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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前女友,合法妻子,当家主母的家ting作业 (1)(6/6)

年节沐休十日,官封印,顾廷烨也得以休憩数日,除去必要的门拜岁,一概待在府里,说笑闲聊以日,便是不说话时,也能对着明兰尚且平坦的肚看上半天。奈何折堆积如山,无法撂开手。可书房冰寒凄凉,怎及香闺,顾廷烨将墨折稿搬里屋。屋中炉洋洋,笑语晏晏,当真不知案牍劳形为何,叫人连忘返。

公孙白石不免又叹一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恨不能捋袖挥毫,淋漓作诗一首,可天气寒冷,外成冰,罢了,还是别膀了,回别得了老寒胳膊。

顾廷烨于书桌那凝神细读折,明兰侧靠在长榻上看书,厚的褥裹着,偶一抬间,他见她微蹙眉,似轻叹了气。他起坐到她边,轻声:“觉着过年冷清了?”想她在娘家时必然是父母兄弟妹齐聚,一堂闹。

明兰:“往年这会儿,我们妹几个正陪着祖母抹牌呢。”顾廷烨想象不肃穆端庄的盛老打牌的样,觉着好笑,随:“你打的如何?”明兰答的很畅:“除了房妈妈和,家里几无敌手。”如果墨兰不装蒜并且如兰不耍赖的话。

顾廷烨失笑:“你叶牌打的很好?”明兰摇摇:“还好,不过不是最好的。”

“那你最会玩什么,双陆?掷棋?”

“牌九。”明兰颇有几分骄傲。若是赌牌九,她能把如兰的都赢了去。

顾廷烨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很奇怪。明兰叫他瞧的发怯,小声:“祖母时时教训我的,叫我多练些女红,其实我不很赌的。”天晓得,她对博彩业一直很有好

顾廷烨起回书桌,开书匣底下的一个小角格,不知摸什么事,又随手将茶碗里的剩茶泼笔洗,径自走到明兰面前坐下。明兰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见他左手平端瓷碗,右手轻扬,一阵清脆起骨瓷碰撞声,茶碗里滴溜溜的动着枚大骰,待骰停下,恰恰面六殷红朝上,正是通杀满堂红!

“如何?”顾廷烨优雅的收回腕,轻轻抚平袖

明兰张大了嘴,一时惊呆,缓缓将目光移向男人,满俱是崇拜景仰之情——到底是当年的京城一霸,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她真想大喊一声:二叔,以后我就跟着您混了。

“怎么,怎么掷来的呀。”明兰期期艾艾的,抑制不住兴奋的抓过骰,在手掌心轻轻掂着,心。顾廷烨微微凑近面庞,慢慢起枚骰,轻声:“夫人有心向?”明兰卖力,技多不压嘛。谁知顾廷烨倏的板起脸,平板着声音:“不成。”起走回书桌,“你倒不怕教坏了孩儿。”

明兰睁睁的看着他把骰又藏回角格,不甘的抗辩:“那你什么把骰藏边呀!”难不成时时拿来练练手。顾廷烨瞥了明兰一,又拿一颗骰放在书桌上,把一那面朝着明兰:“瞧着好看,原是要送你顽的。”

那骰比一般骨骰略大些许,以白玉镶金角朱砂,为致漂亮,竟似玩赏之珍,而非赌,尤其那一竟是以绿豆大小的红宝镶嵌。明兰呆呆的看着那殷红璀璨的一,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甜似糖,柔情,过了会儿,只听她垂首细声:“……我也是的。”她颇觉不好意思,耳发烧,却还是把话说完,“每回你门,我都是这样想的。”

书桌那边的男人持笔顿住,侧望着明兰,却见她松松的发髻半垂散着,秀发半搭在面庞侧,妩然一双弯弯的月芽,直看得他心里洋洋;他不自觉柔和了微笑,却不妨笔下凝墨,白玉笺上已化开一团,鸟纹的纸质上漾一朵淡墨的心

