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思考了一阵，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如果这些不是偶然，那么他们正在用钩蛇、僵尸油灯这些东西，不断地在提醒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别忘记，让我追下去。”

一边说着，林朔脚步慢了下来。

Anne心里一沉，随后又自己看了看这些坟墓。

从山上下来，Anne发现林朔的状态不太好。

“林先生。”Anne心中奇怪，“你怎么了？”

就算他们有灯罩之类的，把灯着了，那在那样的雨环境下，灯芯燃烧的致幻气，很快就会被雨冲刷净了，又怎么可能转播得那么远，影响到我们所有人。”

“天上下雨，那又怎么了？”Anne没明白过来。

大大小小，总共三十多座，都有墓碑，只是有些墓碑上有字，有些没有。

之前你分析，我们之所以会失去神智，甚至自相残杀，是因为有人掌握了僵尸油灯，把我们给迷了。

“那到底是什么呢？”Anne只觉得心中忽然压了一块石，一下变得心事重重。

听林朔这么一说，Anne明白了，她说：“难那天导致猎人小队遇难的，不是僵尸油灯？”

“林先生，那我们应该什么呢？”Anne问。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雨砸在上，就像石一样。”林朔说，“除了雷声、大雨和闪电，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就在那个时候，开始自相残杀。

我当时像喝醉了酒，不知自己到底迷糊了多久，可能是一两秒钟，也可能是一两分钟。

可之前在见识过僵尸油灯之后，他的病情似乎痊愈了，再也没有犯过。

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

“嗯。”

她知林朔之前有心理创伤，一旦景生情，就会有类似的症状。

“就是这里吗？”Anne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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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么想的。说不定，我们目前的行动，也在他们的计划中。”林朔说，“外兴安岭的那桩买卖，只是这一个序幕。”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林朔说，“但我买卖都接了，总要去看看的。”

“刚才跟我爹聊天的时候，我想到一件事。”林朔用颤抖的手取香烟，划了一火柴上，说，“那天，天上下着雨。”

“您的意思是……”

Anne发现，林朔面前，有一排隆起的土堆，上面立着一块块墓碑。

“嗯。”林朔应了一声。

这里是一片针叶林的边缘，正在半山腰上，山势比较平缓。

“还没有。”Anne摇了摇，“我只是有觉，这一百多年来，应该有什么人或者势力，在针对猎门。六年前林先生在这里遭遇的那些，也是在这些人计划中的。”

当我神智恢复清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算是线索吗？”

“好的。”

“林先生，这些坟，都是你的？”Anne轻声问。

……

“想要破局，总要等对方图穷匕见的那一刻。”林朔说，“目前，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那晚那么大的雨，灯怎么得着？

“当时没别的活人了，只能是我。”林朔苦笑一声，指了指前面，“你的两位叔公，就在第二排，你自己去找找。我跟我爹聊一会儿。”

他的脸苍白，全开始微微颤抖，下山的路并不难走，但他走得很慢。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林朔问。

说到这里，林朔看了一边的Anne：“你，现在好像也没办法置事外了。”

“肯定不是。”林朔摇，“其实之前就有疑。僵尸油灯的特，是被影响的人之间相安无事，然后去攻击没有被油灯影响的人，这个情况跟六年前不符。”

“钩蛇杀了我爹，这是他们给我的提醒。”林朔说，“而山阎王，几乎灭了你们苏家满门，这似乎是给你的提醒。”

“他们有些人，我不知名字。”林朔平静地说，“所以当时坟的时候没有立碑。只能在墓碑后面，记下了他们的生前衣着样貌。等哪一天他们的后人找过来，好据这些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