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杏打姬晏，玉郎劝架

此后，姬岑三五不时就会带着小红杏一去湛园寻玉无瑕，尽玉无瑕对她二人视若无睹，但她们完全不在意，姬岑依旧自顾自欣赏他的，小红杏埋奋笔疾书，一次画一个玉无瑕。

只不过，她现在学聪明了，每次画完后，她都会将画作垫在一堆宣纸下，免得被姬晏瞧见。

夕西下，玉无瑕结束教学，姬晏告辞离去，姬岑与小红杏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地离去，尤其小红杏，她还时不时回朝玉无瑕抛个媚，抛到都快了才肯罢休。

然而，玉无瑕还是无动于衷、面不改，他站定在廊下，淡淡地望着她，跟看天边晚霞无甚区别。

须臾，他问侧的林菁，语气疑惑：“江夫人为何屡屡朝我翻白？”

他观小红杏的言行举止，也不像是个无礼蛮之人，再者，他不曾得罪小红杏。

林菁：“……”冰山脸底下藏着的是波涛浪涌，他想说，公，可能江夫人抛的是媚。

然，他还是没有轻易开诋毁一个女的清誉，想了想，：“可能……江夫人患有疾。”

丫鬟初篁整理完里的书案，拿着一张宣纸走上前来，问：“公，这张画要如何理？”

（注：初篁、林菁皆为竹的别称。）

玉无瑕接过那张宣纸，低眸一瞧，立移开视线，这张画威力无穷，伤睛，只因画中男实在貌陋，睛长得像绿豆，鼻长得像蘑菇，嘴则像腊，丑得天怒人怨。

他将宣纸折了两，将其随意夹在手中所拿的书本里，吩咐：“初篁，日后若是再见到这等画技的作品，直接收到我书房画柜里便是，无需再来过问我。”

初篁略有诧异，应：“是。”

玉无瑕负手而立，心中暗想，他倒想看看，小红杏究竟还能把他画成何等难看模样。

*

今日，天气明媚，小红杏兴致地换上束袖骑装，了江府，姬岑已在门等她，一见到她，挥手招呼：“小妹，快过来！”

姬岑坐在大上，好生威风。

小红杏急忙奔上前去：“岑，你今日好生英姿飒！”

姬岑昂，笑：“那是自然。”

她将手中牵着的另一缰绳递给小红杏，小红杏握住缰绳，转看去，竟是一匹油亮的小红！

小红杏大喜，“谢岑送我宝！”

“俗话说，宝人，这匹小红能被你这个大人骑，简直是它的福分。”

小红杏不释手地摸了摸小红的鬃，小红呼噜噜打了个响鼻。

江过雁曾经指导过小红杏骑术，不过因为不常骑的缘故，小红杏骑术不大好，祖千秋托着她，小红杏小心翼翼地翻上。

姬岑贴她，慢悠悠地踱，往郊外的沙场而去。

小红杏与她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到了沙场，玉无瑕和姬晏已经到了，玉无瑕正在指姬晏如何一边骑，一边箭。

他以作示范，骑着一匹大的白，在沙场驰骋，扬起一地沙尘，但这场沙尘并没有阻碍他的视线，玉无瑕左手持弓，右手勾弦，“咻”的一声，利箭猛然，正中靶心！

小红杏颇为吃惊，之前她一直见玉无瑕穿着宽袍大袖，以为他只是个弱骨文人，没想到他换上束袖骑装，也能如此飒利落，气势一不输给沙场武将。

姬岑拍手叫好：“表哥好厉害！”

玉无瑕闻声望过来，见到二人，轻轻，不再理会，继续与姬晏说其中要领。

姬晏听罢，也跟着挽起弓箭，在背上不断变换角度，试着一次次箭。

玉无瑕一边看着，一边指正他动作。

姬岑骑着蹭过去，嬉笑脸地：“晏弟，你好菜啊，表哥都教你这么久了，你骑之术还是这么烂！”

姬晏正是少年心，听不得姬岑贬低他，不服气地怼：“皇看不上我的骑之术，我还看不上皇的术呢！”

“嘿！你小今日是存心要跟我吵架了？”

姬岑作势袖，“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术？”

“比就比，孤有什么不敢的？”

