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三章 夢

許久之後，甚至要以為卡珊德拉也被石化時，她上半緩緩地抬起，轉動蛇尾的下半，換了個方向。

注意到她之前蛇尾所在的地面，特拉希雅微微一愣。

那白的地磚上有著的壓痕，這種壓痕並不是一瞬間強大的外力而產生的，而是如同滴穿石那樣，因長時間上面承載著重許久不動，或反覆同樣的行為而導致的。

易言之，卡珊德拉若不是一直保持著禱告的姿勢，就是十年如一日般，每日不間斷的重複來此禱告才能形成的。

特拉希雅瞬間明白，為何卡珊德拉被稱為是室女主神最虔誠的信徒了。

某位知名的大導師曾經說過這麼一段名言。

一件沒有盡頭不知回報的事，持續一天容易，持續一周也不難，持續一年不簡單，持續十年難能可貴，持續百年則成為傳說。

而卡珊德拉可是持續了千年，甚至是萬年。

而這位室女主神最虔誠的信徒，在轉面向特拉希雅之後，瞬間了一件讓她整個愣住的事。

她對著特拉希雅施禮。

特拉希雅瞬間被這禮得一愣。

芬莉爾則是下意識的第一時間就拉著紅雪避開，避開這一禮。

因為這不是一般的問候禮儀，卡珊德拉這一禮可是祭司面見上位神，表示謙遜尊敬的聖靈敬禮。

奇異的是芬莉爾下意識的拉開了紅雪，卻沒有帶開特拉希雅，似乎潛意識裡覺得特拉希雅受這禮沒錯。

當然，特拉希雅本可沒這麼覺得。

她連忙要跟著回禮，不過才剛要傾，就被一柔和但堅決的力量阻止了她的行動。

“您無須那麼，我主也會不興的，而我，也沒資格受您之禮。”

卡珊德拉的態度如同阻止她的力量，柔和但不容妥協，特拉希雅就只能乾的受禮。

只是，這禮似乎不只是表面上象徵的意義那麼簡單。

隨著卡珊德拉的躬和動作，特拉希雅隱隱約約覺周邊好像有某種東西在動。

那似有似無的微微波動，很飄渺，玄妙，難以捉模。

特拉希雅猜測或許這禮牽引到了法則之力，畢竟當擁有中等以上的神力後，舉手投足之間就會不經意的引動法則之力，雖然卡珊德拉外表不顯，但能成為一個主神的大祭司，想必至少也來到了中位神的實力。

只不過，再細細覺之下，又覺得這和隨意動作牽引的法則之力不像。

然而特拉希雅的神力等級連最低的極弱神力都不到，若是極弱神力數量化代表的是1，那麼特拉希雅的神力大概是0.01，實力差距太大，實在無法分辨這是錯覺還是另有意。

但她也沒太在意了，畢竟她此時的心神全不在這之上。

“這一禮，不止是我，也是大家想對您表達激之情，大家的夢想因您的到來而實現。”卡珊德拉恭敬的說。

什麼夢想？

一個在消散之前，能再見到樂園，過上以往生活的夢想。

或許平凡，但卻是她們最渴求的。

或許虛幻，但對於她們是真實的。

那一場如夢似幻的生活，對於她們是最好的撫。

在卡珊德拉行完禮後，便開門見山的了特拉希雅心中所問。

“我知您想問的是什麼，我可以先跟您說，您最想問的問題，答案正是如您所想。”

特拉希雅心里頓時咚的一聲，忍不住閉上了睛。

像是這樣就能不用聽到，就可以逃避那心中已經知的答案。

卡珊德拉說得一點也沒錯。

無論是克萊恩辛的預言家丶星相家算依卓洛島上的神殿是神祇殞落之處；進萬神殿後的種種探索下，證明萬神殿已經是荒廢已經的遺跡；還是在室牝牧場實習過夜時，似幻似夢中先祖大提醒著神夢之園丶夢醒之類的話。

明明在投影世界和神網處處顯示與克萊恩欣有關的故事與資料，但瑪安麗和柯拉米雅卻表現不知情，查了一年多卻查不到位面地裡，傳送的位置。

太多太多了，這些顯的跡象足夠拼湊答案。

一個殘酷的答案。

“是的，不只有室女界，那盛載著森羅萬的夢想與喜樂的樂園埃律西昂，自萬年前的諸神之戰後便殞落了。”卡珊德拉的聲音仍然如同開幕式那般清澈嘹亮，但也無忍隱藏在這之下淡淡的哀傷：“日不落的神國，終究因太陽們的消失，而拉下閉幕。”

“妳們的那些生活經歷，確實是當年埃律西昂輝煌的歲月，大家殘存於此的意念與您的神力起了共鳴，重現樂園……”

“為何中斷？”平復了不少心情，特拉希雅問。

神祇有多強大？

一位下等神力的神祇，若是能親降臨，就算在克萊恩欣若因過強的力量而受到世界法則壓制，也足以以一神之力滅掉進駐在依卓洛島上的所有勢力。

這樣的神祇就是殞落後的執念都不容小覷，而能萬年都不滅的執念有多強大，答案無庸置疑。單看依卓洛殞落了不知多久，單憑其留在島上的聖域都能將活活的將所有生靈的能量壓在五級以下，就可從中知曉一二。

