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７回：秦牧本，政见

雷阵雨影响下，从河溪溪月机场到首都呈海机场的飞机晚了。秦牧本在机场整整多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接到他要接的人，以他的份来说，这多少有夸张了。

而且他觉得这一幕，多少有似曾相识。

大半年前，也是在首都呈海国际机场，在一辆改装的别克GL上，他就坐在第二排，和那个叫石川跃的「世侄」面对而坐，有过一番接机对话，送走了这个「麻烦的公哥儿」去河西。而乎他的意料，这个在他里百无一用的纨绔弟，在河西育局，可以说是「搞得风生起」。不到一年的功夫，已经从一个省局群众育传媒科的基层公务员，混到在河西育圈里，算一号人了。遥遥听闻，、公共关系办公室、河溪选赛、许纱纱新加坡事件、晚晴集团的天价赞助……都和这个年轻人有关系。虽然在秦牧本这层级中，这些事，说到底都只能算是基层的小事，但是自这个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喝酒飙车、玩枪玩狗，就会风无度、留的石家公的手，可以说多少有让他惊讶。因为和石束安往年的关系，他的上，总是打着挥之不去的「茶党」烙印。难说石家有后？而且，地方上居然没有什么人，力的去压制这位公哥，这也多少有奇怪，难说「那边」有别的打算？

半月前，总局要考察指导河西游泳队和晚晴公司签约的事，他就主动要了这份差事，跑了一趟河西。这视察地方，除了工作外，当然也有「娱乐」，河西省局的陈礼长、河溪市育局的童局长也安排的很妥当，那两个女孩，虽然不是什么女，但是童局长说真正是控江三中的中学生，练排球的……那么，又那么健，那么漂亮，躺在床上颤颤发抖得由得他来宣玩，他很舒服，很享受，很放松……不过他也没忘记正事，和刘铁铭局长谈过之后，即要求河西省能够「妥善理地方育事业和国家利益之间的平衡」，又了解了一下这个石川跃在河西的近况。甚至他还时间，和石川跃一起吃了顿饭……传达了史老的意思：年轻人，踏实认真工作为主，就不要没事跑首都了。

而这会儿，依旧是呈海机场，依旧是别克GL，依旧是史老的吩咐，依旧是一次私下的「接机约见」，一切都似曾相识……

只不过对象换了，现在并排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一对安静娴雅、贵明艳、坐在一起更加互相衬托的得让人窒息的母女。石束安的妻、柳老教授的女儿、河西大学育产业理学院的系主任：柳晨；石束安的独生女，河西大学英文系的大一学生：石琼。

「弟妹，飞机上累了吧。我听说你是一向不太喜坐飞机的，难为你了。因为我想你这次来，可能要看看老石，组织上也应该会观察的，所以不适宜太铺张。我们都是党员，要讲究群众路线么。所以我是请示了柳老，给你们只订了商务舱，坐的还习惯么？飞机上东西吃得惯吧？你们住哪里合适？是去柳老这里？还是住酒店？回我让小孟送你们……」

「琼琼都这么大了啊……读书还辛苦么？叔叔上次看见你，你还刚读初中呢……一眨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啊。听说你上次参加中英，用全程英文演讲，技惊四座啊，很多老师评价都很……年轻人，要多学习国外的先文化科技，但是也要多了解我们的传统文化啊……而今迈步从越么。」

他有一搭没一搭，语气平缓而亲切的说笑着，柳晨和石琼也都很礼貌的和他寒暄，谢他的诚意接机。石束安的案，当然是不方便谈的；史老的嘱咐，也只要到为止就可以了。柳晨可是跟过石束安使过好几个国家的前大使夫人，人情冷一就透。石家已经不比当年，如果不是柳家还在，她哪里还能那么安逸，躲到河西大学去任教，得不好「接受组织调查，在规定时间内，代规定的问题」都是有可能的；这里毕竟是首都，自己毕竟是现任的国家育总局司长；自己能来接一下机，表达一下「故人之情」，也算留个地步，他自认为已经的好到不能再好了。

在这一对多少有「孤儿寡母」味的母女面前，他需要保持关怀与亲切，但是又不能太过分情，显得自己失了份。他要注意语速，不能带了官腔，但是也不用太家常亲，目光不能太凝重，也不能太漫不经心……不过没关系，这些全挂的本事他早已经磨砺的炉火纯青。

