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回：张琳，拉松之一夜未眠（上）清晨四三刻……算是凌晨？还是清晨呢？

如今是五月初，河溪城灰蒙蒙的夜空地平线上，已经泛起第一曙光的红。

后湾育场后门，面对的那条白天挤满了歇脚的租车司机夹小路上，还是一片夜梦未醒的寂寥冷清，路面上没有行人和车辆，连清洁工都没有上工；唯一的动静，就是不知从哪里冒来的早摊档，手推车从里“枝呀枝呀”

的推行声。

和这一切，显得那么不协调的是，一个十四、五岁，材小、态窈窕的短发学龄少女，穿着清凉的夏装，单肩背着一个空落落的仔书包，迟缓的拖着步在路边迤逦……好像是刚刚从育场后门那为了国际拉松比赛而临时借用一片的拆迁废墟改建的停车棚里，飘来的惹人怜的灵魂。那早铺的老板都看得一愣：凌晨四三刻……谁家的女孩在这里游呢？

张琳一夜未眠。

昨天是周五，今天……是周六吧？

她失魂落魄的扫视着周围，即使是小路上，路灯上都已经满了红的宣传旗帜：“第九届环溪月湖国际拉松邀请赛”。今天……原来是那个拉松的正日么？等一会儿，这条小路上就会挤满了人，来参加周六的比赛么？

原本，星期六，张琳才不会那么早起。一般情况下，她甚至会躲在自己的卧室里，钻在被窝里，赖到午饭时分。即使省队和学校的生钟，到了七半，会让她就已经彻底的摆脱了倦意苏醒了过来，那她也会混在被窝里玩手机、看视频、刷空间；她还会偷偷的，尽量用很小的声音，躲在的被里，想象一个荒诞情的画面，然后，用手指轻柔的抚着自己刚刚发育的小包和小，获得一次神魂颠倒的快……一直要到被老妈拖着拧着掀着被，才肯离开自己的小世界。

是的，她喜躲在被窝里手。她也不觉得这事情有什么羞耻的。不母亲于雪倩怎么注意保护自己、教育自己……其实，母亲毕竟以前来风尘中行走的，所谓的“从良”也好，“金盆洗手”也好，那都只是里才有的事情。

一日江湖走，一生江湖人。家里和店里，来来往往免不了有母亲以前的妹朋友，耳濡目染的都是媒街上的事；她又是成长在单亲家，这一切，难以避免给她的世界观造成某影响。

她才不喜条条框框，她才不喜当什么乖乖女，她也不在乎什么洁自好、少女贞。别说只是躲在被窝里手了，她甚至认为：长大了，到了自己这个年龄，给男人玩一下，一下，其实也很正常……反正自己是个女人，早晚都要被恶心的男人玩的。就算自己真的是个拉拉，在C国的环境下，也一样会屈服于现实。那被男朋友，被老公，被路上遇到的盗，被大哥，还是被警察，被“客人”，其实又能有多大的区别？……倒是自己的“第一次”，既然男人们那么在乎，一定要尽可能找个好机会，卖个好价钱，才是真的靠谱而实惠。

自己真的是喜女孩的么？

地阯發布頁④∨④∨④∨.с☉Μ那天，在欧璐家，和璐璐在她的小床“亲”，她其实也是装老成，她也是第一次和其他女孩在一起，品尝的滋味……打那之后，她更是疯了似的，经常在被窝里幻想各场面，自己和璐璐，或者其他队里可的小女生，甚至和电视里的女明星，一起疯狂的女女。不过偶尔的……也会有男生，但是往往都是些白白净净的小童男，用某“反向凌辱”的方式，给自己调戏、玩。

有的时候，她也会幻想一些很另类更刺激的场面，比如……自己成为了什么王国的女王，可以包养这个世界上所有年轻漂亮的小女生，甚至小男生，纳她公主城堡一般的后。她坐在漂亮的冰雪砌成的晶王座上，威着她后内的少女少男们，两两成对，给她欣赏。那场面下，小女孩的小、小、小当然很迷幻丽，但是就连小男生光溜溜的小……也很可。而她作为后的女主人，却可以独自玩她最的王妃：璐璐。她往往一边观赏着她后城堡里的群宴，一边搂着璐璐在王座上，让璐璐磨她的小……往往想到这里，就想不下去了……因为她已经一而再，到疲力竭，舒服到无法思考。