而由這麼多強大執念構足的夢世界，又怎麼會輕易的中斷放棄？

瑪安麗和柯拉米雅找不到克萊恩欣和界的位置，每次調查都會受阻，不就意味著她們想將世界延續下去？夢不醒嗎？

“因為您。”

“我？”

“對，一切因您而起，因您而結。”卡珊德拉微笑著點了下頭：“大家確實寧願消耗掉所有的神力，燃燒剩餘的神魂，也只求延續這夢那怕一天，就是一刻都好，而這個願望就是我主也不例外。”

卡珊德拉望向了墨杜薩的神像，神情帶著滿滿追念：“對於我主而言，沒有至女神的樂園，不是樂園，至女神對於我主是生命，是一切。”

“但至女神的現，讓祂重燃對生的渴望，從夢中醒來，中止燃燒本源延續夢的行為，所以…”

說到這時，卡珊德拉再度的一躬。

“非常謝。”

特拉希雅此刻明白卡珊德拉為什麼對她那麼恭敬了。

若是卡珊德拉沒說錯的話，事情確實是因她而起，因她而結。

【我主的願望無論是何，我都會滿足，那怕她只是一絲神念。 】

卡珊德拉曾經這麼說過，她也這麼的遵守，然就算是對於墨杜薩所有的指令說一不二，也不可能樂於見到墨杜薩因此而消亡。

畢竟墨杜薩對於卡珊德拉的重要，就如至女神之於墨杜薩。

只是…

總覺有些不協調，微妙的地方。

特拉希雅看向浮在空中，還冒著火焰的狐五。

至女神又是怎麼會神降現在狐五上？

她不覺得自己有這個資格，甚至與這裡的神念起共鳴的能力，都不覺得有。

這讓她想不通。

扣掉她的體質特殊之處外，那就唯有…

莉雅！

莫非…莉雅真是至女神。

她左思右想覺得只有這個可能，因為她的靈魂有著莉雅姊姊的氣息，導致狐五被神降，但又覺得過於荒謬。

還有這些石…

“呵，我主我主說的好聽。”

特拉希雅思索到一半時，忽然被紅雪語氣不善的聲音給打斷。

此時她翠綠的雙因怒意而微紅，嘶啞的猶如吶喊的聲音質問著卡珊德拉：“既然妳主那麼厲害，為什麼這裡會滅，為什麼大家會變成石像？妳…”

“紅雪！”

當下特拉希雅到不妙，加重了語氣，聲要製止紅雪的後話，芬莉爾也想要摀住紅雪的嘴。

然沒有用，怒意上頭的紅雪不與理會，捂著嘴也沒用，因為紅雪直接變回藤蔓鑽了去怒喊。

“敢說這些石像不是妳主的！？不是因妳主要生祭所得！！！”

——不是因妳主要生祭所得！ ！ ！

紅雪如同質問的聲音打破了這一片荒涼靜寂的世界，尤其是生祭兩個字在此時那麼的明顯。

四周猶如呼應她，響起了重重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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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看過一個故事，那個故事是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選擇如何度過最後一天？

裡面的各種反應我就不多說了，單說我最有印象的一對很平凡的夫妻。故事裡那一對夫妻知明天要世界末日了，但早上起來過著和往常一樣的生活，著平凡的事，早上帶著孩散步，下午一家人到公園玩，在夜晚與家人用餐，夜時在年幼的女旁念著床頭故事，哄著孩睡後，夫妻二人閒話家常，途中妻說明天的費還沒繳，說完又笑了。

明天都世界末日了，怎麼還要注意費呢？

最後夫妻二人互晚安，睡在孩旁邊，相擁而眠，嘴上微笑，靜待帶著世界末日到來。

很平凡，但很溫馨，很幸福。

這里埃律西昂的居民，她們的心境也類似如此。

跟喜歡的人說聲我愛你，跟家人說聲我會努力，跟朋友說聲一起加油，跟老天說聲謝祢讓我來到這個世界。

想要在消散前，過著往日平凡的生活，說在旁人中可能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或許筆力不行，但這幾章我一直想表達這樣的覺。

樂園，就算殞落之後它還是樂園。

縱然是因為不公平的對待而滅亡，但不會憤世嫉俗，不會怨天尤人，它會不完有小缺陷，但永遠不會被負面情給取代。

我覺得，這樣的環境才會是那見於傳說中的樂園，那樣的居民也才是樂園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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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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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甚至要以为卡珊德拉也被石化时，她上半缓缓地抬起，转动蛇尾的下半，换了个方向。

注意到她之前蛇尾所在的地面，特拉希雅微微一愣。

那白的地砖上有着的压痕，这压痕并不是一瞬间大的外力而产生的，而是如同滴穿石那样，因长时间上面承载着重许久不动，或反覆同样的行为而导致的。

易言之，卡珊德拉若不是一直保持着祷告的姿势，就是十年如一日般，每日不间断的重复来此祷告才能形成的。

特拉希雅瞬间明白，为何卡珊德拉被称为是室女主神最虔诚的信徒了。

某位知名的大导师曾经说过这么一段名言。

一件没有尽不知回报的事，持续一天容易，持续一周也不难，持续一年不简单，持续十年难能可贵，持续百年则成为传说。

而卡珊德拉可是持续了千年，甚至是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