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３回：许纱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录完了，许纱纱觉得真的很累了，都在打架。原来访谈类节目的录制和以前自己想象的截然不同，４５分钟的节目录了整整一个下午，很多台词都要重新说上好几遍。比如某个问题时，要把第二遍自己被卓依兰有意逗来泪时的镜脚本，和第三遍的台词窜成一个镜，就还要补充一句莫名其妙的中间台词……原来电视里那些访谈节目中接近完的人效果居然是这么拼凑而成的……真是比训练还要枯燥乏味，而且还多少有稽。但是她要学会适应，而不是跟往常一样，遇到无聊的事情就嘟着嘴趴着打盹。一切都变化得那么快，似乎童真的少女时代在飞快的逝，自己还来不及告别一下，就要步一个更加光怪陆离、更加不可思议的成人世界。

而且录制结束后，她也不能回宿舍去休息。她还有不得不去面对的更加可怕的事情，要去面对。

「晚上六，到后湾育中心旁的绯红品酒店来一趟，１５２５室，准时来敲门就可以。不要告诉别人。不要傻事，就不会有人伤害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阅后删除。」这是她早晨起床，发现有人用陌生号码凌晨发在自己手机上的短信。

许纱纱犹豫挣扎了一下，就删除掉了手机上收到的这条短信，和附在短信附件上的那几张彩信照片。除了那短信中的警告意味之外，她删除的本能，还是来自那几张照片，那几张记载了她屈辱和羞耻的甚至可以说是情照片。就好像只要删除掉短信，就好像能删除掉那天的羞辱回忆一样。至少删除掉短信，就会好一，这个世界上，这些照片的拷贝就少了一份。当然，即使纯真如她，也知这只是某无聊的自我安。

对于那件她每当想起，就会恐惧到抱着被，缩在墙角里哭泣的可怕事件，她想过报警，她想过找教练或者领队、或者衿衿、或者江晏去倾诉自己的遭遇。但是，也许是吓坏了，也许是某冰雪聪慧的本能，在促使她回避这个念。在光面的世界中，她正在品味着这个年龄的孩，所无法抵抗的光鲜和辉煌。追捧、采访、鼓励、支持、粉丝的尖叫、媒的赞，甚至连这节目都特地来控江上基地拍摄一期节目，不拍摄过程是否如她所想，但是她可以坐在那张沙发上，享受着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收视所带来的眩。晴空影视要拍摄大型真人育秀节目，作为晚晴集团赞助合同要求的一分，她还要作为嘉宾去参加拍摄。尽省队和国家队都表示了反对，双方还在博弈，但是能参加这她平时也「追」的，能够成为街巷尾红男绿女们议论焦的「娱乐真人秀」节目的嘉宾……她想起来，都很激动和虚荣，爸爸妈妈、爷爷、表哥表们在这最门的电视节目里，可以看到她时，一定会非常骄傲吧。有时候觉，这甚至比更加激动人心。她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还很天真烂漫的、好奇的，在探索着这个成人世界的繁华似锦。

这一切，都如梦似幻，这一切，都太绚烂丽。她又怎么能够接受，明天的报纸、杂志和网站的条，变成「许纱纱被拍不雅照片」这样的话题？何况那些照片，在那天被那个臂膀上纹着蝎的可怕男人的要挟下，其实很难看来，自己究竟是被「胁迫」的还是自愿的。那些动作，那些想想就令她羞耻得几乎要死去的动作；那些表情，那些几乎无法洗白的表情……

她其实知，也偷偷去查看过，网络上有一些人，于各目的，在编造一些亵渎她、意她的故事。虽然那让她觉得很懊恼很烦闷，但是有时候，也会稍稍有一些得意……但是如果那些照片稍微去哪怕一个侧影，自己还能解释得清楚么？男生们在对「知名女孩」的极度意下，应该本不会听自己的解释吧？自己一定会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坏女孩」吧？到时候，有几个人会真的谅解自己只是被暴力胁迫笑，无奈的选择？当人们心目中最纯洁的偶像破碎时，人们会怎么践踏那些其实也是受害者的女孩，她又不是没看过八卦新闻和八卦网站，也能想象几分。