这……难不是周末的上午，最适合的度过方法么？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一夜未眠……一切仿佛都不同了。又仿佛……也没什么不同。

……这事，还要从昨天说起。

昨天下午，自己是带着满肚的忐忑不安，去北洋路找七，扭扭的和七商量，借的那2000块钱，和原本约定的还款日期相比，已经拖了一个月，看能不能再宽限一个月……自己是真没钱了。本来打算编个谎话，就说队里那个最会装腔作势的奚教练问自己要什么培训费，然后问老妈这里骗2000……结果一个不小心，被老妈给揭穿了谎言。偷了老妈的一个包去卖，结果收货的却说是A货，本不值钱。自己甚至都横下一条心，打电话给自己那其实并不怎么熟络的二叔，想看看能不能编个借从二叔这里骗一，结果电话还没人接。

找二叔救急，这本来真的是一个选择，老妈以为自己年纪小不懂事，其实母亲那天和小叔睡了这事……自己早就看穿了。拿这个借，敲打一下二叔，二叔应该会支援一下自己的吧？

其实，睡了就睡了，叔嫂这事情……她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没有血缘关系。反而是因此，二叔总归是应该“照顾”自己母女，给自己零钱，是天经地义的。结果……真的需要的时候，却又找不到那个肩膀上纹着蝎的酷酷的叔叔了。

现在，一时三刻哪里去那么多钱，她是真没办法了……只能再去求七宽限几天。

好在，刚一搭话，七心不在焉似乎不打算追究这事，笑嘻嘻的不愿意就“延期还钱”这个事情和自己墨迹，而是换了个话题，说晚上有个“玩局”，叫自己要不要一起去High.一开始，张琳是有害怕的，她也不是完全没心没肺，总担心七又要叫自己去那“打工”，但是面对七，她毕竟有害怕之外，又有向往和想争个面，就乍了胆，装作司空见惯、并无所谓的样答应了。

地阯發布頁④∨④∨④∨.с☉Μ结果，倒也没发生她想象中的什么可怕的事。七约她去的，果然就是有个“玩局”，但是也就是个“玩局”而已，是一个小妹的什么迎会，七带着她们好几个“妹兄弟”，一起去后湾区的一家也不算豪华但是规模大的叫“风来了”的Disco舞厅里，喝酒、唱歌、舞。老实说，这样的地方，张琳向往很久了，她本来还想装装小女生的矜持，在旁边吃吃爆米喝喝可乐，被七嘲笑了一番“小丫片”，一时赌气，就下了舞池，学着别人的样，伴随着那狂野的音乐、闪烁的灯光和人来人往如同魅影一般的节奏，舞动了起来……飞起来！飞起来！飞起来了！

想想昨晚那场面，这些跟着七的小男生、小女生，甚至旁边几桌的大哥大什么的，扮黑社会也好，装酷哥辣妹也好，来泡妞钓凯的也好，来周末打发时间的也好，有舞池里的经验也好，纯粹是发也好……自己这个明显未成年的生手小女孩……却让周围好一圈人，都看了、看呆了神！

这不奇怪。她虽然在省队只是个充数的，但是毕竟是半专业的样冰选手。

她虽然不会什么舞，但是抬、舞臂、、翘、跃、旋转、劈叉、翻腾……她甚至平地起、旋转720度落地……就算不说舞姿，这份技术，这里又没有欧璐那样的明日之星，河溪城里的二线舞池里，有几个女生能和她相媲？何况……她十五岁，正当豆蔻妙龄，又是，虽然穿着便装，但是小玲珑、柔稚的段，舞动起来那份动自如，训练来的，和音乐节拍的完合，足以让周围的其他女孩自惭形秽、各男生意动神摇。