元宵节后,皇帝开始发力,朝堂上争闹的异常厉害,劾疏满天飞,殿上,顾廷烨忙的脚不沾地,几日都和明兰吃不上一顿饭,公孙先生整夜整夜睡不了,生生累瘦了一圈,发也脱落了不少。明兰好生可怜这快秃了的老,赶把自己吃用不尽的补统统炖了,送去给外书房,化人士的若眉女士自然当仁不让的要求去跑

“补胎的和补脑的,能一样吗?”丹橘小小声,她生谨慎。

“连娃娃都能补,何况一老尔。”小桃居然会用‘尔’字了,明兰很激动。

公主府来人与夫人议定婚期,两边年纪都不算小了,宜早不宜迟,两家遂决定月初就把喜事办了。又过得几日,了正月,夫人便想将家中账目与明兰,她笑和气:“你有,原本也不好将担托给你,可这几回医来瞧,都说你大好的。如今你妹妹要办事,我怕是忙不过来了……”

慈祥的快闪的笑容,直晃得明兰搐,她算算日,自己怀已过了个月,害完全结束,小腹微微隆起,能吃能睡,健康,面,所有来诊脉的医都说胎相好,胎脉活跃有力。明兰看着也差不多了,便笑着应了,使丹橘接过对牌铜匙,叫小桃捧过那一匣最近年的账簿。

明兰赶说上几句好听的门面话,大约意思是‘这几十年您受累了,家里能这般井井有条全亏了您,如今您可以想想清福,孙了’,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末了在最后吊上一问:“……呃,府里所有人的契都在这儿了吗?”她指着桌上一个黑木大匣。

夫人原来已听的有些恍惚发困了,闻得此言,心陡然警惕,脸上笑容不变:“近些年来,我已不大了。”然后转向邵氏,“你说呢?”

邵氏木了木,赶:“儿媳旁的不知,但那年父亲过世时,除了您,我,还有弟妹的陪房,其余府内人的契俱在这里了。”顿了顿,看见明兰正微笑着看自己,她鼓起些微勇气,又加了一句,“我带来的陪房,若是在公中当差的,也放了契在这里的。”

夫人侧看了她一下。

明兰笑了下,对下站着的一个婆:“你可是彭寿家的。”那婆赶:“回二夫人的话,正是小的。”那婆约四十许,面庞净利落,笑起来倒有几分福相。明兰又扬声音:“莫总可来了?”屋外立刻想起一个恭敬的中年男声:“听夫人吩咐。”

明兰,微微发懒的:“今儿就这样罢,你们自去忙罢。有事回在来寻二位。”外的莫事应了一声便告退,那彭寿家的却挪了下脚尖后又站住,风似往夫人闪了下,她满面堆笑:“这个……回禀夫人,刚过了年,家里有好些事儿没了,如今怎么个章程,还要请夫人示下。”

“你是事的,你说了算罢。”明兰一脸倦怠,漫不经心

此话,不但夫人和邵氏目瞪呆,屋里站着的几个媳妇婆丫鬟俱是一脸惊讶,那彭寿家的呆过一刻,便讪笑:“这……小的怎好拿主意呀?”

“这刚了年,家里想来没什么大事罢。”明兰慵懒着声音。

彭寿家的结了:“没,没……倒都是些琐碎的,就怕办错……哦不,办得不合夫人心意,夫人金贵,若叫夫人不痛快了,岂不是小的不是?小的以前没伺候过夫人,这个……不好擅专。”她到底多年事,越说到后面越利。

“咱们这样的人家,多少年的规矩,什么时候府里的事是由着哪个人的喜好来的,难没有家规定例么?”明兰反问一句,顺带拿睛瞟了下夫人。一旁的丹橘暗暗喝彩,自家小这个瞟的动作如今纯属之,正是此无声胜有声。

夫人果然坐不住了,脸上不悦,彭寿家的连忙:“哪里的事,绝无此事,都是小的嘴拙,说错了话。小的是怕若没主提着,若有个不当……”她很犹豫的拉长了话尾,谁知明兰也不推脱,很利落的接过来:“有功当赏,有错自然是要罚的。”

彭寿家的立刻变了脸,还待说什么,明兰截下她的话,看着她笑笑:“彭家嫂,你是内宅里说得上的妈妈了,月钱拿的比旁人多,权柄比旁人大,尊重比旁人,便是去在外人跟前,也面的不下主了。我年轻,说句托大的话,既如此,有些委屈你就得受着,有些脑就得自己琢磨去,有些责难,还就该你担,如若不然……”

明兰一指旁的小桃,笑,“我这傻丫跟我日也不短了,至今也只肯着两线一把壶。若如她这般,倒可乐和没心事,您说,是这个理罢?”

