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为人慎，颇有心计，后得盛老教养，心开阔，目光长远，他知这官要长久，必得耳聪目明，知己知彼，这几日他时时借机讨教孔嬷嬷一些京城故事，孔嬷嬷看在盛老面上，也把京中权宦贵胄复杂隐秘的关系挑系不大的略略说了。孔嬷嬷几十年混迹于内院，往来之人大多是社会层人，见识自也不凡，几次谈话下来，盛紘受教不浅，几乎将孔嬷嬷当自家长辈了，恨不得把她留下才好；无奈孔嬷嬷惦念故乡，辞不肯；盛紘也只好作罢。

“你没的又扯，不过教了几天规矩，竟教个大智若愚来。”盛老笑着摇。

孔嬷嬷把茶杯端到前，细细观赏，悠悠的说：“我原先只当这孩厚老实，人却钝钝的，没曾想竟走了，原来是个大智若愚的。”

“怎么说？”老很兴味。

上培训课摘笔记，对于明兰这样饱受应试教育锻炼的同志来说，简直就是本能，要是老师在上面讲课的时候手里不拿支笔，那简直活脱脱被老师注意的标靶，一笔在手，心中不愁，明兰立刻状态，十几年的素质教育也没有白瞎，条条款款归纳总结的十分清楚。

盛老依旧不信，笑着摇：“

师父领门修行在个人，几个兰姑娘一通修行，明兰是先天不足后天正在补，如兰是力有余而心不足，天晒网两天也没怎么打渔，墨兰虽然聪明可毕竟型尚小，年龄悟限制，动作不够伶俐规整，最后当然是华兰一枝独秀，得快记得牢。

孔嬷嬷掀开茶盖，轻轻拨动着碗里的茶叶，：“你别不信……这几天教下来，你家大姑娘还好，聪明伶俐，一就通，无非耐欠了些，五姑娘也不说了，人小好玩也无可厚非，四姑娘看似柔弱，实则要，非要撑着。你也知，那些磨人的规矩原就不是小孩的，人未长开量未足，许多动作本施展不开；四姑娘要逞，光昨儿一天就摔坏了四个茶碗两个碟，布菜的时候还掉了筷。”

盛老听了，不说话，摇摇，孔嬷嬷瞥了她一，嘴角一弯，又谑声：“只有你那宝贝六姑娘，瞧着不声不响的，却一上午就把这关节想通透了，天下午就带了笔墨纸砚来，也不来凑着我罗嗦，只把我说的的及纠正华兰墨兰的，捡了要的一一记录在纸上；我偷瞧了瞧，嗯，很是不错。”

“都是托了母亲的福，我听说孔嬷嬷在京里时，一般的公侯之家是请不到的，你可不能在她面前摆架，倒叫人家笑话我们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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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规矩礼数，是个很笼统的概念，包括日常生活中的一举一动，举凡行礼，走，说话，微笑，待人接，乃至端一杯茶喝一都有成例的法，本来大家小从小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会养成这举止习惯，孔嬷嬷来不过是给女孩儿们提一下层贵族与盛家这中层宦官人家的礼数迥异罢了，讲白了，就是个速成班。

孔嬷嬷正指华兰几不同的布菜姿势，不动声的瞥了明兰一。

几天下来就初见成效，华兰不盛气凌人了，墨兰也不扭了，如兰也不撒野了，明兰也不发呆了，女孩儿们似乎突然间温婉端庄起来，说话大方得，行为举止风拂柳，看的盛紘大为满意，连着夸了好几天，连王氏也真心尊敬孔嬷嬷起来了。

堂笔记来。

“到底是里来的，就是有能耐；这不打不骂不红脸的，就把这几个丫给收拾了。”王氏啧啧连声的。

“我怕是小看你们家六姑娘了。”孔嬷嬷坐在炕上，和盛老隔着炕几而坐。

孔嬷嬷的培训班很人化，辛苦了十天后她发话让休息一天，刚好又赶上个好天气，华兰领带着如兰明兰去园里玩，同样也休假的孔嬷嬷则到寿安堂找盛老天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