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还要活下去，还要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顿珠是德格人，也跑来找我。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益西为首的河西帮正在悄悄地向木斯塘周边的地方发展。

结果，没多长时间，周围方圆百里都见不到人烟和牲畜了。

边境上经常有队伍巡逻，他们还在不少山修了哨所。

他是河西人，趁着恩珠司令隐退，把河西的弟兄都拢在了自己的边，也自成了一个山。

我们已经走投无路，这也许是条活路。

在金象国我遇到了同样死里逃生的顿珠。

刚刚逃离血光之灾，又看到卫教军四分五裂，我真是心如刀绞。

我们这个营地在木斯塘是势力最小的一拨，从来都是给养最后到我们，而越境袭扰的卖命勾当却总是到我们上。

不知是谁先开的枪，双方真刀真枪地火并了起来。

就这幺昏昏噩噩地混了一年多，情况越来越糟。

旺堆的人一看急了，端起抢堵住了弟兄们的去路。

年前的一天，终于来了一架“家”的飞机，投下百十个降落伞就飞走了。

这一闹我彻底心灰意冷了，脆什幺都不再过问，把营地里所有的事都给了顿珠，自己落个清净。

打了一个多时辰，我们一死八伤，对方也让我们打躺下一大片。

没有了主心骨，基地的人心开始涣散了，现了好几个不同的山。

由于他是少数在大施主那里受过训的人，我就让他作了我的副手。

开始大家谁也没在意，以为是土不服。

但在木斯塘这贫瘠苦寒之地，要想活下去，也只有自己抱团。

分给我们的给养连填饱肚都不够了。“家”的空投越来越少，原先的那个小直升机场脆废弃了。

他们不是象以前那样，抢吃抢喝，抓一把就走，而是和当地的山民和平相。

我选了两个在噶厦有关系的弟兄，让顿珠带着他们去达兰向噶厦求救。

我们的弟兄抢到了十几包，正要抬回去，旺堆的人来了，命令我们把捡到的资回去，由他们统一分。

两个月以后他们垂丧气地回来了，和当年我大哥去拉萨找噶厦告状一样，碰了一鼻灰。

旺堆是批在大施主的基地受训的藏人，那时四六岗还没有起事。

经过着几年的折腾，弟兄们也早没了心气儿。

看回家无望，滞留在这千万里之遥的地方苟延残，让我心灰意冷。

想想不久前我们在大山里的惨痛经历，看来拉旺是凶多吉少。

大分给打死了，还有一些给他们捉去了。

这时我才猛然想起，回到木斯塘以后，一直没有见到拉旺。

可当年有大法王撑腰、有大施主送枪送炮，还被赶到了这里。

只是为了能得到活命所需的给养，时不时偷偷越过边境抓一把，以便给大施主差。

靠这东西，我们好歹熬过了寒冷的冬天。

旺堆当了司令，他们理塘人理所当然地成了木斯塘最大的山。

他也算是老资格了，但没有恩珠司令那样的威望。

东西抬回来一看，有几包是冬装，大分是粮。

中竺之战后，边境上逐渐平静了下来，对面教军的力量明显加了。

顿珠一听就火了。

跟我一起受训的益西回到木斯塘后只是带人象征地到边境那边转了一圈，看形势不对就撤了回来，所以没有受什幺损失。

他也目睹了四个弟兄惨死的过程，我们俩实在走投无路，只好又结伴回到了木斯塘。

早在我们去受训前，营地里就陆续有一些弟兄上现了一些奇怪的情况。

不少人上长癞，有红的，也有黄的。

回来后我们才听说，我们付几乎全军覆没的惨重代价合的天竺军的反攻又是一败涂地，又一个旅全军覆没，两个旅被打残，连中将旅长都让教军抓了俘虏。

现在几乎是赤手空拳，说打回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带去的三十多个弟兄一个也没有回来。

这时，一帮尔康、金川、德格的弟兄找到我，要我，把大家聚在一起。

边境对面不敢去，去了也捞不到什幺便宜，就在木斯塘周围动脑。

我逃回木斯塘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了，一路九死一生，一言难尽。

我们原先三队营地里的弟兄也已所剩无几，当年参加过江边营地祭旗起事的更是只剩了两三个。

我何尝不想打回去。

可当我刚刚这个意思，弟兄们上就炸了窝。

况且，中竺战后，边境一带变的太平无事了。

靠上次抢的粮勉过冬后，再也没有接济，弟兄们只好四打野。

后来回想起来，这场毁灭的灾难其实早就降临在我们上了，只是它来的那幺无声无息，我们谁也不知是什幺时候开始的。

第二年开以后，情况更加恶化了。“家”的飞机半年都没面了。

他们的人已经开始被当地山民接纳，有的人甚至娶了当地女人为妻，在当地安了家。

听说益西和旺堆那里的弟兄也开始饿肚了。

原来三个月前，拉旺奉当时还在的恩珠司令之命带了三十多个弟兄藏地，前往拉孜一带活动，谁知一去不返。

据说是围住了不少我们的弟兄。

我们对大施主和“家”已经没有什幺价值了。

冬天降临了，弟兄们不果腹，一个个怨声载。

即使这样，日也快混不下去了。

急急赶回我们原先的营地，等着我的却是一个晴天霹雳：拉旺没了。

最让我吃惊的消息是，恩珠司令黯然隐退了，基地司令由他的侄旺堆嘉措接任。

但从此以后，我们和旺堆的理塘帮结了仇。

谁知这些癞疮越来越厉害，不少人开始脱，有的人还掉。

其实我心里最清楚：“家”给我们提供武、给养和训练，是要我们到边境对面去行袭扰和收集情报。

不到一个月，我们这里居然聚集了二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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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噶厦和大法王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难保，自己还要靠大施主接济，听说连大法王的吃喝销都是“家”月拨发月钱，他们本无力接济我们。

看看这些从德格、康北、山南、拉萨一路走过来的弟兄期待的目光，我也只好咬咬牙答应，把河东的弟兄们都聚拢起来。

我四打听，有人说旺堆和“家”的联络官斯通先生闹崩了，有的手机看片：ＬＳＪＶＯＤ．说是斯通被金佛国给驱逐了。

我们是他们的民，是为他们背井离乡，亡命天涯的。

他们吵吵说：我们要打回康去，绝不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客死他乡。

谁知屋漏偏逢连雨，不知不觉中，一场灭之灾已经在悄悄向我袭来。

听营地里面的老弟兄说，边境一带的牧民中传着一个消息：两个多月前，汉人动了大批队，在拉孜以南一带反复清剿了足足一个月。

顿珠手一摆，命令弟兄们把资抬回去。

否则拿不到大施主的施舍，只有饿死。

我们受训回来后，已经有的弟兄掉的胡眉都

大施主提供的武、给养都是优先保障他们。

现在弟兄们一提到越境就噤若寒蝉，我们的越境活动越来越少，就是过去了也很少再有收获。

我立刻想起了拉旺。

现在我们要活不下去了，他们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顿珠首先就表示反对。

我什幺事都懒得，都给了顿珠。

他们当然不愿意再养着我们这上千个“废”了。

消息传开，不少在其他大帮里无安的弟兄都找了过来。

我想到了远在达兰的大法王和噶厦。

弟兄们一看都红了，一窝蜂地冲去争抢空投的资。

大家都很清楚，这些东西给他们，就会和以前一样有去无回了。

他是丹人，起事最早，主事公平，康北的弟兄们都服他。

而且他们还探听到消息，旺堆已经先和噶厦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