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问题，韩澈一时间难以回答。

包括当初她接近他的理由，亦是因为她见不得韩砚的境始终无法获得改善，才会想到要利用他。他完全能够理解她，甚至谢她是这样的人，才让他们能够靠近彼此……

无论她这声歉是对谁说，总之，他收下了。

一句句声泪俱下的对不起，是满满的歉意与卑微的懺悔。

因他沉默，许清清了然的轻叹一声：「所以我吃避药你才那么生气。」

觉到旁的床陷下，许清清闭着，淡淡开：「我是不是再也不能生小孩了？」

「韩澈，我问你。」

「去睡一下吧。」

都是气话。

在许清清捧着碗喝粥的时候，韩澈很快在脑中综整了下过去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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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害的。

等到许清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韩澈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已经疲惫不堪。

「对不起……」却是许清清开了歉，有气无力的，哽咽的，说了第二遍：「对不起……」

她逃走那会儿，他对她说了一番难听的话，还说了她虚偽。

从现在起，他们的情将纯粹而不带有其他杂质，更的是，她不再有离开他的理由，这对韩澈来说无疑是当前最好的情况了。

狠狠哭了许久，许清清微微睁开到几乎要睁不开的睛。泪大分都被枕收了，只剩下一小分在哭红了的尾。

只要她从此好好待着。

听着她泣不成声、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韩澈缓缓闭上了。

——她是在对他们的孩说话。

于是他默默伸手，以指指背轻轻抹去她角的泪。

接着又说了第三遍：「对不起……」

韩澈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听着，一时之间，竟不太确定她是在对谁说话。虽然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但恍惚中，他却有觉……

「没事了。」

安静的片刻，他静静凝视她的睡顏。

第四遍……第五遍……

当初她不当服用產药造成大血，还没復原就又了一场车祸，生理心理同受重创之下，医生对于她的生育能力是十分悲观。

他肯定是气疯了才会说她虚偽。

她充满懊悔的哭声有神奇的力量，让他觉得至今仍无法从丧之痛离来的自己总算不再显得那样可笑，彷彿这段日以来的痛苦终被理解，原本沉重无比的心，在她的哭声中，竟慢慢的轻盈了。

看吧，她哭了……

终于不用在沉的暗夜里，独自一人像笨一样的暗自泪……

他决定无论如何定要设法让她的记忆停留在目前恢復的状态就好。虽然，过去两人往时最华、甜的时刻也一併的回不来了，但俗话说，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她人都已经要继续留在他边了，他还怕没机会和她培养情？

稍后，当她终于舒适的窝在被窝里，韩澈犹豫了会儿，还是来到她床边坐下。

假设许清清说的是实话：她忆起的片段只有到她不断尝试想要摆脱他为止，也就是说，现在的她拥有两人往后期的记忆，至于她和韩砚过去十几年的情谊、她当初接近他的目的、还有最关键的——促使她后来下定决心离开他的动机——都还没想起来！

「没有什么能或不能，都是机率而已。」他冷声纠正。

「我以后……不会再吃药了……」还着重的哭腔，「对不起……」

无论是小时候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是纯粹善良的，她尊重并所有的生命，总是在付自己，她是这充满自私自利的污浊世下的一清清细，多么珍贵，让人想好好呵护。

她就这样溃堤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