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岑杏赴宴，贵女嘴仗

第二日，小红杏腹痛腰酸的症状果然有所缓和，虽然江过雁不肯带她去答辩会，但她还是有兴致打扮自己。

从妆奁里，她拿那支羽雁步摇，：“今日要簪这一支步摇。”

之前，她每一日都要去湛园见玉无瑕，自然不能这支步摇，今日倒是可以簪上。

豆蔻看了看步摇款式，转而给小红杏挽了个凌虚髻，将步摇斜斜发髻里，大雁的羽翼赫然展开，栩栩如生，望之，十分生动。

小红杏对着铜镜，喜地瞧了瞧，又在豆蔻的帮忙下，替自己上了层薄妆。

她穿上江过雁前几日买给她的红珍珠石榴裙，臭地转了个圈，冲豆蔻抛媚：“豆蔻，好看吗？”

豆蔻微微一笑，“夫人姿容卓绝，怎么打扮都是丽的。”

小红杏指了她嘴，亲昵：“你这张嘴，总是那么甜。”

她拉着豆蔻，：“走，我们今日去游湖赏荷，玩个痛快！”

两人兴冲冲地要门，张嶙刚打算去准备车，一辆华丽的车缓缓驶来，最后停在江府门。

小红杏望去，青正坐在辕座，下车，替姬岑拉开帘。

姬岑下了车，小红杏喜地奔上去，扑到她怀中，“岑！”

姬岑打量一番小红杏，面上闪过惊艳之，赞：“小妹，你今天好生漂亮。”

小红杏沾沾自喜，虚虚捧着脸颊：“那可不。”

姬岑：“你家郎君呢？可要随我一？”

小红杏垮下脸，噘嘴：“他一大清早就和同僚一块去了。”

姬岑惊讶，“他把你一个人扔在府内？打算叫你自己赴会？”

又气愤：“岂有此理！”

小红杏忙解释：“他不是扔我在府邸，我没打算去答辩会。”

姬岑不解：“你不是喜这等闹场景吗？怎么不去？”

她面失望之：“再说了，我可是特意绕来江府寻你，就是为了和你一块。”

小红杏手指戳了戳姬岑肩膀，安：“哎呀，江过雁不让我去，我才不去的，再说了，应该也没什么好玩的，我还是不去凑那个闹好了。”

“他不让你去？”姬岑挑眉，“为何？”

小红杏叹气：“他说，我长得太丽，怕我一就被纨绔弟看上，所以不让我去答辩会。”

姬岑冷哼一声，讽刺：“男人莫名其妙的占有，为何要女来委屈自己，以成全他们？”

她牵起小红杏的手，“走，他不带你去，我这个妹的带你去！”

小红杏“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拒绝，人已经被姬岑推着上车了。

张嶙连忙来拦：“荣安公主，我家大人不让夫人去答辩会，望你莫要人所难。”

姬岑懒得和张嶙掰扯，直接吩咐：“青，赶走他。”

青应是，伸手，要擒住张嶙肩膀，张嶙机地旋躲开他的手，立时手，反要去擒青。

青回防守，与他赤手空拳地打了起来。

小红杏看得拍手叫好，“青，没想到你还会武功啊！真了不起！我以为你只会绿腰舞呢！”

青趁隙间，瞪了小红杏一，小红杏笑得更了。

姬岑吩咐车夫驾远去。豆蔻还没来得及上车，只好睁睁看着车远走。

小红杏透过车厢的后窗，看二人打架，看得不亦乐乎。

*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踏上皇门前的那条甬，都到此了，小红杏再说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姬岑的一番好意？

她当然不会舍得拒绝岑的好意啦。

于是，小红杏兴致盎然地掀开车帘，往外张望，宝香车如云，一辆辆在甬上行驶着，见到姬岑的车，他们默契地避开，让姬岑先行。

很快，车夫将车停下，小红杏在豆蔻的搀扶下，下了车，姬岑一下来。

路过的贵妇小见到姬岑，会笑着上前与她行礼，待瞧见生的她，则会问询她的份，姬岑为她介绍，那些夫人早就对她有所耳闻，心知她喜楼，眸底隐隐不屑，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很好的，都是笑着与她打招呼。

