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Ｗ　Ｉｆ？（006）初访香江

作者：Nino

　举兵自立

第二章　国家领导是皇帝

（４）初访香江

辛亥革命爆发后，局势一日数变，各省纷纷独立、南北打打停停，担忧局势

混长辈很快就禁止君儿返校唸书，接着消息传来，桂林陆军小学堂宣布停止招

生。

太后任命袁世凯组阁，没几日消息则变成清廷宣布溥仪退位，南京参议院选

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

「翔儿，你每天带着君儿四跑也不是办法，乡下不比城里，这样抛

面容易招忌。要谨慎、要谨慎……你们俩跟我们一起到上海吧！」父亲：「上

海的学校完备，君儿唸书较方便；至于你，既然陆军小学堂停止招生，就先到上

海再作打算，等局势平静后要唸军校也不迟，或去东京唸成城学校也可以，还是

直接在上海唸大学也是个法。这段时间就先跟着为父见见世面吧！」

「喔？父亲怎幺突然要回上海了呢？」刚与君儿驰骋了一早上，还来不及梳

洗就被父亲叫到书房。

「方才接到邮电电报，要我速回上海。」父亲也没抬，继续拟着回电。

「不是之前说方面未靖，要您先在乡候命吗？」

「袁项城当选大总统，任命唐少川先生组阁。唐先生来电，要为父速回上海

稳定招商局。」

「喔？」

「局里也来电说汉船栈为炮火烧毁，损失大，希望为父迅速返沪商议善

后。」

「局里不是有盛杏荪伯父、钟紫垣伯父他们坐镇吗？」

「翔儿你有所不知。光绪二十八年盛杏荪丁忧，北洋大臣袁项城趁机奏请将

招商局、电报局归北洋督办，两人就此结仇。」父亲橪橪鬍续：「袁项城命

杨士琦为总理，聘盛杏荪的死对徐为会办，而且重定章程，明定招商局与各

国洋商或他国船公司订立合同，都必须先奏请北洋大臣准。」

「这不就把官督民办变成了官办了吗？」

「翔儿说得没错，所以当太后与先帝宾天后，袁项城藉返乡疗养脚疾辞职

归隐，盛杏荪上授意郑陶斋召开东大会选举董事，并要求邮传允许招商局

成立董事会，完全改组商办。」

「郑陶斋？是那位了盛世危言、首开开平煤矿的那位吗？」

「嗯，没错。盛世危言鼓商战救国，认为我国国弱民穷之源在

于专制政治，非设立议会实施君主立宪不足以救国，当年光绪帝阅毕认为是医

国之灵柩金匮，还下旨饬总署刷印二千，分送臣工阅看。」

「嗯嗯，中国要，必起于商战，设西学、励女校、清吏治、禁贩、理税

则、明国债、修铁路、架电话、广电报、展船。」

「翔儿也看过了？」

「是。」

「此时邮传徐人尚书尚未就任，郑陶斋就召开了东会，选举盛杏荪担

任招商局主席。」

「那岂不大？」

「没错，徐人上台立即将章程大幅批驳修改，随后邮传接招商局。盛

杏荪的商办计划完全失败。」

「那父亲您……」

「呵呵，为父也是万般不愿意，但项城来电以为父在沪任官已久，要我前去

协办清理，所以就转到招商局啰！」

「那这次是……」

「武昌事起后盛杏荪逃亡日本，钟紫垣他们也全撤离了招商局，局内仅由几

大民维持局面。」父亲：「现在共和肇建，政府恢复运行，但盛杏荪仍在日

暗中控招商局，希望脱离政府，因此京里才会来电要为父速速回沪坐镇。你赶

快让君儿收拾一下，为父已经代你娘了，我们速速上路。」

我们搭小火沿江而下，没几日就到了广州。武昌起义后广东于农曆十一月

初九宣布独立，原本地方上公推两广总督张鸣歧为都督、龙济光为副都督，但因

之前广州新军之役与黄岗之役的旧隙，张鸣岐不敢任都督化装逃走，清廷叫

龙济光退往惠州「以待时机」。因此广州仕绅就到香港把胡汉民迎到广州担任广

东都督、推惠州民军司令陈炯明为副都督，但因为胡手中没有兵权，不久孙中山

自回国途经香港，胡汉民便离穗陪同孙中山前往上海、南京，由陈炯明代理广

东都督职务。

