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cyw

28/12/18

字数：11945

【第二十二章上】

跟刘忻媛的见面，被安排在了几个小时后的晚上。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要把这母豹收了，那我还是要好好准备一下。

无论是时间还是地，都要选择在一个合适的地方。

当我给女人说约她见面的地方，是山城家喻晓的那上层男女约会才会去

的那家西餐厅时，还特意叮嘱她要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

刘忻媛那边说话的语气中，似乎已经猜到了我想要什么。

只是在片刻的迟疑之后，女人还是答应了我的邀请。

我在附近找了一个店，学着西方人那样订了一束致的玫瑰，然后又去酒

庄专门选了一瓶甘却很容易把人醉的红酒。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才打电话电话联系了徐飞和老钱，跟他们了解了这

两天局里的情况。

果不其然，此时王局那边也有所异动。

昨日王局到医院检查后，特地让人将昏迷中的凤薇薇从康复科转移到了重症

监护室。

表面上是为了保障凤薇薇的安全，但同时，也将凤薇薇从我们能接的范围

里转移走。

这件事情本我也没有太在意，因为照老钱的说法，凤薇薇清醒过来的几

率几乎为零。

随说在她那里定然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线索，但下任何一方也是无能无力。

不过在通完电话后，老钱那边却似乎有些别的想法。

他说他曾经让自己的同学老将凤薇薇康复过程中的每一个反常细节都记录

下来，今天正打算去一趟医院。

我见下距离跟刘忻媛的见面还有一阵时间，心想反正是碰下运气，便在电

话里说到跟他一同前往。

半个小时后，我跟老钱约在了江北医院门见面。

只是一见面的时候，老钱的情况却又是让我一阵担忧。

虽然只是两天没见，他的面却差了很多，就连走路的步履也轻飘飘的。

但奇怪的是，他说起话来，语气中却有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兴奋。

这状态，这跟在我记忆中，从未听说过有过什么大病的老钱完全不同。

在我的连番追问下，老钱终于支支吾吾的，竟然说了一段自己最近犯了桃

的事情。

「哈哈，其实那日我们在凤薇薇的病房里，我看着那个女护士长看着你的

神，就知这个女人对你当时的表现，定然有了想法。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

你就把这女人到床上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个四十几岁的女人，这几天

没把你榨都是好事吧。」

听了我的话，老钱那张跟死人打了几十年，一直就像个活死人的脸上，

竟然也泛起了一阵羞涩的红光说：「什么我把她到床上，，这事儿是她主

动的。」

「哈哈，」

老钱这样一说，我立即明白了，他的状况显然是因为这两天纵过度造

成的。

我笑着说：「男女之事，哪有什么主动被动。你单这么多年，边也该

有个女人了。山城有句土话，叫娘，老货败火。挤压了几十年的火气，也

叫她好好给你消消也好。」

老钱见我说的话越来越骨，了一幅尴尬的表情，行转换话题：「

你来之前，我已经给明打了电话，叫他把凤薇薇这几天的记录准备好。」

一边说着，一边对暗中打量王局将凤薇薇转移去的重症监护室的位置。

「别看了，监护室在最远的一栋楼。」

老钱看了我的心思，说：「我昨天打电话，让娟帮我去看看那里的情

况，结果那里被设了临时禁区，连她都去不了。」

「哦，原来你的新情人，叫娟哦。」

我又乘机调笑了老钱一句，尤其是想要再偷看下老钱那张老脸上此时的反应。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那张本来还难得一见的尴尬表情的脸，突然一下变

