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现在已经很难看到了。

箍来的木桶，为了经久耐用，理说得用铁箍。

三铁箍圈住咯，木板一块块下去，直到满一个圆周，互相之间咬住，关键是不能漏。

可这会儿，林朔知曹余生要的木桶是临时的，而且这荒郊野地的没去铁箍，所以他搓了三草绳代替。

就地取材，伐木裁板，这活儿老爷当年教过，对林朔而言不在话下。

工虽然不怎么称手，一把唐刀也就凑合了。

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天早就黑了，睛不怎么用，主要靠手上的觉。

木桶完了，林朔在河边试了试，还行，不漏。

等提着木桶来到曹余生这儿，曹余生正在锅边翻动那半只犀。

卤料的香味儿，那是最勾人的。

此时锅里散发来的味，勾得林朔又饿了。

“这菜，叫‘小车’，当然现在条件简陋，省去了不少步骤。”曹余生一边翻动着犀，一边说，“要等这半只全都炖烂了，把上面的扒拉下来，搁在木桶里压上压板，就在这河里冰镇一个晚上。

到了第二天，和冻就成一整块儿了，再用刀一片片切下来，撒上调料，或者调上一碟蘸。

嘿，这滋味儿，别提多了。

行了，我这儿忙着，你们该睡去睡。”

“曹家主，我来盯着吧，您不好，先去休息。”anne这时候说。

“怎么还叫我曹家主呢？”曹余生珠一瞪。

“舅舅。”anne小声地叫。

“这才对嘛，行，你盯着。”

……

这一个晚上，林朔没值夜。

因为除了他和曹余生之外，其他几人各忙各的，那叫一个火朝天，压就没睡觉。

而且瞧瞧这山上山下的动静，山上一片烟熏火燎就不提了，山下半只犀在铁锅里咕嘟着，篝火烧得半天红，野兽肯定是不敢靠近的。

唯独要防的，是人。

可要是防人的话，章、魏行山、anne三个人，也就够了。

所以林朔这一觉，就在这河边睡的，睡得还瓷实。

再一睁，天已经亮了。

早饭，是anne忙活了一宿的“小车犀”。

冻和的凝固，被片成了薄片，就放在林朔面前的青石上，垫着翠绿的树叶。

犀纹路分明，而冻在光下呈现一琥珀，晶莹剔透。

林朔拿起一放嘴，人彻底就醒了，一边嘬着手指，一边冲anne亮了大拇指，嘴里连连“嗯”着，得跟奔碎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