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屐上霜】（五）

字数：10814

29年10月1日

（十九）

对魏凌允所在的学校来说，一个学习成绩不错的男生曝光了早恋的问题，说

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在教室里就啃上了这个事儿，总是要把家长叫来谈谈的。

魏凌允寻思来寻思去，晚上回家就把情况招供了。

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指天发誓这就是初吻，之前一直没亲着过。

当然，他不会蠢到把虽然没亲嘴但让余蓓给过这事说来。

隔天，魏凌允的爸爸破天荒去了一次学校，让他妈妈上班去了。

他这才知，他爹原来在他学校有个教导主任的老同学。

歉一番承诺写三千字检查私下给班主任后，爷俩离开办公室，溜达到后

场好好谈了谈心。

在窗里张望的班主任看来，一脸严肃的魏爸爸当然是在苦婆心劝导儿

分手。

但实际上俩人刚一下楼，他爹就就冒一句，“昨天当着你妈我没好意思问，

你俩都二了，一放假就整天腻在一块儿，真到现在才亲上嘴儿？”

魏凌允背后一，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啊，真就才亲上嘴儿。这还是蓓

蓓受气了，情绪一激动，肯让我亲了。要不然还得等下个暑假。”

“行，你还有定力。好好的啊，蓓蓓是咱家看着长大的，你俩情到了，

也要注意安全，注意影响。亏得这次是在你们学校，要是在她学校，余叔叔余阿

姨怎么看你啊？以后还敢让你去家吗？”

他撇撇嘴，“我觉得……叔叔阿姨那边儿已经默许了吧。”

“那是默许你俩在一起，没默许你俩超龄的事儿。”他爸爸皱眉瞪他一，

摸烟看了看四周，又回去，“臭小，记好了，蓓蓓是女孩，女孩在这上面

吃了亏，是一辈的事儿。你不是整天嚷嚷自己是乐乐哥哥，要保护她吗？那就

有个保护她的样，像个男汉，堂堂正正，到什么年龄，什么事。”

“爸，那……那我到了能亲嘴的年龄了吗？”

他爸抬手给他后脑勺上来了一下，“我说不到，你俩以后就不亲了？你当你

爹我没年轻过？这事儿开个就没个完。所以你给我记住喽，你们长大之前，

到此为止，不能再往走，多一步也不行。”

“啊？”魏凌允满脸丧气，嘟囔着用拖长的尾音表达着失望和不满。

“这个没得商量，你们都还未成年呢。你要真心疼蓓蓓，就该好好当宝贝捧

着她。将心比心，乐乐，我跟你妈要有个女儿，能看她十七岁不到就跟男朋友把

大人的事儿都喽？”

魏凌允缩着脖了，“哦，爸，我知了。我保证……保证成年之前

都……”

“别光保证这个，成年之后，也得蓓蓓想清楚了，真的打心底愿意……”说

到这儿，他爹有烦躁地抓了抓，小声咕哝了一个好像是脏话的词儿，“总之，

你给我收敛着儿。老师说你什么，我能给你兜着，要是哪天你余叔叔找上门儿，

那信不信我死你？”