甚至到了后来，很多周围认识的、不认识的，哥哥弟弟妹妹，都故意围绕着她，鼓掌、叫嚣、喝彩、哨……！昨天晚上，她都成了“风来了”的焦。

飞起来！飞起来！飞起来了！

狂野的一夜，完的一夜，High到疯爆。而且……果然，完全没有大人们经常警告或者说吓唬自己的那些“坏事”。

有音乐、有灯光、有DJ、有帅哥、有辣妹、有可乐、有爆米、有果盘、有汽酒、有舞、有各人开各玩笑，说说河溪城里的那些传奇，那些上的“铆钉哥、郎七哥、八哥”的风光八面，有人撒酒疯，有人玩骰，有人唱歌，甚至午夜里，有个妹把上衣和罩都脱了，赤着一对雪白尖翘的房在舞动……但是，没有，没有注毒品，更没有砍人剁手绑架抢劫，也没有……警察突袭。没错……隔桌有几个妹，似乎是在吞咽一些彩的小药片……但是，那也不算什么吧？

早就知大人们都最会危言耸听吓唬小孩了！哼，自己早就猜到了！要是这些地方每天都是刀光剑影或者警笛呼啸，那还了得？又不是拍警匪片。

别想骗我，老妈自己，不就是从这地方混来的么？她不是媒街赫赫有名的倩么？

还是……那已经模糊了影的死鬼老爸。

这里就是好玩，就是因为好玩、刺激，那么多人才会抛下那些无聊的人生琐事，来到这个自由的世界么……自由。对的，关键就是这自由的觉。没有白指导的严苛，没有奚教练的啰嗦，没有范主任的老脸，没有老妈的絮叨……什么省队，什么，什么联赛，什么杯赛，什么队内竞争，什么考名额，什么国家队选赛，什么语数外理化政……都太多的束缚，太多的条框，太多的压抑和无奈。

外面的世界，就是“自由”两个字形容起来最贴切了。

是，是有那么一小曲……到了夜时分，有一个跟着七的小哥哥，妄图对自己动手动脚，一开始装作亲摸了一下也就算了，后来还敢来摸自己的，自己一个膝盖，得他满地打……七居然拍手说自己的好！而且，周围的几个兄弟妹也都向自己投来敬仰的目光。有七这一声，有这样的目光，自己真的觉得一晚上走路都轻飘飘的。

七好像喜自己的，都没提让自己还钱的事。算了……也许七忘记了呢。

……谁知……后半夜，大家都困意上来，已经有人打车回去，剩余的人也准备散了的时候，七却在洗手间里，单独找了自己。

“小琳……你是女么？”

“……”张琳一愣，一夜的狂和困意都快散去了。也不知怎么了，她就是有不想在七面前显得太幼稚，都有一冲动，想挑挑眉摇摇扮个鬼脸什么的，表示自己阅历很丰富，但是女孩羞涩的本能还是战胜了这幼稚的冲动，倒也没有，而是羞羞的低下了。

地阯發布頁④∨④∨④∨.с☉Μ七不置可否的一笑，似乎安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害什么羞啊。

呢……也不打算跟你绕圈。有人看上你了，想和你那个……可以给你个来钱的门路。”

“……”张琳脸一红，几乎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刚才有人跟说了，你舞起来……俊的。有个大哥看上你了……那可不是什么小混混哦，是非常夯的大哥，铆钉哥的。人家说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赶明陪他去玩玩，他请，吃饭、唱歌，再买个包送你。另外，给这个数……一万五！回你喜的话，就跟着他混，他保证不让你吃亏……”

“……”张琳惊恐得偷偷东张西望，却也不知自己到底想怎么样？难还想夺路而逃？看样，七也不过是随在和自己“商量”，就这么溜之大吉，会不会被七嘲笑自己太土老帽啊？

果然，七的吻其实也很随和：“可没有勉你的意思啊。你自己主……河溪上，一般女开苞是5000，未成年的就是8000块，这是明码价……有的是三中、职中里想捞零的小女孩可以挑。那大哥肯一万五……那是真的喜上你了。你考虑考虑，可别错过了机会。其实，是女人都有那么一次，过了，以后好玩的事多着呢，没人家说的那么吓人。玩呗！还有包拿……还能落3000……”