其实，他的心思也有些飘忽。刚才，小孟去接机，他在车厢里，远远看见柳晨拖着拉杆箱迈步而来，一袭飘飘洒洒的天青立领连衣裙，巧盘起的发髻，一副浅的窄边镜，在机场斑斓晶莹的天幕背景下，如同一位耀目雍容的王妃一般款款而来。虽然有了年纪，居然让秦牧本心中一。这个昔日里安静从容，却常常是在内室，不和丈夫的同僚们多有往来的贵妇人，如今，居然多了几分真正意义上的知和更加人的艳丽，那步伐，那态，那连衣裙下摇摇曳曳的腰肢，那宽的曲线，那圆溜溜的，那耸立微微颤抖的房……秦牧本竟然都有些看呆了。

而等到再走近，从柳晨的后，那个一雪纺粉青短袖衫、一条五分及膝仔短、一双篮球鞋衬在两条雪白立的小下、着一副宽边太墨镜、扎着侧分的尾的石琼闪而，甜甜乖乖的叫一声「秦叔叔」时，秦牧本更是几乎当场要有失态。

这是老石的那个女儿？怎么能……落的这幅模样……浑上下的装扮固然是掩饰不住的年轻人喜好的时尚装扮；但是那的臂膀、那小、那仔短下的妙、还有前实在忍不住偷看两，着飘飘然的雪纺衬边有着几乎是错觉，两颗豆蔻模样的房，简直每一寸细节，都在炫耀着不可思议的媚和靓丽……这个女孩，简直比秦牧本玩过的几个上时装杂志的模还要惹人瞩目，而且浑上下充满了骄傲的气质和玲珑的狡黠，那神，那吻，一副富家千金「装乖」的模样，秦牧本中慈祥的招呼，心里却忍不住阵阵难以压抑的遐思。

直到车辆发动，他一边和两母女寒暄着，一边脑里魂飞天外，几乎在构想着，是否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找个借，接近一下柳晨母女……老石这个王八，真是没足够，房间里有着这么的老婆，还玩不够？要离婚去找小三？怪不得要落，天都不容啊！不过纪雅蓉那个小妖，也实在是磨人魂啊，那，多长啊……老石有没有，左面是这个柳晨，右面是那个纪雅蓉，睡完一个，睡另一个，完一个，另一个的事啊？……啧啧啧，说不定，当初为了保住石夫人的地位，这个如今装模作样的大学教授，真和另一个年轻女孩，一起给老石过过呢……还有这个女儿，啧啧啧……我要是老石，他女儿不女儿，不，这尤，这货，一定要自己了啊，留给别人，简直是暴敛天啊。要是能到这样的女孩，那这里的哆嗦快乐，简直是无穷尽啊。好像还是幼儿园的时候，我抱过这个女孩吧……当时，真应该乘机好好她的和啊……如今居然不到了……

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嘴里不停的，温和亲切的安着两母女，代着起居事务，心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甚至都在临摹自己可以脱光衣服，左手抱着柳晨，右手抱着石琼，三个人全是赤的，十足，风情万，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一对母女，在自己的怀抱里哭泣哀求，求自己得狠一，求自己得一，求自己不要怜惜，要将她们污得疯癫，来弥补她们的前夫和父亲被捕后，没人的瘙……

「咳咳……」柳晨咳嗽了两声。

是自己有走神了吧。盯着石琼那雪纺短袖领的少女雪腻太狠了吧。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对母女实在太，让自己本来已经炉火纯青的手段都有失措了。

「老秦，其实你不用一次次跑的……我知你是真的很忙。这样的时机，你还这么关心我们母女，我是很激的，爸爸和大哥、二哥都很激你。但是总是不好意思的，也容易惹人闲话……」柳晨说的很诚恳。

秦牧本要的就是「爸爸、大哥、二哥很激」这样的话。石束安已经倒了，但是柳家毕竟还在，他的确是大忙人，今天特地来接一下柳晨母女，一方面固然是史沅沭的面，另一方面，也想给柳家人一个好印象。