这次短暂也称不上愉快的谈话，让魏凌允踏踏实实收敛了大半年。期间保持

现状，见面后私下吻得天雷勾动地火，恨不得把余蓓的小嘴儿从里到外一毫米一

毫米品尝得仔仔细细，但他和官有关的度，依然停留在手。

不过余蓓作为女朋友步飞快，那的小手没几次就试探了他最舒

服的地方和最合适的力度，寒假见了几面还没过年，她就已经能从容玩他的小

弟弟，基本到想让他快就快，想让他慢就慢。

魏凌允沉迷在她的小手里不可自，而她也沉迷在两人的亲吻中乐不思蜀。

初吻献之后那几次见面，还是他主动想吻她多些。

等寒假开始，就变成了她时不时偷亲他一，或者故意撩他吻自己，反正是

每次见面不换百十毫升唾不罢休。

吻的时间长些，余蓓的样就会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睛里泪汪汪，跟要

哭似的，鼻梁两边红红一片，比周围的羞涩泽更，这时候一般小嘴儿也会

有些，微微张着，冲他的下一下一下吐气。

魏凌允不知怎么形容她那时候的表情。

他就知自己看见她那样，小兄弟上得像是风了几十天的钢泥，

戳楼里七级抗震。

一般这时候，他会搂她再凑过去好好吻上几分钟。

然后，浑发的余蓓就会觉到他梆梆的老二正硌着她，顺理成章，掏

来握住，在痴缠厮吻的火中，给他把蠢蠢动的捋到早准备好的纸巾上。

有时候，她会举起纸巾闻闻味，皱起眉撅着嘴，故意嫌弃的表情。

“有那么难闻吗？”刚过的他正在浑松弛的余韵中，拉着她的手咬了一

，不开心地问。

“不是难闻的事儿。”余蓓反过来住他，扯了两下，好几张纸巾

把手里的纸裹成一团，跑去厕所，扔去冲，消灭证据，“味特别大，

我觉得以后在家还是少来……我爸妈都那么大了，真要闻见，准知咱们坏事

了。”

一想到余叔叔登门问罪的下场，魏凌允哆嗦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小声说：

“哦，那我就忍忍。诶……蓓蓓，你嘴亲成这样，阿姨一会儿下班回来看见看

不来吗？”

她拿起凉飕飕的巾，压在外，糊不清地说：“我早准备好了，冰

一会儿就看不来。”

亲吻，就这样一次一次的升级下去。

过年后，小别八天没见的两人在楼里吻得浑汗，气腾腾。

开学前，魏凌允帮余蓓赶完差的作业，从下午三断断续续吻到差十分钟余

蓓妈妈下班。

开学后个周六，唯一没有晚自习的夜里，他俩悄悄翻墙了黑漆漆的公

园，在凉亭里吻到几乎忘记整个世界，结果，还让魏凌允在旁边的冬青树上了

一片。

不久，余蓓的班上行了一次摸底小考。

他们班七十多个人，原本晃晃徘徊在五十名左右的她，这次总成绩倒数

第三。

排在她后面的是两个男生，一个白天睡觉晚上去酒吧看场，另一个，已经

决定退学当兵。

其实班上还有些吊儿郎当的混，但就连他们，都比余蓓几分。

发成绩那天下午放学，她蹬着车带着卷跑来找魏凌允哭了半个小时。

魏凌允拿起笔，替余叔叔签了名字后，看着卷面上一个接一个的红叉叉，叹

了气，很认真地说了句话。

“不行，蓓蓓，你得用功了。”

（二十）

“我觉得我就不是学习那块料。这些东西我一直在背一直在背，觉脑袋都

要炸掉了，可就是背不过。还有几何，这些图我看了就，你说的这个辅助线，

这么复杂我哪里想得到嘛。”

周日下午，被魏凌允堵在家里不许去书店租，被迫困在写字台前好好学

习的余蓓哭丧着脸，一副恨不得咬他两的表情。

“想不到就好好想！人乐乐给你辅导得那么仔细，我在客厅都快听懂了，你

听不懂？是不是走神了？”

听着门外亲爹的怒吼，余蓓缩了缩脖，小声抗议：“你看你的电视，不要

你。才不信你会呢。”

“蓓蓓，”魏凌允翻看着余蓓的题库，对上面恐怖的错误率到一阵绝望，

“咱俩说好要考到一个大学的。”

“啊？”余蓓瞪圆睛，“谁跟你说好啦，梦里吗？我要能跟你考到一个大

学，那除非你考忘带准考证，罚掉两门成绩。”