广州未受战火波及，市面上繁华依旧，尤其广州是革命的大本营，民心原即

思变；如今辛亥革命成功建立民国，社会上更是一片朝气发、欣欣向荣。

在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前，我上次造访广州应该也有五、六年时间了，对广州

印象最是有一年农曆年前到广州，广州车站附近到都挂着「轰轰烈烈打响

运会战」的标语，还有黑压压一大片、无边无际、数以百万计要搭火车返乡的民

工。

这次到广州的时间比我次访穗还早了八十年，整个市面看去就像是《十

月围城》中的街景──拥挤的街、穿草鞋的挑夫、赤着上的人力车伕间穿

着洋人与着中山装的洋学堂学生──而空气中虽然少了那令我过狂咳不已的

黑烟，但髒、粪便、腐烂的垃圾加上完全没有空调调节的，还是让我难以

呼。

君儿次见到真正的大城市，原本就灵的大睛更瞪得像铜铃似的，每

样东西都倍新奇。父亲除了到广州分局理各项事务外，也忙着接见广州各商

会、洋行代表，商议停战后航运恢复事宜。

在广州停留四天后，我们又抵香港──当然不要说会展中心了，从中环到金

钟连一栋大楼也没有。

父亲到香港最重要工作是与怡和洋行及太古洋行磋商齐价合同事宜，几天下

来母亲领着君儿不仅四游历香港名胜，时髦的婆婆还带着媳妇到洋人容院，

将君儿原本的直髮成了最时兴的波浪捲髮。

「到上海就要去学堂唸书了，怎幺还把髮成这样？」父亲会议回来，表

情有抑郁。

「小女孩家难得从山里面来，接下来又要到教会去唸洋书，有机会时髦时

髦，漂亮一下有何不好？」

两位早就在上海嫁人，母亲也升格外祖母了，很久没机会打扮自己女

儿。个把月来母亲早就知我们还没圆房的事，现在的心态是全然把君儿当自己

女儿打扮。对于没圆房的事母亲也觉得不急，认为女孩不需要还没廿岁就成天

忙着怀孩，有机会就多读书、多玩玩、多见世面，脑清楚以后也好当我

的贤内助。

在上的是中央半圆、两侧翘起的白草帽，中央圈着一缕丝带，君儿一

长捲髮盘起在脑后，的小耳垂上缀着银亮的珍珠耳环，米白的无肩丝洋

装。衣襟优雅地开在锁骨与房之间，纤细秀雅的锁骨下方饱满的线优地撑

起缀了碎钻针的前襟；荷叶边秀薄丝半透明的披肩巧妙地掩着双肩，君

儿丽的背，长披肩在线下方被宽宽的丝质腰带束，自然地下垂到小位

置，垂摆上绣满了丝的朵。连长洋窗裙襬一层又一层，正好掩至君儿纤丽

的脚踝。

「表哥最坏了，就知盯着人家一直看。」君儿瞟了瞟。

「哦……」前君儿的打扮，活脱脱是电影里走来的凯特温丝

。念一转──想想也是，今年是９２年也就是铁达尼号航撞冰山的年

份──这些日下来生活在幸福中的君儿下更圆了，两颊也丰腴了起来，颧

骨虽却一也不见骨；细细的线上淡淡的眉型，让原本就大的双更加凸

显，比胖胖的凯特温丝漂亮多啰！

「哦什幺哦呀？不会称讚两句，笨小！」母亲笑着：「你这个老也

是，整天臭着张脸。」

看着丽的老婆，我一时语。

「唉……」父亲叹气，摇摇走回书房去。

「还不快去。」母亲见状连忙对我使个。

「父亲大人您怎幺心事重重啊？」

「坐……」父亲起菸斗示意我坐下。

「是。」见父亲烟斗了又熄，我连忙递上新的火柴。

「民生凋敝，国步艰难呀！」父亲轻吐烟圈。

「招商局是我国商战的最前线，父亲您怎幺说这幺丧气的话呢？」

「唉，不是製造局还是招商局，争权是真的、夺利是真的，但为了国计民

生的人还真的少呀！」

「怎幺说呢？」我不敢坐在父亲旁边的客位，搬来板凳在房侧正坐。

「翔儿知招商局的来龙去脉吗？」

「翔儿不知。」

「光二十二年中英南京条约签定后，开放五通商，其后泰西各国纷纷前

来要求开埠通商。」

「通商是坏事吗？」我故意问。

「在为父的里通商不是坏事。」父亲续菸。

「喔？可大家都说签定不平等条约，开放通商是中国民穷财尽的源呀！」

「那是愚夫愚妇只见树不见林。」父亲吐气续：「你的年纪小，之前

