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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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在今年三月初崇祯皇帝自尽前，已经下令

周皇后、袁贵妃等人自尽，还亲自动手砍伤长平公主，前这妇人虽然看上去

十分贵，或者只是皇室外戚也不说定，不过无论如何，这女看起来对曾经的

大明无比推崇，而对当今的满清怀有刻骨仇恨，要是让她知我是清廷的亲王世

，那可就遭了，所以我决定还是继续隐瞒自己的份。

我见她满脸哀伤之，连忙将那七星龙泉剑献上：「难不成夫人和山东的

王爷们是亲戚关系？既然如此，小生这就将此剑送还故主，聊表心意。」

妇人见我如此，连忙抹去泪，自镇定：「赵公见笑了，我一个小

老百姓怎能攀上那些王爷，只是方才听你说起山东的局势，想我大明曾经威加

海内，万国来朝，如今却落得河山破碎，四方沦于蛮夷之手，天下百姓免不了生

灵涂炭，这才有而发，这把剑如此珍贵，你还是留着吧。」

我不禁暗笑这妇人连说谎都不会，若她真是区区农妇，又岂会认识我手上的

这把七星龙泉剑，更不会关心所谓的天下大势。

然而我并不想拆穿她的话，只是称赞：「夫人虽居山，心中却挂念天下

苍生，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品格洁的世外人，小生甚是敬佩。」

妇人微微颔首：「承蒙赵公夸奖，不过我天生不喜外人搅扰，所以才

搬这老林之中安享清静，只怕赵公去之后与外人说起，到时候难免惹许

多是非，前有两条路给你选择，一条是永远留在这「忆过居」，非经我允许，

终不得踏此地半步，另一条则……」

我连忙接过话：「另一条路就是要取我命对不对？」

妇人微微笑：「公果然是聪明之人，一就透。事关重大，我也是

不得已。」

我暗暗心惊，看来对方怕我去之后将她的行踪透给别人，如此的小心

翼翼，更一步证明了她必定是皇室中人。越是如此，我也对她的份越发好奇

，不由冷笑：「夫人说笑了，在下虽武艺疏，不过却有一个怪脾气，每到一

个地方，别人越留我越想走，越赶我越想留，夫人既然如此留我，可惜我却一刻

也不想呆，这就告辞！」

说着我抬就走，那妇人连忙：「慢着，此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

走。」说毕击掌数下，只见四周忽然冒几个人影来，将我围在中心。

其中一个黑衣蒙面者向妇人走了过去，拜了几拜：「主，老就说这

人有问题吧，刚才老检查了他拴在林中的，拿到了这个腰牌。」听起来是个

中年男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只见那妇拿着腰牌在月光下仔细看了一看，不由得笑

：「原来是查礼克图亲王的世，真是失敬失敬！说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

的，又为何冒充商人？」

我心想份既然被猜穿，今晚少不了一场大战，于是昂首坦然：「既然如

此，我就实话相告，本世在附近狩猎，一路追寻野猪来此，不过借碗喝，至

于冒充商人，难我要敲锣打鼓到宣告我是王世吗？你们又何必疑神疑鬼的

，今天若是放我去，我绝对不向外人透一个字，毕竟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

何必招惹一麻烦，你说是不是？」

那妇本来已经被我说的松动，然而黑衣蒙面人却又向她悄声说了几句，她

登时又张起来，向左右使了个：「来啊，给我将这个鞑拿下！」

她的话音一落，那些人一拥而上，行动捷，招式狠辣，所用功夫在江湖中

也极为罕见，我一边应付一边仔细观察他们的招式和内功，拆了几十招之后，只

觉对方柔有余刚不足，捷有余而刚猛不足，手段歹毒专功对手双、下档

、太三，倒像当年大太监魏忠贤在东厂所创的「护龙五式」，天启年间，东

厂番势力达到极盛，缇骑拿人往往就用这几招，往往还会在长长的指甲里涂抹

毒粉，威力极大，很多江湖好手都抵挡不住，世人谈之变，直到天启驾崩，崇

祯当政之后，厌恶阉党，魏忠贤一夜之间倒台，随后裁撤东厂、锦衣卫，从此横

行天下的东厂、锦衣卫一翘不振，我虽然没有机会与之手，然而师门宝典也有

对护龙五式的记载，故此不算一无所知，此时与之手，只觉得风阵阵，寒气

猎猎，不过这些人武功造诣太低，估计护龙五式只学了个六成，本没有将所有

威力都展现来，紫灵神功又专克这邪武功，这样一来我游刃有余，在阵中

来回游走，连宝剑都没有来，反将五人得连连后退，最后大声笑：「大

明都亡了，你们这些东厂还留在此嘛？」

那一直守在妇边的中年黑衣男而，冲众人：「都给咱家退下

吧，让咱家来会会这位王世。」

那五个东厂番于是撤退到妇边，将她围在中央，黑衣男便冲我

：「世果然好武功，可惜既然你发现了我们的份，就更加留你不得。」

我见他太隆起，呼沉稳，龙行虎步，一看就是手，不由得打起神

来小心应对，嘴上却：「你们东厂不是飞鱼服绣刀吗？怎么现在的灰土

脸的像个樵夫？」

黑衣男不语，形一闪，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正纳闷，忽闻后劲风袭

来，不及回首细看，转一掌打过去，只觉一力袭来，得我后退数步，定

睛一看，对方也是站立不稳。

我笑：「我不与无名之辈手，快快报上名来。」

那中年男笑：「也罢，反正你活不过今晚，咱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曹

化淳正是咱家。」