得张而严肃起来。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来到主任办公室门的我，也受到一阵烈的不

安。

「不好！」

我跟老钱，几乎是同时伸脚，去用力踹向主任的房门。

然而这一次，我们又来晚了一步。

明此时正直勾勾的用神看着门，就好像是在等着我们。

只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呼，脖颈的一条麻绳，正将他整个人，吊

在房屋的正中央位置。

人在上吊之后，因为内脏的松弛，内的排会不断。

就是这带着死亡气息的恶臭，让门外的我和老钱受到了屋里的一场。

这是两天之内，第二个跟桉件有关的人被杀。

而且更让人到奇怪的是，无论是东还是明，在整个桉件中都只是边缘

角而已。

如果说杀害他们的凶手是同一批人。

那只能说明，这两人之间有着某联系。

然而在此时，我能想到两人之间的共同却只有一个，就是这两个人在死之

前的行为，都跟我将要的到的某些消息有关。

一个是凤巧爷的书信，另外一个是凤薇薇的诊疗记录。

只是我捉摸不透的，是为什么这帮人总能抢在我前面。

去山城的事情只有我阿虎知，而来这里的事情也只有我跟老钱知。

虽然我不会去怀疑他们两是不是走漏了消息，但这样总能抢在我前面的能力

，让我的后背受到一如芒在背的张。

「和衷社。」

只有他们才有着这样的能力，连曹金山都不知他边到底有多少人是和衷

社的，更何况此时我的境。

更要命的是，如果这个设想是真的，那我可以肯定，我边已经渗透了他

们的线，甚至，还不止一个。

一个小时后，局里的警察用一异乎寻常的迟钝速度控制住了整座小楼。

过在我的暗示下，老蔡的手下来得异常缓慢。

好让我跟老钱有足够的时间检查完了房间的一切细节。

致死的原因是窒息，也就是死于上吊，现场并没有任何伪造死亡原因的痕迹。

甚至连门窗的灰迹，或者是死者的指甲隙这些地方，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发

现。

唯一让人无法理解的，就是明明跟我们还要约定见面，为何却好像是赶时间

一样的要在我们到来之前就自杀。

「应该不是自杀，」

老钱刚才在检查的时候说的那番话，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跟他通话

的时候，是十一十五分左右，当时，他的神状态并没有任何异常，还说中午

要请我们去吃最近他发现的一家鱼烩。一个要自杀的人，是绝对不会表现这样

状态。而从温度变化推断来看，明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我们到办公室的半

个小时前。一个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情绪奔溃而现自杀的念，他到底遭

受过什么样的刺激，我实在是想象不到。」

然而，糟糕的情况还不仅如此。

我坐在审问记录员的旁边，一边听着他们盘问小楼里其他医护人员，一边忧

心着另外一件事情。

就在刚才，我们几乎是将明的办公室检查了个底朝天，然而，那个本来已

经约好了要来取的关于凤薇薇的记录报告，却丝毫不见踪迹。

「这件事情，除了你，我，明自己，你还有告诉过谁吗？」

老钱将凑到我边，小声的问了我一句。

「徐飞。」

其实在老钱问我之前，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情。

了老钱，我，还有明本人以外，就只有在来之前我在不经意间将此行的

目的，告诉了丝毫没有防备的徐飞。

只是，我内心实在不愿意去怀疑这个跟了我多年的人，倘若他对我有异心，

也不用等到现在。

更何况，就算他是背后的凶手，要想抢先我们一步杀掉明，还如此的不留

痕迹，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放心吧，肯定不是徐飞。」

老钱见我一脸犹疑之，开替我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其实这个事情，徐

飞也是知的，上一次来医院的时候不是他也在场吗？所以我也有告诉他这件事

情，如果是他想要动手，早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老钱见他说完这番话，我终于舒了一气。

