋香，我一向打的是清新牌，妳又不是不知，那场合最容易碰到狗仔队（跟踪的记者），万一曝了光我的政治生命就玩完了，妳说我敢去吗？」

「还算识相。」小阿姨秋香和他久未见面，有像题为难这「唐伯虎」似的，又问：「那你今晚频频对那只老母狗献慇勤，是嘛呢？还不准人家叫她老母狗。」

「妳是指王娟？小孩嘛！还怕我会对她有兴趣？笑死人了，只不过选举又快到了，想拉拢一下王家罢了！」

「真只有这样？」

「当然只有这样。」他又搂住她。

「如果你敢去她的小，我就剪掉它。」小阿姨一把握住他小鸟狠狠地。

「在这世界上，我最怕的就是妳啰！」张静波一把抱起她，上二楼去了。

尚未走到臥室，她主动勾住他脖颈地吻住；这会他无法行走了，就地回吻她，从俩人较劲的程度看来，只能用柴烈火来形容。

这样吻著，首先会累死咱们这位在国会殿堂素有「金刚不坏之」称号的立委，为了全民的福祉，他只好将她放下来；然后再为了老百姓的利益，他又只好骑上她。

为何说是为了老百姓的利益呢？因为一个望无法得到纾解的立委，在心理状态不稳定的情况下审理法案，难保不错，这一错有多少人要陷火之中啊！

一向为民众著想的张静波立委，猴急得隔着她两层衣下便起来，搅得她心漾。

「波哥──不要…我受不了了。」她叫著。

他毕竟是老狐狸，吊完她胃后突然侧一躺，与她并排著就不动了。

「嘛？」她问。

「妳不是要我別妳？」他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