她只能自我麻醉、得过且过、逃避现实。

其实回想起来，多少有幸运得乎她的意料，那天，在她被迫拍摄了那么多照片，被迫摆了那么多羞耻的姿势，那几个明显已经睛都在充血的男人，居然没有自己。当然，即使是仅仅被脱光衣服拍摄照片，被猥亵的摸玩了一下，她也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肮脏了，再也无法回到纯洁的少女世界中……但是，她也明白什么是男人最想的。就算不考虑自己的姿态，连自己也知，自己这个十六岁的粉女的小，当赤时，当被迫第一次展现给男人视时，当内被褪下，甚至当从未示人的那条小，都不得不被轻轻「撩开」时，对这些男人会是一怎样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冲击。何况，他们掌握着自己的照片，即使当天不顾一切的了自己，夺走了自己的女贞，甚至自己，迫自己去只在中看到的什么、、、这、那的……都到了那地步，其实究竟是会反抗到死，还是无奈的被迫顺从，也实在不敢去想。她毕竟不是山沟沟里来的愚昧少女，「为了贞而去死」这观念……虽然她也明白纯洁的的贞洁的完璧，对于女孩是多么重要，但是那也未必是她的世界观。

她听人说过「小孩才知对错，成年人只知利弊」，权衡利弊？还是考虑是非？她在权衡利弊的情况下，无奈的被迫脱下衣服，被迫结开文，被迫脱下内……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么？

也许有什么侥幸？那个纹着蝎的男人说的是真的？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无聊变态的「摄影好者」要几张照片去意满足他变态的望？只要自己不去说，就不会有人知……也许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也许这件事，能成为自己永远的秘密，而不用对自己未来的丈夫或者其他什么人去「解释」？

尽她也明白，哪怕真的什么都不发生，哪怕一切都幸运到荒诞的地步，一切真的只是某个无聊的变态的恋照片的阔佬的恶作剧；至少，自己少女的，已经给四个凶恶的男人「看」过了，原来即使是看到，都会产生那么烈的「被玷污」，其实，连和一些地方，都给他们摸过了……

即使如此，也真的希望一切都到此为止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所以而当那条短信发来时，她的心搐到冰凉，所有侥幸都醒了。仿佛从悬崖上掉万丈渊一般的绝望。她几乎当场就要哭了来，但是这个很能掌握人的心理的短信主人，那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不怎么的，又让她燃起一线自欺欺人的希望。

她想过找衿衿去倾诉，但是她不能。也许是那天的悲惨遭遇让她长大了一些，她开始怀疑起来：那天衿衿说去查资料，怎么半天都没回来？会不会衿衿也遇到同样悲惨的事情？

她想过去和徐泽远主任倾诉，徐指导几乎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但是男女有别，这么羞耻的事怎么？何况在徐指导的里，自己本还是个小孩。

她没有想过去找江晏……她记得那个臂膀上纹着蝎的男人，那天在林荫步上不是遇到过么？那天的江晏表现的是那么的弱，那么的自私，连逃跑都是自己先跑……在那天之前，这个光帅气的师兄，表达了不止一次，对自己的过分厚的兴趣，甚至都快要选择不顾一切的自己了，最后连「你是不是宁可给陈那领导摸，也不肯稍微迁就我一下？」的无耻话都说来了，无论如何……他都不再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人。一个已经在陌生男人面前拍摄了那照片的女孩，还有什么立场去和他再说什么。

她觉得很孤独，并没有人可以依靠，无论是什么样的悲惨命运，她终于选择了「权衡利弊」，选择了把自己给命运。

她找了一件灰蒙蒙的带帽罩衫，一条朴素的淡灰仔和一双运动鞋。但是无论穿的怎么素净，十六岁少女天然的青魅力依旧是遮不住的。她只能恨自己，为什么青期的女孩，要有那些丽、羞人、清纯的地方，会引那些有着可怕嗜好的男人，对自己产生那些肮脏的望。他们就不能在台下，远远的眺望和欣赏自己么？一旦他们有了资源，有了权力，他们就要爪牙，扑到自己的上，尽情的玷污自己，直到把自己的丽、纯洁撕成碎片才满意么？糟蹋了自己的纯洁，他们反而满足了么？她甚至一个人在宿舍里呆呆的了一会儿泪。但是她依旧不敢来，挣扎着，痛苦着，彷徨着，还是选择了顺从那条短信的要求，借着夜的掩护，离开基地，去那个什么酒店。