玉无瑕冷瞧着二人抬杠，显然也是习惯了，自顾自低用大拇指拨弯弓，弓弦发“铮铮”嗡鸣。

姬岑与姬晏于是骑着，围着沙场外围快步跑起来，一会是姬岑跑在前，一会是姬晏将姬岑甩在后。

小红杏津津有味地看着，不得不说，姬岑真的是女中豪杰，她还会一边骑，一边各里胡哨的动作，期间还不停吆喝：“表哥，看我！看我！”

姬晏气不过她如此散漫，故意让后蹄扬她一嘴沙土，“皇还是闭上嘴，专心与孤比赛吧！”

姬岑“呸呸呸”好几声，气得够呛，一甩鞭，骏立时加快步伐：“姬晏，本公主定要叫你知我的厉害！”

姬晏转冲她扮鬼脸：“那你先追赶上来再说啊！”

小红杏看了一会后，注意力又到了不远的靶上，她驱着小红走上前，从一旁拿起弓箭，退离靶，试着弯弓搭箭，箭对准靶心，一放手，羽箭有气无力地飞一段，在半空落下。

祖千秋见状，刚要上前，玉无瑕已经踱到小红杏侧，“你力度不够，姿势也不对。”

小红杏一惊，没想到玉无瑕会主动开与她搭话，这还是第一次呢，看来，这些天的媚没有白抛，她歪，笑着问：“那你教我？”

玉无瑕望了她歪扭扭的姿，：“首先，坐直。”

小红杏立将脊背直。

玉无瑕接着：“右手以指，中指及无名指扣弦，指置于箭尾上方，中指及无名指置于箭尾下方。”

小红杏一一照。

“举弓时左臂下沉，肘内旋，用左手虎推弓。”

“开弓、瞄准、脱弦。”

小红杏照他指示，这次箭飞好一段距离，但还是在中途落下，半没挨蹭到靶。

她失望地放下弯弓，看向玉无瑕，“夫，好难啊。”

玉无瑕愣了一瞬，才觉过味来，小红杏中喊的“夫”是他，他一顿，：“莫要喊我夫，我并非你的夫。”

小红杏立刻委屈神：“我知，夫嫌弃我低贱、资质凡庸，所以不愿意收我这个弟。”

玉无瑕想了想，直白：“你如何，我并不清楚，至于资质，的确凡庸。”

小红杏被气到，恨恨地瞪他一，“夫若是不会讲话，那还是不要开为妙，省得惹女孩暗地里伤心难过。”

“……你看起来不像是个会暗地里伤心难过的。”

小红杏接连被噎，无语至极，傲地“哼”了一声，随手拿一杆羽箭想要敲他肩膀一下，谁知在中途被拦下。

玉无瑕举着弯弓挡住那杆羽箭，面不解之：“夫人作甚？”

“你！”

小红杏纵横情场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气煞她也，要是换了江过雁，下肯定凑过来，自己讨打了！

她气急，破大骂："蠢货！"

玉无瑕越发疑惑，咀嚼：“蠢货？”

他一本正经之：“从未有人以‘蠢货’一词评价过我。”

“我知，大家都说你是神童嘛！”

讲完这句，小红杏不想再理他，索将羽箭收回，又接着练习箭。

玉无瑕也不觉尴尬或者生气，依旧待在一旁指小红杏的动作。

接连了好几箭，小红杏虎泛疼，连忙放下弯弓，捂住虎，呼呼气。

玉无瑕见状，思量片刻，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褪下，递给小红杏，“江夫人若不嫌弃的话，可先借在下的扳指一用。”

不过一个玉扳指，她还需要借？玉无瑕还真是小气至极，难就不能送她吗！

小红杏一把夺过那个玉扳指，在自己大拇指上，待看清其上图案，不由一惊。

玉扳指上雕刻着一条盘踞的神龙，纵使小红杏再孤陋寡闻，她也知晓龙可是皇族的象征！

她不禁有害怕，担忧地问：“这等贵重之，若是被我一不小心坏了该如何是好？”

玉无瑕淡声：“坏了也就坏了，无甚要，家父会颜再去跟皇上求一个回来。”

小红杏诧异地望他一，他刚才是在沙影地骂自己的父亲厚脸吗？

可是，应该不可能吧，小红杏心里暗自嘀咕。

“趁日正好，你再多勤加练习几遍。”

小红杏于是着玉扳指，继续弯弓箭。

可是，她不准靶心也就算了，没有一次能够到靶上就太惨了！

练了好几回，她没兴致了，气哼哼地想要将利箭丢开，忽而，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握住她两只手，手把手地教她将羽箭搭上弯弓，帮她一拉开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