彭寿家的额油然沁汗丝来,本来家大业大的人家,当家主母也没有事事过问的,都是层层指派罢了,她不过想来试试,探探新主的底,却反叫说的心惊

困倦袭来,明兰又发困了,她说话没什么气力,轻飘飘:“听说多少年了,彭家嫂是办事办老的,你既以前能叫人满意,想来不会欺我年轻,以后也能叫我满意的。”

明兰满面和气,彭寿家的却心乌云压,她张了张嘴,满腹的话说不来,这下麻烦了。以后自己若办事的好,那是应该的,若办的不好,那就是有意怠慢新主,光办对了不成,还得办的叫新主‘满意’,这样一来,事就没底了。瞧来这位夫人不是好欺的,早知就不多这一茬话了,没的自找晦气。

她再不敢多说什么,低告退,夫人一直不曾搭话,直微笑的看着。又说得几句后,明兰和邵氏起告辞,看着她们俩并肩去,门外传来由重至轻的话声。

“大嫂,这阵整日老窝着,我骨都懒了啦。”

“是该走走,可如今雪还没化呢,外又冷,仔细冻着。”不知何时起,邵氏似已习惯了这位年少弟妹的撒气,居然回答的很自然。她自嫁了病弱的丈夫,早已照顾人成习惯,偏女儿**早慧,没多少叫她心的地方,明兰却是属八爪鱼的,在盛老跟前撒黏糊已久,一瞧见这保姆型人群,自然产生反应。一搭一唱,两人倒合拍。

“可我还是想走走,闷得骨酸散了欸。”

“这……要不,咱们在廊下走两步……”

夫人面沉,静静坐在罗汉床上,一言不发,向妈妈给旁边两个丫打了个,她们就赶放了厚锦棉帘去了。“彭寿家的真没息,不过几句话就叫吓回去了!”向妈妈低声。夫人依旧不说话。

“您……真的把账都去了?”向妈妈再次试探,“我瞧着二夫人倒一都不急。”

夫人重重一拍床几,沉声:“她当然不急。打蛇要七寸,年前她男人已把府中有息的所有行当都收了回去,如今家用银都卡在人家手里呢。哼,我不,我若不,过了这个年,账上的银就快告罄了,那,难不成叫我?!”

向妈妈默默无语,过了会儿,才:“您说,二夫人她,她会查老账么?”

夫人这才一个浑浊的笑意:“我不得她查呢,查事来才好。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没有猫腻,更别说老四老五在的时候,账上的银从来说不清。”

向妈妈提醒:“可我适才瞧着,二夫人似乎并不在意那些账本,倒着那些契,这几日也只是反复盘查府中人。”

“盛明兰此人,溜镇定;这几番下来,你何时见她吃过亏。连气都没怎么生,自顾自的过快活日。”夫人缓缓靠在迎枕上,“我虽不知她要什么,但想来不会简单,咱们的人可都收拾好了?”“您放心,早都净了。”

婚期既定,委任统筹的煊大也忙开了,另一边夫人忙着筹办廷灿的嫁妆,本来是早备好的,但经过某慈母的剧增后又被迫暴删,不得不重新收拾一二。煊大天两得往侯府,张罗桌椅茶碟,迎客事,经过上回主理顾廷煜的丧礼后,她的能耐便是夫人也认可的,这回又是她宝贝女儿的大喜之事,哪个婆丫敢推阻四不听指派,实是活腻味了。有夫人在上镇着,煊大办起事来,倒也顺手合心。况且她心里门儿清,每每行权后还来与明兰吃个茶什么的,有时拖上邵氏,一起说说笑笑。

自接过家权后,明兰也不大看闲书了,正儿八经的办公,那些从夫人拿来的账簿直接找了两个澄园的账房来查验,自己则认真翻阅满满一箱的契,然后着层级,每日饭后召见一拨人,她随问两句,笑眯眯的十分和蔼,叫那些原本惴惴的下人看了,心多少定了些(放松警戒心),然后么,老样,叫绿枝若眉她们笔录个人档案。