说真的，无论是老钱，阿虎，还是徐飞，我都不愿意去怀疑其中哪一个人有

信息的可能。

当下，只能叹了气说：「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边，应该是有我们对

手的线人了。这个人要么卧底在你我边，要么是潜伏在明边。而且，可以

肯定的是，明定然已经发现了什么让他们觉得恐慌的事情，才会如此急迫的要

先下手为。」

其实老钱所想的，也是我内心最担忧的事情。

往往很多事情如果是摆在表面上来，就没那么复杂。

而让人可怕的，还是那些躲在背后的对手。

从一开始，为了避免先为主的思想，我一直暗示自己刘家的金银失踪，曹

金山的奇怪的委托，还有刘宪原的莫名的死亡，是几件相互独立的桉件。

但随着事件的，尤其是当那一辆行踪不明的押运车现在了蓉顺仓库附

近时，一件件细节事情都已经作证了我一开始的直觉，这几件事情相互之间，定

然是有着某内在的联系。

「下一位，李雅。」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跟老钱相互换了一个颜。

我不知他是否知李雅跟明的关系，不过我们两边都会认为这个一

直跟着明的小护士，定然会注意到什么反常的情况。

十分钟后，王局果然如期而至。

跟预料中的一样，他让自己的手下的人接手了桉件。

不过在此之前，我已经审问完了李雅。

在老钱的那个新情人的帮助下，我们已经顺利的了医院的药房，找一件

在老钱里十分重要的东西。

从李雅那里我们得知，明今天上午一直在巡视病房还有药。

这件事情我本没在意，但老钱却看了一些门。

照医院的程，开药的医生是不能亲自给病人拿药的，因为这样会增加犯

错的几率。

虽说老钱那个情人说法，这样的事情明以前也有过，他们也没在意。

但老钱还是持要去药房多看几……「找到了，」

就在我的双都觉得有些发麻的时候，老钱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记录本，然后

看着我，长长的舒了一气。

「这个李雅，果然是在说谎。」

老钱小声的对我说：「不过，她应该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所以，我们不能

打草惊蛇。」

我见老钱言语之间有成竹，于是也没有问他发现了什么。

而是在半个小时以后，跟老钱一起悄无声息的将一脸惊慌的李雅，堵在了下

班的路上。

「张副局长，你，你不是已经问过了我么，我也如实说了呀。」

此时的李雅，看上去比下午我们审问时还要张。

当然，如果有两个级警察专门跑到你家门来专门寻访你，任谁也不会有

轻松的反应。

不得不说，长期在医院工作的明，还是有些饥不择。

李雅虽然青活力，但微胖的材让她看上去腰显而反而显小。

如果说少女之中，陈凤妹的材在妙龄少女中算是十分的话，那李雅多

也就是四五分的平。

就跟不要说跟态完无瑕的林茵梦，雨筠等女人相比了。

不过，就从那天偷听到了李雅跟明的偷情后，我也知这个李雅暗中也是

个蹄类型的女人，而对于明这样的结婚多年的饥渴男人来说，这少女的

新鲜和劲，是最让人着迷的。

我之所以回忆当时的那一段有些香艳的经历，当然并不是为了意一番前

的少女。

李雅跟明的这一层见不得人的关系，成为了我要挟她向我们屈服的最有力

的武。

果然，在我不断「暗示」，我已经知她跟明之间有染的事情后，这个小

姑娘装镇定的神情开始慢慢慌了起来。

虽说一旁的老钱并不知李雅跟明的事，但看了少女的反应，立即也能猜

到一二，于是立即趁打铁：「你放心，我们来找你，并不是要抓你。我们只

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告诉我们」

老钱这话一说完，李雅果然拼命的了。

老钱见李雅上钩，于是从兜里拿来了刚才凭借记忆写下的那张明的药方。

「这几个药方，你应该不陌生吧。」

老钱说：「这是上个月，明让你去药房取的几次药的方记录。」

老钱医术湛，所以即使是快速看了一，也能记住那几个药方是针对什么

病情的人，开了什么样的要。

「嗯，是的，这几次药是我拿的。」

「哦，那你没有觉得奇怪么，为什么这几个不同类疾病的病人，甚至有些

是因为肝火过盛导致神亢奋的病人，为什么明会给他们开麻黄素这药」

「啊？这…药是主任开的，用什么药，我怎么知？」

「我换个问法吧吧，」

老钱看着表情明显更加犹疑不定的少女说：「我把话说得再简单一，是

不是这些药并没有发到病人手里，而是被明扣下来了」

「嗯…这…」

显然，李雅的反应已经给了我们答桉。

此时的少女，虽然努力在保持震惊，但她神中的恐惧，在我们故意用来照

着她脸的明晃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清晰。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在伤上撒盐，当然是我们警察审讯的惯用伎俩。

