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唯一能的就是再开一局……只是这一回，咱们的本钱少了许多……太多……雁儿，对付梁玉宇的事情准备得如何？早些让他登基，可多挤些时光来，我们也好有更多的准备之机。”

“已全备下了，就等祝家主！她是至关重要的阵，待到明日她歇息好了，我们就动手！”

“不用。好两手准备，白日与夜间，其实夜间动手最好。我娘的本事……”

吴征终于有些开心地笑了来：“她是天底下第一号杀手，你们没见她在桃山上是怎么屠戮长枝派满门，又是怎么打得戚浩歌与李瀚漠节节败退的。”

纵使已知了吴征脱险的经过，一听到此节众人还是忍不住满心震惊，又是振奋！无一不心驰神往，只恨未曾亲见着桃山上惊世骇俗的夜战。

前路淼茫，己方的任何一力量都是信心与士气的来源。

有祝雅瞳这样一位真正的尖手助阵，于当下而言意义非凡。

吴征又向营帐外退去，边退边频频。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要筹划。

控制住梁玉宇只是第一步，往后又将何去何从？没有哪一条路必然可行，形势或许瞬息万变，他所能的，便是努力去记忆从前学过的历史，罗列皇帝继位的前后的可能，变局之下霍永宁又会怎样实施对昆仑一系的灭绝之计，于他而言，同样要有许多预桉。

“征儿且慢，我有话与你说。”

方退营帐，陆菲嫣就跟了来。

妇媚尽去，一脸凄然。

“嗯，我一直在等你。”

对陆菲嫣的难过与自责，吴征同受。

他背负着整个昆仑派，也连累了昆仑派。

她则会连累了家族，整个陆氏家族两千余人。

“真的没有希望，毫无办法了么？”

心慌意，词不达意，吴征却知她问的是什么。

默了默，吴征还是拥她怀柔声：“壮士断腕，可保希望之火……陆家主一向睿智，他收到传讯后自会最好的选择，你也别太过担心。有些事，弥补已不及，我们只能尽力挽救。”

什么禁忌不，在生死攸关面前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吴征慢慢会到了其中的无奈，甚至隐隐想顾盼会不会突然冲营帐，她看见了这一幕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这一段艰难的时光熬过去之后，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师妹，再也不复从前的天真单纯。

可惜划来作为军机要地的后营没有突然，韩归雁既准了陆菲嫣来，自会拉住顾盼。

陆家的事，多少受自己牵连，同样的还有韩家……派系之间从来如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没得话说，可吴征仍有许多负罪。

若一直有现在的危机意识，毫不懈怠，结果会不会比当前要好上一些？心绪震间，一缕箭声破空而来。

吴征伸二指，势大力沉的箭枝被一拈便牢牢定住。

“你的武功……”

“十一品。比你可就差得还远。”

吴征敷衍过去，摇着快速返回营帐：“意外了！”

箭枝上缚有竹，不是偷袭而是传讯之用。

血衣寒早早就被韩归雁散了去监视风草动——不仅是凉州边界可能有的变局，也包括梁玉宇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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