查人前后左右代,不是没人对此抵,首当其冲就是莫总的老娘,府里都叫莫大娘,年轻时在廷烨祖母屋里伺候过,也多少有些面,岁数到了便给府中小厮,因嘴巧会来事,给小儿在府里谋了个差事。莫事肯勤快,一缓缓攀升至个小事,待老侯爷戍边回京后几年,老总退了,顾偃开见他周到稳重,便叫他接任。

“老婆这把年纪了,一辈在顾家门里卖命,当年伺候老夫人时,都没叫人这么糟践过!你们几个小蹄狗仗人势,赶来查问老娘!”莫大娘面颊泛红,似是吃了两盏酒,愈发肆意使,在嘉禧居的园里大声嚷嚷着,夏荷几个都拦不住她,“莫说是夫人了,就是夫人,大夫人,还有四老五老,想着老夫人跟前老人的面,谁见了我不是客客气气的,如今倒遭了这番奚落……”

里屋里侍候的丹橘气的浑发抖,低声:“夫人,待我去喝止她!”绿枝咬着牙,捺不住就要去,明兰却端坐案前,稳稳的写着一幅大楷,眉半分未变。

“绿枝,叫人把她堵了嘴,缠了手脚,叉到侧厢房里去。”

绿枝兴奋的应声而去。屋外早等了几个壮实的使婆,那莫大娘正骂在兴上,谁知叫人一脑儿拥上,拿棉布搓成的捆了手脚,嘴角臭烘烘的不知堵了什么,然后就叫一拖了个屋。屋里烧着地龙,倒不冻人,却除了四面墙什么都没有。

廊下原本就站了好些看闹的媳妇婆,莫大娘素来跋扈,府里碍着莫总的面,没人敢惹,便是主也多少客气,如今不知叫谁撺掇的,居然敢来下新夫人的面。与这浑人,便是对嘴两句都是笑话,众人挤作一团,窃窃私语,想着不知明兰如何应付。

谁晓得明兰连面都没,毫不客气的动手捆人,不过须臾之间,嘉禧居又是一片安静祥和,园中众丫鬟也没见怎么惊慌,除了雪地上一排凌的脚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还不待众人惊愕,只见一个桃红锦缎夹袄的圆脸丫来站在檐下,笑容可掬的朗声:“众位妈妈,若觉着冷了,到房里喝杯罢。待问完了话,便可回去了。”

众人愕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计较此事。

屋里的炉火正旺,直烘得人洋洋的,明兰神自若,持笔稳健,自言自语了两句:“寻了个七老八十的婆来闹事,打不得,骂不得,罚不得,倒费了她们不少心思……”她还好,一旁的丹橘却气的什么似的。

在盛家,不论主们如何闹腾,这般大欺主的事还真不怎么有。盛老治家严厉,没哪个下人敢耗,待王氏门,她一概放权,王氏堪堪把里外换了个净,林姨娘上台了,妻妾明争暗斗,硝烟,盛紘烦不胜烦,只能拿下人气,好些事仆妇都填了炮灰,剩下来的大多心明亮,没人敢伸。到海氏门,更使家风井然。

“这!要,要是叫房妈妈见了,定然……”丹橘敦厚,想了半天也想不上什么有力够震撼的狠话。明兰笑笑撂下笔,倒不很生气,她又没什么王八之气,人家不服她,她有什么法,只好……呃,慢慢教育了。

约个半时辰后,莫总得了信,立刻赶来跪在嘉禧居前,连连磕赔罪,他倒不怕别的,一朝天一朝臣,就算这个差事不下去,也盼望主给留些面,不至于把自家一掳到底。就怕明兰告到顾廷烨面前,那小爷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你是天王老,若惹着了他,什么事都来。明兰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轻柔气:“莫总不必自责,自来只有娘儿的,哪有儿教娘的,这事我会瞧着办的,你起来罢。”

这话不轻不重,莫总一时摸不着脑,又被婆着离去,心想着大约夫人要发落自己老娘一场,不外乎饿两顿饭,关上一夜,只要不株连旁的,也算轻的了。

第二日一早,他便赶去嘉禧居等话,只见屋里来个打扮秀丽的丫鬟,神清冷,说话绉绉的,当着园中众人面:“昨日莫大娘好大的本事,开如何尊重面,竟忘了主仆本分,这般大喇喇的胡咧咧,就不怕惊了夫人的?!”