「可惜这次小石工作忙，没能一起来……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啊，我去看过了，在河西开展工作开展得很啊，刘局长赞不绝，年轻有为。弟妹，这可都是你教导有方，也算是为我们国家的育事业培养贡献了人才啊……恩……其实，我上次去拜望史老，就连一起在疗养的宋公都问起这个孩呢。」他想这个话题，柳晨应该有兴趣，他也知虽然柳晨已经和石束安离婚了，但是一直把石川跃当成自己的儿一般看待。「七副老」史沅沭不允许石川跃来首都，自然有他的考虑。但是史沅沭对石川跃的态度，他有必要在柳晨面前「提」一下；而宋公目前也在疗养院，并且也知石川跃，他更是觉得有必要在柳晨面前「提」一下。

不过和他期望中的反应不太一样，柳晨依旧是不不慢的笑着：「他年轻不懂事，而且有莽撞，坏习惯也多，需要多磨砺……」她似乎不想沿着这个话题多说，而是换了一个吻：「老秦，其实我还有事情要请教你呢。」

「哦……请教不敢当，弟妹你尽说。」秦牧本的睛眯了一眯。

「我现在在河西一些育产业学术方面的工作……」

「是啊，河西大学的育产业研究院，真的是搞的很，弟妹你手不凡那。不愧是柳老教授之女。」

「这是学校领导和育总局的项目，我只是个执行老师而已……」柳晨依旧笑笑：「现在有一些企业，有意把奥运项目的育产业娱乐化和市场化，也在一些这方面尝试，在学院里也有一些争议和担忧。老秦你是老领导、老上级、老育人了，我很想听听您的看法，也了解一下总局的神。」

秦牧本不易察觉的一皱眉。他当然明白柳晨指的是什么。晚晴集团在河西大搞育娱乐化，１。２亿赞助河西省游泳队背后，有着一揽的方案。开放控江上基地，要举办每周一次的「市民开放日」，让专业场地面向普通河溪市民开放，还要组织现役退役的游泳、、球运动员给市民「明星教练」；还有就是邀请当红的年轻运动员，去参加真人秀节目的拍摄。这些事情在传统的育人里，当然有些离经叛，但是无论从发还是政治立场，着「全民健、全民育、全民参与」的帽，除了耽误训练分心外，也挑不什么大错来，而且经济利益非常可观。这背后，又是国家育总局内，「育市场化」和「育统筹化」两理念的锋，只不过晚晴集团和河西这次走到了比较前沿罢了。

如果要论专业上的立场或者说「育政见」，秦牧本还是比较支持这尝试的。玩归玩，官僚归官僚，他也在圈里混了很多年，看多了国内育项目的兴衰，也考察过许多国外育行业先的手法，知传统意义上的制育已经走到了尽，这不是单纯的对错的问题，而是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征。经济平越来越，育不可能再束缚在墙之内，成为仅仅是「国家荣誉激素生成」，新的经济条件和社会条件下，育市场化、甚至说透了育的娱乐化，是势在必行。但是专业立场，到了他这地位，已经不再重要。他需要考虑的更多的，是政治利益和权力斗争，总局让他去河西什么的，还不是「把着关」，防止地方上闹得太过了……

但是前这个知妇居然会提起这个事？是什么意思呢？这一路，难不应该寒暄一些家长里短，说一些同志情谊，讲几句故人照顾之类的么？居然会聊起这么的公事来？连石束安的案都不问问？还是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柳晨本不关心石束安的事……？是作为柳家人在问？还是作为河西大学的系主任在问？还是……作为石束安的前妻在问？

秦牧本稍稍看了看车窗外，稳重的沉思状，其实是稍微转了转念……

对了，有没有可能……是柳晨其实是在拐弯打听陈礼和石川跃的事情？上层有上层的戏码，基层有基层的戏码，就连秦牧本在总局，都听到了很多风声，这次河西游泳队和晚晴集团的「五年赞助合同签约谈判」充满了「戏剧」的意味。竞技赛事长陈礼一手办了这次「谈判」，从幕后走到台前，狠狠的压制了新冒的公关办公室……难，柳晨是关心侄石川跃的「仕途」，借着「育产业娱乐化」这个话题展开，拐弯打听一下这个？

不，不可能。

秦牧本又上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虽然这次去河西都是陈长在招待，但是在他看来，陈礼最近的这些行为，犯了官场的忌讳，看上去风光八面、政绩卓著，其实可以用两个字形容：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