“咱们明明说好大学也要在一起的。”他压低声音，很幽怨地说。

“对啊，你考到哪儿，我就报个你那边的专科呗。”余蓓托着腮，她那亮晶

晶的大睛阅览言情能对梗概过目不忘，但看数学和看天书基本没区别，

“咱们在一个城市，很方便约会就可以了。”

“还有几个月咱们就三了，我们学校都已经开始复习，蓓蓓，你该

有张了。你如果照现在这个状态，好的大专你也考不上。”

余蓓眨了眨，“专科还分等级的啊？”

“专一和专二，专二的话，保不准就是民办了。蓓蓓，这个……这个是关系

未来的事情。你能不能稍微有危机啊？”

余蓓苦着脸把视线转回桌上，闷声不吭听了一会儿辅导，了三练习，错

了两，踩着拖鞋去厕所了。

外面余叔叔很不满地说：“从吃过饭乐乐到这儿，你上几趟厕所了？啊？懒

驴上磨，屎多！”

“我上火了喝多嘛……”余蓓咕哝着抱怨了一句，也不敢大声。

从这次考试，魏凌允意识到了一个此前恋情火的时候没有认真在乎的严重

问题。

要是余蓓的成绩爬不到一定的平，他们就考不到一个大学，甚至考不到一

个城市。

这意味着大学四年，可能还要加上研究生三年，他们都要异地，只有假期才

能相。

对于恨不得把余蓓编个金笼拴在自己腰带上的魏凌允来说，异地恋简直

比地狱十八层还要可怕。

因此，选择了理科班的他，开始以会考的名义找文科班的老同学各样补

习，各笔记、重题库省吃俭用复印、购买了好几大本。

不夸张地说，他几乎把他们重中尖文科班的复习度，照搬去给了余

蓓。

考虑到余蓓的学习天赋，他整整两个月一复习完自己的度就把剩下的时间

都投到给她学习计划上，每周日下午的补课恨不得劈开她的小脑袋瓜把知识

直接脑浆里，平均每个下午说哭她.５次。

气得余蓓都不肯给他手了。

但魏凌允宁肯恢复到自己打手枪，也要揪着她的耳朵把每一题都钉去。

四月底的又一次摸底考，余蓓的总成绩终于有了大幅步，虽然数学依旧垫

底，不过在魏凌允丢卒保车的计划下，英语、语文、和文科全科目均有了明显提

升，不仅弥补了数学３分拖下的后，还一举拿下了她史上班级最好名次，４

３。

为此，余蓓爸妈专门请魏凌允在外面吃了顿饭。

他涮的时候都不忘提问检查余蓓下午的重记住了没，气得她一直往他蘸

料里加辣椒——让他回去后疼了三天。

而就在这之后不久，小两爆发了相识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吵架。

起因在魏凌允这边。

五月初的一次数学小考，他坐在余蓓学校门外的路牙上捧着余蓓９分的

卷发呆。而他那位小女朋友正站在后面数他新添的白发，鼻音重，但完全

不知是谁害得他愁白了。

数学满分５，余蓓当前个位数的成绩，提升空间足足有４分。

这要扔掉不，可不是丢卒保车，而是让了五分之一的棋啊。

于是，这个周日补课的时候，他没提前跟余蓓商量，就找余叔叔谈了一下，

建议他家给余蓓找一个专门补习数学的一对一辅导老师。不能是辅导班，一定要

一对一，家教最好，数学成绩不错又细心的女大学生简直完。

他跑去了解过行情，本地大学有不少来兼职的，一小时收费从八块到八

十块都有，平均在三十左右。

基本上开到五十，就能找到比较不错的学生。

最好找大一的，考数学成绩不错的，能针对提升。

余蓓在旁听着当场没发作，等回屋一关门，就压着嗓跟魏凌允吵了起来。

以往两人都有过不让步的时候，只是全能完错开，这个不让的时候那个让，

那个不让的时候这个让。

从两人不再抢玩开始，这还是次他们大瞪小谁也不让半步。

成为情侣后，初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源竟然是数学，还因此冷战了足足

三个礼拜，除了补课内容之外谁跟谁都不说话，大概也算是学生情侣中的少见奇

葩了。

这事儿让魏凌允记了很久。

多年以后余蓓对着孩的数学卷上鲜红的分数发愁的时候，他噶吱咬了一

苹果，坐在旁边凉飕飕来了句，“这就是遗传啊。”

