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慌张极了。

崔璨抬起脑袋，仍然笑嘻嘻地看着下被压着的，长发被得七八糟的，突然的剧烈运动让两人的脸都泛着粉红。和气吁吁的对上神，她的呼忽然顿了半秒。

“天啊……你这样真的漂亮得好犯规，”崔璨伸手整理白玉烟的发，目光描摹着她的脸，“现在就开始羡慕未来夫了怎么办。”

……夫？

她以后的……男朋友吗？

崔璨的假设不知为何，让白玉烟心里无端多了几分烦躁。

男朋友，女朋友，恋，约会——对她和崔璨各自奔向某个陌生人怀抱的那个未来，她不知为何内心没有产生一丝向往。她本能地将此归结于她作为崔璨的有些过的保护，归结于她对在这样的社会里成长的男普遍的不信任。

“从我上下去。”这句话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变冷漠了一。

分明总是神经大条的崔璨，仍然能听语气里最细微的转变。还以为生气了，她连忙耷拉着眉爬下床：“我疼你了吗？”

“在床上能怎么疼。快去写作业，再闹我告诉你爸。”

“嘁。你告吧，告吧告吧告吧，”一听见没事，崔璨鼻孔了气，完全没在怕的，“爸爸从来不我，上初中的时候家长会他从来不去。”

对话行到这里，白玉烟哑了声，没再接了。

虽然和这个亲生父亲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开始的那五年，但她对他并不能算得上有多了解。幼时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且模糊的，父亲也很少和她有单独或的，抚养孩一直是妈妈的任务。崔璨说起的那个爸爸，对白玉烟来说有遥远的陌生。

她又想起了妈妈带着她在圳上班的那几年。

离婚后，除了工作上多了一不要命的冲劲，白芸在育儿上也寄托了一不切实际的烈期待。每个放学后的傍晚，白玉烟都害怕敲响昏暗楼里的那扇铁门，因为她知妈妈就在门的另一，坐在沙发上，等她一到家就上自己的作业本，翻开检阅。老师打的任何一个叉她都会仔细研究，然后告诉白玉烟，她不该错。

假如某天作业得特别不好，妈妈就会生气。妈妈的表情，变得又愤怒又伤心。

妈妈会质问她，为什么不认真学习呢？知学历在这个社会有多重要吗？妈妈能照顾你多久？是不是最近分心了，在学校里不要和成绩不好的孩走得太近。

那段时间白玉烟每天都回家，可却又好像永远都回不到家。

白芸盯着她的一切。那间圳某个老小区的租屋里，妈妈焦虑的神与严厉的训诫像密密麻麻的蛛网，缠得她不过气，动弹不得，也让房的每一个角落都积满了疏离的灰尘，亲情的碎片。把那样的地方称作家，只会让她晚上更频繁地噩梦。可这个世界上，除了学校和那间租屋，小小的白玉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去，搬家和换学校甚至让她没有可以借宿的朋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