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嫁女儿，没听说过卖女儿。或许现在城里的观念太新我这个乡下老太太已经赶不上时髦了。我们闺女虽然命贱是山里来的，但是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也不能让别人这么糟蹋。如果曲歌也同意你妈的说法，那么这事不用谈了，我看应该是我闺女瞎了，攀了一攀不起的人家。胜男，还坐着嘛，我们走！”妈妈忍到了最后一刻这才激动地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曲歌那一刻连忙站起来，拦着妈妈和我然后急迫地说：“阿姨您别生气，您先别走，听我说一句好吗？”

妈妈看了曲歌一，居然没有发火，反而柔和地说：“你爸妈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也不需要为了一个女人忤逆自己的父母，那是大不孝。我和胜男也懂你们意思了。我看这样好了，你和胜男这段时间就不要见面了，大家都冷静冷静。如果你们想要孩，就照我们老家的规矩先订婚领证，把孩生下来，婚礼可以延后，这是我们的条件。如果你们不想要，我想，孩在胜男肚里，抉择权在她，不她生还是不生，这个孩以后都和你们没有半关系。另外，我还想说一句。虽然我们是农村人，但是人不要欺人太甚。”

曲歌父母站起来走了过来，曲歌父亲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歉疚。曲阿姨走过来说：“老姊妹，我们也没有欺人太甚的意思，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个，祖宗定下的规矩，我们也不能违背啊。而且不是我说，胜男这冷不丁地就怀了个孩，这心思可是有呢。”

我妈妈听到这话，浑一抖，然后轻笑了一下。她对曲阿姨说：“我教的孩，没有一个是人穷志短的，更不会去贪图别人的名利。我对我女儿的人品很放心，就像你们相信你儿一样。”

“嗯，父母当然都相信自己的孩，既然来了，也别急着走，坐下吃完这顿饭再走。”曲阿姨伸手拉着妈妈的手。

妈妈看了看我，然后又对曲阿姨说：“饭我们就不吃了。我的话希望你们多考虑一下。曲歌，阿姨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希望你能给阿姨一个答复。”

“阿姨……”那一刻，曲歌的里满是愧疚，他无言以对地看着我们。

妈妈黑着脸拉着我快速地走到了电梯，然后电梯门一开就拽着我走了去。后来我们打车回去，这一路上，妈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泪，却没有声音。

妈妈的这反应让我完全慌了神，我试图去抓她的手，她却甩开了我的手。我坐在旁边默默地看了妈妈一路，直到我们回到家，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

我把纸巾递给妈妈，妈妈这才稳住了情绪，对我说：“妈妈无能，如果妈妈能为你创造更好的条件，你现在不会受这样的苦。”

“妈妈！您别这么说！您这么说真是让我羞愧死了！”我刚才一路上都没有哭，但是妈妈这样一句话，却让我肝寸断。

“胜男……好不要孩的准备。”这是妈妈的第二句话。也是我至死都无法忘记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