为父洋时没带上你，没让你见到西洋社会的真相。欧洲自９世纪初工业革命

以来，不但发明了蒸汽机、火车、船等先机械，同时也发明了炼铁法、製钢

法、纺织术、化学工业等等。这些东西并不是为了赚中国人的钱才发明的，而是

在君主立宪的开放社会中，法律保障商人能够赚取金钱、获得大名，不会任意被

官府剥夺，同时法院保护商业合同，便利自由竞争，而整个社会也以发明致富为

尚。翔儿你没有见到在英国敦还是法国黎街上，驾豪车、穿华服、日日饮宴

笙歌穿市而过的，都是因为贸易或开设工厂致富的大商贾，而非世袭的王公贵

族，更不要说是衙门里的官吏了。」

「喔？」难得听到「古人」提有趣论，我赶快正洗耳恭听。

「时人均以为中国倍受欺凌，却不知中国为洋人欺凌是结果而非原因。」

父亲：「中国打不过洋人是工业革命的结果，但工业革命的起因有三：一曰运

输、二曰炼钢、三曰开矿，你们平常看到的、听到的蒸汽机、电报、铁路、船

都只是工业革命的结果，是枝微末节的事情。」

「喔？怎幺说呢？」

「世纪以前英国也不过是个农业国家，除了少数冒险家到洲、亚洲来

贸易外，绝大多数的人都还是农民，以麦、牧羊为生──而所谓的到洲、亚

洲贸易，一开始也只是购买些香料、瓷等奢侈品，对英国的国计民生也没有什

幺大帮助，只是供给王公贵族消遣、摆排场而已。」

「到了世纪末，为了改善通，英国开始有人集资挖运河，但这下可好

了，不三十年时间全英国就兴筑了超过一万五千里的运河，原本英国国内也是

靠肩挑、靠车在运输货，但运河修建后，南北东西整个国家就打通了，各

货品源源不绝，原本缺粮的地方可以不用耕、专心製造货品，而原本土地沃

的地方因为粮可以卖去，农民变得更加勤奋，赚钱来购买其它地方生产的货

品。」

「喔？那是购买什幺东西呢？」

「一开始是织品，通方便之后，原本只能地的农夫开始在家里搞起纺

织，商人从荷兰羊顺着运河输送内地，再把农村里纺织好的布运输到

海港外销，这样就搞活了起来。」

「衣？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呢！」君儿端茶房突然嘴：「啊，对不

起，对不起，君儿不该嘴。」

「没事，君儿你也坐下来一起听吧！」父亲接着：「织业搞起来了，农

民赚到钱就想过好日……君儿妳猜猜，英国农民赚了钱，接下来兴起的是什

幺行业？」

「刚才父亲大人说一是运输、二是炼钢。」君儿笑：「我猜是造船！」

「错。」父亲笑：「是一个你猜也猜不到的……」

「别说别说，让我再猜猜。」君儿皱皱眉顾思考：「造大炮！」

「还是不对！」

「嗯……造火车！」

「不对。」

「那君儿就真的猜不着了……」

「造锅跟菜刀！」父亲笑着公布答案。

「啊？锅？菜刀？」

「嗯……晴儿，你们家有没有炒菜锅跟菜刀呀？」

「啊？」站在门边候着的晴儿突然被问，吓了一大，：「回秉老爷，乡

下老家里以前确实没有铁锅跟菜刀，都是全村共用一副的……这几年多亏老爷洪

福，免了大家许多地租，还教大家果树，这才有钱，家里能买了个锅……以

前……以前都是拿个陶罐煮东西吃……」

「晴儿说得很好，君儿这样你明白了吗？」

「还是不明白，这铁锅菜刀跟英国人欺负我们有什幺关係？」

「农民有钱了就想买自己的铁锅跟菜刀，不想再跟全村共用，这代表了什幺

意思？」

「啊，君儿知了，代表卖锅卖菜刀的要发大财啰！呵呵～～」

「这次君儿说对了。」父亲撚撚鬍鬚：「当时英国的德比家族看到这个市

场，就开始大搞铁锅、菜刀生意。」

「所以他们就搞起钢铁厂炼钢了吗？」君儿抢着问。

「并非如此。」父亲：「当时他们採用的是铸铁法，还不是炼钢。」

「翻沙铸铁，这是老方法，没什幺稀奇的呀！」我接着。

「翻沙铸铁是不稀奇，但要能一年二、三十万个铁锅就稀奇了。」

「哇，好厉害，二十万个锅耶！」君儿咋。

「嗯，德比家族厉害地方不是别的，就是製模。各模后再翻沙，这