张琳已是吓得容失，她当然不会想到七会在这时候，提来这建议……但是她的小脑袋里也真是特别，居然在七说的一片听着让人觉得又怕又羞又好奇的碎片话里，抓到了一个小细节的错愕：“3000？不是……说一万五么？”

七几乎要笑声来了：“我靠，你欠8000呢？不用还啦？照规矩，8000块，一个月三分利，我只收你两分的话，两个月也要一万五呢，我本来应该都拿走的。我不收你一万五，我也不收你一万三，看你小女孩一个，又没什么经济来源，就收你8000本金。你借钱，本金总要还吧。还有啊……办这事的中介费，总要收吧？不是光我收啊，还有其他担风险的中间人啊，总要有辛苦费啊……剩下3000，那已经很便宜你了。”

“那……什么……什么还8000？七，我不是就借了你2000么？”

七脸一冷，眉一皱，似乎有不兴了，一夜的媚和蔼的微笑都在褪去，“哼”了一声：“你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跟我装糊涂啊……你借钱的时候说好一周还，当然只有2000，我一分钱利息都不收你的。可是你自己赖着不还，一借借了两个月连声音都没有。那当然就一切照借条来咯。当初叫你写借条，不就是为了这个理？”

“我……这……这不可以的……”张琳听着，七居然很认真的，有急了，摇着，也不知自己在拒绝些什么。

“杀人偿命，借债还钱，天经地义啊，借钱不用还啊？哦，好心给你找工作，你又装乖乖女，不要；给你钱，你倒拿的快……你当是什么的？开粥厂的啊？啊？！还是当我是凯，你来敲我竹杠啊？……笑话了，北洋路里，居然还有人敢来敲我的竹杠？！”七甚至用手指开始狠狠的张琳的颅。

张琳也不敢躲闪，脑袋被的很疼，也只能惊慌失措的低看着地板……泪都快要来了。老实说，她也被七绕的有乎，好像想想，是自己也有理亏的地方，又怎么敢和满跑火车的七争论那些细节。只是羞急红了脸，呢呶着：“……这不行，这不行的……我想办法还钱……我不可以……那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泪都在眶里打转了。

“刚才说的事，你愿意呢……就是给面，那大哥也有面，这么着，我的那份中介费不要了，就给你留4000……其实你跟那大哥朋友，认识认识这大哥，以后有的是好，……”

“不，不可以的……”张琳觉得天旋地转，脑里都嗡嗡的轰鸣，泪已经忍不住，想断线的珍珠似的划过了她的雪腮。

七“哼”了一声，却又笑了笑，又怜的了她的发：“算了算了，你哭什么？一码归一码，不是电视里那老鸨，那缺德事。不愿意就不愿意呗。你要实在不愿意呢，这事情，也不能你，了半天毕竟是们一场么……那就算了，当没说过。”

“……”张琳怯生生的抬泪目，完全手足无措的看着七。

“不过……你欠我的钱，总是要还的吧。也要开销对不？在北洋路，借了钱还不回来，要被人笑是废柴凯的。”

“……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不……半个月……行么？到时候……我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我现在真没钱。”

张琳都快哭声来了。她虽然在和七商量还钱的期限问题，其实，她内心，真的已经开始考虑七说的方案了。不就是被么？不就是被么？不就是陪男人睡觉么？谁都有那么一天的……不仅能还债，而且听着还能落4000元。

4000元……有引力的啊。还有那个什么上大哥，认识认识……可惜是个男人。只是少女的矜持，那真正隐藏在内心对贞洁的呵护，甚至还有欧璐那清纯无暇的形象，让她在拒绝，在和七讨价还价……才止住的泪又控制不住，滴沥哒啦的掉了下来。

谁知，七还真没有勉自己的意思，竟然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甩甩：“靠……行。算了算了，别哭鼻了，小丫可怜兮兮的，我就再让一步，省的人家说我不够义气，欺负小妹妹。”

“……”

“不过也有难，照规矩，发去的钱我不能老不收回来，老收不回来，人家要说我凯的，我以后怎么在北洋路混？这也是规矩，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