这曹化淳曾经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权倾朝野，我惊讶：「记得

崇祯十二年你不是告老归田了吗，如何又在现在这里？」

曹化淳将蒙面扯下，果然面白无须，听我这么一说，慨然：「没错，六年

前咱家受东林党诬告，被迫告老回乡，可是咱家的心一直在里，听闻李自成围

攻京城，怎能坐视不，本想救下万岁爷和太，可是天意人，混之中咱家

只找到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不得已将她们安置在这里，原本想让她们在这里

安度余生，你这鞑又闯了过来，说不得，今天咱家拼的老命不要，也要护的主

周全。」

我连忙：「那前这位夫人是……」

曹化淳昂首：「没错，你前之人正是大明正皇后，你虽然为敌国酋

长之，也该行参拜之礼。」

没想到这妇原来是崇祯皇帝的周皇后，我惊讶之余又疑惑：「这就怪了

，我怎么听闻皇后已经自尽？」

那妇泪叹：「万岁爷下旨赐死之日，我原本已经抱了必死之志，奈何

曹伴伴让人在白绫上了手脚，我与袁妃皆未能如愿，不得已随曹伴伴隐居此。」说实话我对崇祯君臣都没什么好印象，原本天启年间全国局势还算良可，奢

安之已经平定，就连辽东局势也有平定的迹象，当时的大明就像患了顽病的老

人，经不起任何折腾，只可慢慢调理，可崇祯一上台就用猛药，意图短时间当

所谓的大明中兴之主，结果局势越搞越，君臣离心离德，才十几年就把北京拱

手相让，他吊死煤山那是自找的，而他的妻儿却非常无辜，尤其是周皇后在朝野

素有「慈母」名，我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行三跪九叩大礼，呼：「皇后娘娘

千岁千岁千千岁。」

曹化淳见此十分满意：「没想到你这鞑还识得一些中华礼数，杀你倒有

些可惜了。」

周皇后泪：「免礼吧，家破人亡的，我已经不再是大明皇后，只是一个

可怜女罢了。」

曹化淳连忙哭拜：「主千万可别这么说，大明半江山犹在，最近才

听说南京那边已经延续国祚，士英等人已经推举福王为皇帝，大明依然大有可

为啊，过些时日，待老准备妥当，就带您和袁主南下渡江，他们必定尊奉你

为太后，前不过是暂时受苦，主可千万别放弃。」

周皇后淡然笑：「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如今外面都风传我已经离世，这会

又活过来，你让世人该如何看待我？再说我已经无意再去当什么太后皇后，只

想在这山老林里了此残生，心中唯一期盼就是烺儿、娖儿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曹化淳泣：「请主放心，才一定竭力寻找太和公主的下落。只是这

个鞑该如何置，还请主示下。」

周皇后：「他虽然是鞑的亲王世，却仍然肯拜我这个已经落魄的大明

皇后，看来本还不算坏，放他走吧，我累了，要回去休息。」说毕将腰牌扔给

我，然后转离开。

等周皇后走远了，曹化淳才：「主要放你走，咱家本应该遵命，可是为

了主的安全着想，咱家可不能大意，这么着吧，你发下毒誓绝不将皇后在此的

消息外传，咱家就放你回去，当然前提是你要打得过咱家。」

我，心想这曹化淳倒也对朱家一片忠心，就算主已经落魄至此，还

不离不弃，可就这么一个忠心的才，还被那帮文人诬陷为打开城门放贼京

的罪魁祸首，想到此际，我对他倒也有些敬佩。

曹化淳冲我微微一笑，摆了个手势，我回了一礼，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之后

，渐渐试探着靠拢，终于斗在一起，他法十分诡异，动作又特别捷，招式诡

异，作许多以掌化爪，以爪化拳的动作来，往往人意料，我用奇正式拆了十

几招，觉得实在捡不到什么便宜，不得不运起紫灵神功，迫他跟我拼内力。

他显然知我的打算，往往不敢与我多加纠缠，一击之后就连忙后退，使得

我占据了主动，正打的难分难解，我忽然后退数步，收招作揖：「曹兄果然武

功，小弟甘拜下风，今日一战，到此为止。」

曹化淳显然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方才看你腰牌上说你的汉名叫赵羽，

咱家又年长于你，就叫你一声赵老弟吧，你武艺如此，早已经在我之上，为

何谦让如此？」

我笑：「也不算谦让，只是在下佩服曹兄为人，所谓患难见真情，当初崇

祯天坐朝的时候，有多少人嚷嚷着对朱家表忠心，生怕别人不知，可是李自

成来之后，皇帝想筹款守卫京城，不得已向勋贵大臣们借钱，可是这些人却一个

个哭穷，其中有许多人还是世受君恩的皇亲国戚，最后还是曹兄与王公公等近臣

倾家产才筹了五十万两银，可惜杯车薪，于事无补，李自成京后，下令

众拷饷追赃，竟从那些勋贵大臣手里拷一亿白银，要是皇帝当初手里哪怕有

一千万两，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就这样，那些文人墨客还构陷你开门引贼，真

是何其不公！」

曹化淳泪：「你不要说了，要是当初咱家上银再多一，也不会让

万岁爷落得如此地步，如今只能凭着一己之力守护万岁爷的家眷，以弥补过失，

可是太、公主音信全无，皇后娘娘又不肯渡江南下，咱家真不知以后该怎么

办！」说毕嚎啕大哭起来。

我想他其实已经没有多少银去维持局面，不然也不会让皇后和贵妃一个在

田间翻地、一个在山间采摘野果，渡江南下之事更是遥遥无期，于是连声安

：「曹兄不必如此哀伤，别看我是清廷的世，可从小生长在睢宁一带，对大明

还是有些牵挂的，你若是相信我的话，让我助你一臂之力，至于成不成，还要看

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