后湾育馆她当然知，那是在河溪后湾区的老场地了，以前也算是河溪市的育中心，不过新的天中心修建后，就渐渐冷落了。那个什么「绯红酒店」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本来对这酒店那酒店也不太了解。好在原来也非常好找，才后湾，大大的霓虹灯「DeepRed」非常耀目的挂在那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许纱纱特地用罩帽竖起来，遮挡了自己一秀发和脸孔，怕酒店前台认自己来，推开也算华贵的转门，了大堂。里空的没几个工作人员，而且那前台小，好像见多了客人躲闪不愿被人「打扰」的模样，两如同麻木一样的只是空空得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好像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她就逃也似的，了走廊、上了电梯、下了去１５楼的钮。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有呆呆的，看着箱梯墙面那条镜面装饰中被「扭曲」的自己。无论如何掩饰，巧的小鼻，长长的睫，圆溜溜的大睛，雪粉雪粉的腮帮，那肌肤即是十六岁女孩在青灿烂时才拥有的颜，也是十年训练，用碧波清来的……就算不看那些羞人的地方，不看赤的胴，就这张小脸……合着今天自己在河溪火爆的人气，难自己不应该拥有一些疼和怜惜么？为什么要在光鲜亮丽的生活的侧面，给自己这样悲惨可怕的一条命运之路呢？……在楼上，在等自己的人究竟又是谁？是那个臂膀上纹着蝎的男人么？还是他的几个猥琐恶心的小兄弟？还是某个胖污浊的款爷「客人」？或者是像陈长那样，冷面冷心貌岸然，却有时会一副氓急样，要偷偷摸一下自己小的什么官员？

他们想什么？是要钱么？还是要继续凌辱自己？会污自己么？会迫自己更加见不得人的事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会那么狠心，就是要不顾一切的摧残还年幼的自己呢？自己再苦苦哀求一下，他们会放过自己么？或者……像自己有时候「幻想」的那样，只要自己稍微屈服一下，哀求一下，为他们提供一些「服务」，他们会饶了自己？那些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被「那样」时……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屈辱和痛苦？

她呆呆的空想着，直到「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楼层的提示音将她如在童真的梦幻中惊醒。

走里倒并不昏暗，只是几盏黄的照明灯将走照得有些迷糊，标志牌上，１５２５房间是最靠近走尽西侧窗的房间。但是等许纱纱走近了，却惊恐的发现，那扇房门居然没有锁闭，而是虚掩着……

她犹豫了半天，才颤抖着、惶恐着，用小手几乎抖得难以自持的「笃笃笃」敲了几下房门后，居然还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应门……她又只能在门傻站着，发呆了几乎快要一分钟，反复压抑着那灼烧着自己的想要逃跑的念，只能咬着下，探探脑的推开房门，走去一步偷偷瞧了一。

里面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空落落的酒店间，是卫生间，里是宽敞的一间大床房，一张两米二的Kingsize大床铺着雪白的床品，靠近落地窗是一张书桌，一张转椅，房间的一侧还有一张双人沙发。床的落地灯和角灯将房间照得通亮，但是却没有人影。

??她不敢去，也不敢离开，过了好一会，甚至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整个事情都是个无聊恶作剧时，猛然，背后居然有人轻轻拍了她一下！

「呀」她几乎吓得当场尖叫了起来，转过，却看见了一张正在冲着她微笑的，男人的脸孔。

「你来啦……」男人笑得很礼貌、很文雅、也很亲切，倒是好像只是一个和自己约了一起吃饭喝茶的好友一样。

但是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什么好友，不过也不是什么纹着红蝎的可怕的黑社会男人，也不是什么胖恶心的变态老板，而是一个自己也算泛泛认识，有过几次平淡无奇的谈的，本来给她「安全」的男人。

「石……石主任？」

她认识这个男人，甚至有过几次公事接，是省局的新开设的公关办公室的主任，叫石川跃的那个「帅哥」。自己从新加坡回国，还是这个石主任特地去首都接自己回河西的；甚至有几次，石主任还诚恳的和她过国家队的竞争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