果然，连番的追问，让这个少女的情绪瞬间崩溃。

很快，李雅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们，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明确实又在几

个病例中加了度的麻黄素。

但等李雅取了药之后，他却并没有让李雅将这药给病人服用，而是留在了

自己的办公室。

「嗯，果然如此…」

老钱在放走了李雅后，才扭对我说了这句话。

从他的脸来看，定然这个事情的影响是非同小可的。

在跟老钱共事多年的经历中，我还是一次见到他这样复杂的表情。

「怎么了？」

我看见老钱陷了沉默，急不可耐的问了一句。

「麻黄素这药也许你没听说过，他是一烈的神经兴奋剂。之前我跟

你说过，在凤巧爷父女在生前遭受过的银针刺的酷刑，是要用到致幻药。而

麻黄素，就是这致幻药方中，最难得到的一原材料。而这药，由于

十分昂贵且危险，因此只有在江北医院这大医院才会存有一定量的度麻黄

素。即使这样，每次病人使用的量，也是有严格的规定，所以才需要多次取药」

老钱的意思已经很清楚，凤巧爷父女被施刑的过程中，所用到的致幻药，

很可能就是这明提供的。

目前，虽然无法判定明是否就是这个桉件的直接参与者，但倘若是真的，

我们当初将凤薇薇到明这里的行为，无疑是让这个少女羊虎。

「只是有一定我不太明白，」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倘若，明真的是这个桉件的参与者，那他也定然

知凤薇薇的份。凤薇薇还活着的这个事情，随时可能让他们的计划败。但

是如今，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他不光悉心照料着凤薇薇，还破例让你去给她诊

疗，这行为，似乎有不合逻辑。」

「这也是我还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老钱说：「也许他不过只是倒卖这药，想要谋取一票钱。又或者是被

什么人要挟，所以才这件事情。说真的，虽然我一直瞧不起他，但毕竟同学一

场，我也不希望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凶手就是他。要不然，我真不知以后

怎么跟我的老师代。」

言语之中，竟然也是一番唏嘘。

「没事，这件事情我们一起想想，总会有方法找到突破的。」

我拍了拍老钱的肩膀，知最近也许因为跟张娟在一起，这个一直冷血无

情的验尸警察，也慢慢有了一些常人的情绪。

细想之下，竟然觉得颇为有趣，也许是苦中作乐的心态，我竟然噗嗤一声笑

了来。

「，你笑什么？」

老钱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在想啊，你这么懂药，又这么懂人。也不知你当初，是不是靠下

药的方式，把那个清心寡的护士长到床上的。」

说完，又是一阵的笑。

「你说笑了。」

老钱平时被死人气沾染的脸上，竟然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分别前朋友之间的笑语，让这个多事的傍晚多了一分趣味。

当我跟老钱分开后，已经临近黄昏时分。

我不停蹄的赶到了晚上约见刘忻媛的酒店，这一次会面，甚至将决定山城

未来的走势。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回避着她，并非真的因为那日她说的那番关于雨筠的。

对于这个从小在枪火中大，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智慧和胆识的女人。

因此在此之前，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去接近她了。

但女人总归是女人，在女人受到病痛折磨的时候，刘忻媛依然会希望有个男

人能把她当作一个女人一样去呵护。

也许正是因为这特殊的怜惜，让我一直对女人有着一莫名其妙的距离。

在刘宪原死后，刘忻媛面对压力时难得表现来的犹疑，已经给过我不止一

次可以利用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