小红杏也不在乎，朝她们随意地笑一笑，与姬岑一了神武门。

她是第一次皇，因此对所见一切全都很好奇，一路上，金屋琼楼，雕梁画栋，看得她目不暇接，慨：“我今日可算是长见识了！”

姬岑笑笑：“现在知江过雁不肯带你来有多残忍自私了吧？”

小红杏以为然地，举拳挥舞：“没错，他就是个彻彻尾的狗东西！等今夜回家，我要打爆他的狗！”

姬岑哈哈大笑，牵着她去了月章台。

她们来的时候，答辩会还没开始，帝王的宝座坐北朝南，两侧分别是寒门士与世家权贵的座位，呈对峙之势，最后一个方位则是判官团的位置。

皇帝还没来，寒门士与世家权贵已经事先三三两两地落座在自己位置上，左边正中间为首的是一个纶巾、穿长袍的儒雅文官。

他手里正拿着一本《开皇律》，细细研读，神情看起来专注极了，时不时抬手指着书本内容，与左右之人谈一二。

小红杏打去瞧，指着他，不解地问：“岑，他是谁？”

姬岑：“那是御史侍郎卢简辞，他可是你丈夫一手扶持起来的，怎么，你不知吗？”她神情有讶异。

小红杏悻悻解释：“江过雁一向不喜与我谈论政事。”

姬岑倒也能理解，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右边的人，小红杏可就认识了，为首的不就是那个讨人厌的朱满堂吗？坐他旁边的，则是玉微瑕，还有其他一众生的世家弟。

他们不像左边的寒门士团那么勤勉，反倒神情倨傲，互相推杯换盏一番后，朱满堂不屑地盯着卢简辞，叫嚣：“卢侍郎，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你还不如趁早放弃为妙，省得待会输得难看。”

卢简辞终于舍得从书本中抬看他一，语气淡淡，显然并没有被他挑衅到：“不劳朱公费心。”

朱满堂冷笑一声，满脸横，凶相毕。

小红杏都懒得多看他，嫌弃地摇摇，拉着姬岑：“我们走，不想看见那猪猡！”

“猪猡？”姬岑好奇，笑着问：“你是说朱满堂吗？”

“除了他，还有谁能得上这个称号？”小红杏啧啧慨：“在场诸人，谁比得上他腰大膀圆、脑满？”

姬岑笑得乐不可支，“小妹，我可真是太喜听你讲话了。”

两人说笑着，去了听众席，这里团锦簇，三两贵妇小站在一起聊天，气氛看着还算和谐，比月章台上的情形可友好多了。

小红杏又瞧见了辣手摧杏三人组。

朱蓉蓉像只猴一样，被那些于的世家小们围观着。

有一人意有所指地嘲讽：“我要是被夫家休弃，又被娘家人赶到客房去住啊，那可绝不敢现在此地，徒惹人笑话。”

古绿绮奚落：“可不是嘛？也不知她心里打的究竟是什么鬼主意，莫不是想借着这次答辩会，在此地勾搭无瑕公吧？”

秋琳琅捂嘴笑，幸灾乐祸：“哎呀，你可别将她的暗心思给来了，之前，她是碧虚公的九叔婆，碍于礼教，不敢亲近碧虚公，现在好不容易恢复自由了，可不就得迫不及待地上碧虚公？”

古绿绮赞同地附和：“对呀。朱蓉蓉肯定是听说碧虚公要席答辩会判官，才会来月章台的！自古弃妇不待在家里静思己过也就罢了，哪有这么快就来抛面的？真是不知羞耻！”

黄澄澄怒声怼：“你们胡言语说些什么？！”