然后他俩就第二次因为数学吵了一架……

（二十一）

余蓓是个被大的独生女，在外人面前文文静静看着很乖的样，在亲人面

前任起来则着实有驴气。

可等到魏凌允一个月是憋着除了讲题别的什么都不说，她还是成了先服

的那个。

两个人对彼此实在是太过了解，余蓓心里非常清楚这次吵架说什么才能用。

在低双手考了４２分的数学卷后，她抿了抿嘴，可怜地说：

“乐乐哥哥，我保证，以后一定努力学数学。你看，我成绩步了。”

魏凌允绷着脸把卷看完，没说话。

余蓓趁着爸妈都不在，哼唧着过去往他怀里钻，小脸一下一下蹭着他的

，“我一定好好加油，努力和你……考一个大学。”

“蓓蓓，”他无奈地长长了气，伸手抱了她，“我就是想尽可能多和

你在一起而已。我听人说好多中情侣考上大学不久就分手了，我一想到那样就

害怕得不行。我受不了。”

余蓓笑了起来，抬亲了他一下，“那我就考去你边，整天赖着你，让你

想找其它小姑娘都没戏。”

这句话说得非常轻松，带来的学习压力，却大而沉重。

魏凌允在重中，受更是无比直接。

为了提升余蓓的成绩，他一个学期名次坡了整整十五。班主任心急火燎叫

来家长，委婉提醒是不是早恋的问题没有解决。

当前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24403;&21069;&32593;&22336;&38543;&26102;&21487;&33021;&22833;&25928;&65292;&35831;&22823;&23478;&21457;&36865;&37038;&20214;&21040;&100;&105;&121;&105;&98;&97;&110;&122;&104;&117;&64;&103;&109;&97;&105;&108;&46;&99;&111;&109;&33719;&21462;&26368;&26032;&22320;&22336;&21457;&24067;&39029;&65281;

当前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他妈妈一一个早解决了，就是孩最近压力太大，你看他白发好多了，

等我回去劝劝他劳逸结合，放松一下心情，肯定能追回来。

从办公室来，他妈抬手照他就是一掌，拽着他胳膊把他一路扯到走

廊，皱着眉瞪着他问：“当初你怎么答应的？跟蓓蓓对象保证不耽误学习，

现在你怎么说？”

“妈……我每天学习到几，您真没看见？”魏凌允浑无力，觉得脑袋一

阵阵痛，“我这次就是没发挥好，真的。”

“不对，你这阵情绪不正常。”他妈妈叉着腰，低声说，“和蓓蓓吵架了？”

一委屈的觉涌上来，魏凌允忍不住就开了，嘀嘀咕咕难得一次地把之

前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的那怨气说了个净净。

再怎么嘴上说当闺女疼，真到了事儿上，妈妈肯定还是站儿。她听完，沉

一会儿，说：“乐乐，你们俩不行还是分开一段吧。早恋的影响我看确实不太

好。等你们考结束，要还是情投意合，你们再商量之后的事。现在是学生，归

到底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我就是在想着法儿帮她学习呢……哦，我自己也当是复习了。”

“糊你妈我呢？她文科你理科，除了语数外别的你费那么大劲能复习着啥

啊？你鬼迷心窍了？”

“妈，我去教蓓蓓念书，一个是因为我喜她，我想让她跟我考到一个大学

去，不然她要是被别人追走了，我要呕一辈，后悔死。另一个……”他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