莫总急了,正想上前辩驳两句,那丫鬟又缓了面:“也知大娘吃了两盅酒,说话没个遮拦,可早知要去主跟前回话的,居然也敢吃酒!家有家规,有错就罚……”莫总一颗心吊了起来,那丫鬟接着,“可夫人仁慈,一来念着大娘伺候过老夫人,二来大娘年纪不小了,不好责罚打骂,怕伤了情分……”

园内众仆妇嘀咕声渐大,想着估计新夫人也是个怕事的,大约要拿起轻轻放下了,若眉面无表情,径直宣判:“可大娘这个着实祸害,哪有这般撞主的,莫总儿的没法,夫人便替您了。昨日已将大娘送落松庵中,请她替过世的老夫人吃斋念佛,以求福法。”

这话一落,莫事傻了,一众仆妇也傻了,这算哪门罚方法。一没打,二没骂,莫总也无从求情,仆的又不能跟主说个孝字,莫大娘不是整日提老夫人如何如何么,如今请她为老夫人祈福,又怎好说个不字。

落松庵跟铜杵庵很像,专收容面人家里犯了错的女眷,不过规格低些,制更为化严厉,去那里带发修行,就真跟家人一般,茶淡饭,扫除劈柴,有空还得帮着施舍粥饭。莫大娘早惯了大鱼大,小幺儿伺候,打人骂狗的嚣张日,如何守得住这般清苦。

庵中尼古也不曾过分苛待这六十多岁的老婆,却不许任何人与她说一句话,她若撒泼,便关起来败火,莫大娘难受如爪挠心,嘴又馋,人寂寞,满肚火无人可撒,不过短短四日,她已后悔莫及,几到明兰跟前跪地求饶。

七八日后,莫事接了老娘回家,住同街的人家俱是大吃一惊,莫大娘便跟变了个人似的,足足瘦了一圈,面上油光全无,神倒还好,只是说话举止老实拘束的厉害。得府来,跪在明兰门的廊下狠狠磕了几个响,说话结结,大气都不敢

明兰隔着门帘,话音淡淡的:“大娘别多礼了,您是府里的老人了,这般可叫我怎么受得起?我近来想着呀,到清净儿的寺庙庵堂里,给祖父祖母还有父亲母亲供盏长明灯,添些福香,最好使人常常看着,要说还是老人伺候得心……”

莫大娘吓的魂飞魄散,她可再也不愿回那没半分人气的地界去了,只磕的更加厉害:“都是老猪油糊了心,叫人撺掇了几句,冲撞了夫人,老该死,这可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夫人饶了老这回罢……!”里的夫人似乎笑了笑,说话十分和气:“大娘是个明白人,这府里府外明白人,大娘纵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儿孙们想想不是。”

事千恩万谢的把老娘领了回去,一迭声的规劝,莫大娘失魂落魄:“儿呀,你说夫人不会记着恨,想法折腾咱们罢。”莫:“这回夫人只罚了娘,在里当差的二丫和狗儿,还有大哥连着我,一个都没动,就是给咱们留了面的。娘,以后您可别再听人撺掇了,这回可受着厉害了!”莫大娘恨恨:“回去就寻那起腌臜老婆算账!”

没过多久,传来莫大娘直往左邻右舍冲,与几个平日要好常吃酒的婆媳妇狠狠打闹了一架,壮的莫大娘,打架在行,一时砸了好些锅碗瓢盆,许多人脸上都留了血

明兰听了后,只笑笑而过,不再提起——世艰难,好一招暗箭伤人,这回她若下手轻了,不能服人,以后就难叫旁人听话,若下手重了,莫大娘的年纪资历摆在那儿,不论是打了,骂了,还是罚跪,免了莫家人的差事,都会有某些正义人士来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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