样产量才会大。」

「那不是家家都有铁锅了？」君儿问。

「货量大价格就低，所以家家买得起。每家都有了自己的菜刀跟铁锅，人

民自然就兴了。」

「人民兴就不会叛变作。」我接着父亲的话。

「正是如此，生活过不去人民就铤而走险，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人民自然就

安居乐业，自古都是这样。」

「那这跟工业革命又有什幺关係呢？」君儿问。

见父亲神向我示意，我答：「原本英国人铸铁是用木柴，但因为铁锅

跟菜刀的生产量太大，森林很快就给砍光了，但为了应付市场需求，所以不得不

寻找别的燃料。」

「嗯，翔儿不错唷，居然知答案。」父亲笑。

父亲：「没有木柴可烧，英国人就把脑动到了煤炭上。煤炭火力，但

燃烧时会发黑烟与恶臭，虽然自古以来人们就知可以用煤炭生火，但却没办

法用在家里。为了铸铁，英国人把森林砍光了，就不得不取煤炭来用。」

君儿：「原来是这样呀！所以简单说就是开通运河让货畅其，人

民富了后就要买锅碗瓢盆，所以炼铁就起来了；然后炼铁兴旺后木柴不够，所以

就开始开矿。」

「但这跟工业革命又有什幺关係呢？」君儿又问。

「地上好挖的矿很快就给人挖完了。」父亲笑着问：「君儿，那接下来要

怎幺办呢？」

「这个我知，地面上的挖完了，就打个往山里面或往地下挖啰！」

「往山里地下挖会遇到什幺事呢？」

「嗯……往地下挖跟打井一样，所以会对不对？」君儿。

「正是！了就会，这理与打井一样。」父亲继续说明：「起初英

国人用人力舀，后来多了舀不动，就用拉机，用唧筒的方式打。」

「唧筒我知，就与家中院里的那个洋打机一样。」

「正是，只是把机的人换成。」父亲：「翔儿你说说，换成有什

幺问题？」

「的力气比人大，怎幺还会有问题呢？」君儿抢。

「的力气虽然比人大，但是从外地面上来取地底下的，受到大气

压力限制，一次最多只能个米度。所以当矿坑度超过米，要不就

是不来，要不就是要把矿坑成之字形，每层度米，然后把牵到

矿坑底下，一层一层把往上。」我。

「唉呀，好可怜唷！让到地底下活，这不是一下就死了吗？」的

君儿急。

「嗯，很好，很好……为父之前就听说你在学堂里学习成绩突飞猛，果然

已经可以把西洋格致学活用到工程上。很好……很好！」父亲：「把拉到地

下是真的很快就死了，而且在地下暗无天日，就算健康的，个几天活就不行

了，消耗很大、成本很。」

「那怎幺办？」听到儿死伤惨重，君儿急着问。

「别担心，西洋的经济学说有需求就会有发明，有人缺东西愿意

价买，自然就会有人想办法解决问题。」我补充。

「呵呵，有需求就会有发明……翔儿说得好，说得好，」父亲：「翔

儿你这在哪学的？讲得都是鞭辟里呀！哈哈哈哈。」

「在学校看了闲书而已。」我心想，总不能回答说「我修过经济学概论」

吧？

「就是有需求就会有发明这句话──英国人为了挖矿必须排，为了解

决矿坑排问题所以才发明了蒸汽机。」父亲停了半晌，菸续：「为了

而发明了蒸汽机，但有了蒸汽机后，各新发明就源源不绝了──有了蒸汽机

后，商人们赚钱的法越来越多，把蒸汽机装上车就成了火车，把蒸汽机装上

木船就成了船。」

「把蒸汽机接上纺车就成了纺织机，把蒸汽机接上大锤就可以炼钢。对不对

啊？」小姑娘情绪转换会，上就笑着接话：「这样就不需要了！」

「君儿说得正确！」父亲笑着。

「那这与招商局又有什幺关係呢？」君儿续问。

「洋人工业革命后生产力大增，工厂里各货源源不绝涌，但世界上英

国人就那幺几个，能买多少货？当英国全国每一家都买了铁锅跟菜刀，那生产

来的新锅、新刀要卖给谁？英国人最早到中国来卖的是鸦片，但后来卖的就是棉

布、香菸、锅碗瓢盆，各各样的工业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