齐翩翩帮腔：“对啊，蓉蓉心仪碧虚公，那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你们总是这样抓着她不放作甚？”

秋琳琅冷哼：“谁叫她明明都已经被朱司农许给玉廷尉了，还要恬不知耻地约无瑕公私下相见？此举，不就是存心想要败坏无瑕公的德行?！”

（注：秋是一个比较罕见的姓，但在百家姓中有记载。）

古绿绮抚了抚，：“幸好，无瑕公是个恪守规矩的君，没有赴约，不然，岂不是要被朱蓉蓉害惨了！”

朱蓉蓉面不大好看，有些难堪，但还是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字字清晰、声音泠泠：“我这一次来答辩会，不为别的，只为我沛郡朱氏，我们朱氏从大魏立代开朝起便是法学世家，此间关乎国法的盛会，我岂能不来参加？”

秋琳琅本不信：“你来参加作甚？你一介女，又不能上台参与答辩！”

古绿绮呛声：“可不就是，朱蓉蓉，纵使你才名远扬又如何？今日坐在月章台、代表世家队伍席的领羊不还是你那个草包哥哥！”

朱蓉蓉手攥着，用力到手都有发抖。

小红杏看足好戏，问：“岑，朱蓉蓉才学果真很好吗？”

姬岑瞧着朱蓉蓉，眸中有欣赏与惋惜之意，：“确实才华洋溢，未阁之时，她才女之名可谓是传遍邺城，那时候，还有很多人暗地里将她与表哥成一对呢。若她是男儿，朱家兴许还有复起的希望。”

小红杏撇嘴，“这话我不赞同。”

“哦？”姬岑挑眉，“小妹有何见？”

“见谈不上，”小红杏摆手：“只不过，我认为，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不论男女，都能为家、为国、为百姓效力。”

“朱家父母不懂得重视、珍惜朱蓉蓉，反而因为迂腐的男女份之见，一昧捧着朱满堂那个无墨的纨绔儿，那是他们自己的损失。”

姬岑以为然：“你这话说得在理，若是这世，能够摒弃陈旧的男女之见就好了。”

黄澄澄与齐翩翩又为朱蓉蓉辩解说好话，可那些世家小不是吃素的，心多如筛，左一句冷嘲、右一句讽。

偏偏澄翩嘴也不算伶俐，也单纯，很快，言语间被带沟里，这场嘴仗就败下阵来。

二人反倒气红了睛，黄澄澄想要去摸腰间的鞭，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鞭留在车里，不允许带皇。

她气急骂：“你们晚宴结束后，有本事别跑！我一鞭烂你们那张臭嘴！”

那些世家小面鄙夷之，“黄澄澄，你们颍川黄氏虽是三之末，但你好歹也算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小，为何行为举止总是那般鄙？”

齐翩翩激动叉腰：“不许你们骂澄澄，她明明是英姿飒！”

那些世家小嘴角带着蔑视的笑意，显然不将齐翩翩放在里。

小红杏不住摇，嫌弃：“这两人的战斗力也太差劲了吧？以往怎么敢来找我的茬？”

打赢了嘴仗，那些世家小更加猖狂，秋琳琅颐指气使地：“朱蓉蓉，你识相就快离开，不准到无瑕公跟前晃悠！惹他厌烦！”

小红杏从丛后走来，扬声：“不准？敢问你是哪位啊？得到你来不准吗？”

秋琳琅循声望过来，待瞧见小红杏的姿容，被惊艳一瞬，回神后，拧眉问：“你是何人？为何偷听我们讲话？”

“我没有偷听，这听众席可是公共场所，你自己胡嚷嚷，总不能要求别人把耳朵堵上，就为了不听见你母打鸣的叫声吗？”

众人噗嗤低笑声。

秋琳琅气炸，尖声：“你！你说谁是母？”她平生最恨别人说她声音难听。

小红杏嘻嘻笑：“谁声音亢，谁就是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