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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3/3)

15岁

“你们两个能不能对学习上心啊,都初三了还天天想着怎么玩,去参加什么杂七杂八的社团,你俩不把我气死是不是不罢休啊。”

母亲在饭桌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同时与我俩沟通的机会,哪能轻易放过。此刻放下手中的碗对着我们输一顿她所认为的大理。

我听着那千篇一律的说教,耳朵都快磨了,心中大生烦躁。我是真不明白她的逻辑,学习和兴趣社团之间怎么就一定会有冲突,这又不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问题。都说三岁之间就会有代沟,母亲跟我们差了二十多岁,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天堑了。

秋小诺坐在我的旁边,拿着那双枣红的筷搅动碗中剩余的米饭。原本颗粒分明的米饭被她拌的那是一塌糊涂,米粒与米粒之间失去了边界,变得纯白一片。

她也不喜饭桌批斗。

秋小诺的格虽然比较直,但是对待家里人还是很温和,父母提的建议她如果不认同面上并不会当面说来,而是在底下无声的抗议。这个时候往往就需要我来帮她发声,然后我就会被父母贴上“就你事多”、“妹妹都没说什么,你这当哥的还有什么理”的标签。

但是我并不在乎。

当我意识到了我喜的人是与自己朝夕相的妹妹的时候,我就决定要为她什么。或许她不喜我,或许因为理我们之间隔着血缘的沟壑,我们是无法在一起的。但是,无论是为兄长,还是一个暗恋她的少年,我都有着为她付,帮助她承担的责任。小事也好,大事也罢,我只是希望她不要哭泣,能绽放笑容。

我想起了《堂吉诃德》里主人公撞击风车的场景,尽堂吉诃德并不是真正的骑士,他只是一个酷骑士文学产生幻想的普通人。其实前方不是旋转的风车还是张牙舞爪的人,都不是他这个瘦削的小贵族可以凭借自与之一战的。可是他仍旧骑着瘦弱的老,提上生锈的长矛,义无反顾地朝着敌人冲去。周围的人嘲笑他,笑他得了癔症,笑他遍鳞伤,笑他不识好歹。他被许多书评评价为一位脱离现实,沉迷幻想,行动盲目的可怜人。

但我不这么认为,他为了自己心中的骑士梦,能够不顾一切地去实践,去完成在他人中可笑至极的理想。我也想与世俗抗争,想在光底下大声地和的人表白。

我也想成为骑士,但我害怕被风车搅的粉碎骨。

……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现在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这学期上完就要中考了。现在的中录取率是多少你们知吗?54%!你们还不加把劲地读书,少给我想些有的没的。”

我的思绪不断飘远,母亲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见我俩只是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眉摆成了一个“川”字。

她用筷敲着盛菜的铁盘是当当作响,我和秋小诺只得慢悠悠地抬起,面无表情地看向母亲。

“妈,我觉得我们都已经初三了,能有自己的主见了。又不是不学,你就不能放心吗?天天规定什么晚上六之前必须回家,每天作业完还得给你来审阅,不准玩电游戏,还得检查我们每个月的消费。我们同学家长都没一个像你这样的。”见到母亲摆这幅架势,我只得言反驳

“好啊,何夏言你还敢嘴了。我可都是为了你们好你知吗?你难还想跟我一样初中毕业就来打工,走我的老路吗?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下都是经验教训,我是你妈,我难会害你吗?给你们订那么多规矩是希望你们不要走上歪路,能够端正你们学习的态度。真是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母亲把筷往桌上一摔,指着我鼻,“哦对了,从下周开始,你俩把手机给我上,等中考结束再还给你们。天天对着那还没你们脸大的屏幕看看看,你们还哪有心思学习。”

“不要。”我也没胃吃饭了,放下碗筷,直接和母亲对峙。

“什么?何夏言你是不是反了天了,翅膀了是吧。有本事你飞啊,上了初中以后一年比一年拽,真不知学校一天到晚到底教了你什么东西。你还不要,那就直接从现在开始。”母亲睛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直接“恍啷”一声站起来,拍着桌冲我大喊。

我实在忍受不了母亲的威压,转跑回房间,将房门重重地摔上,然后上锁。整个人倒在床上,脑里面糟糟的。我房间隔音效果很差,能听到门外传来秋小诺让母亲消气的声音。

“哥哥他不是故意的,应该是最近学业压力比较重,心情不好,妈你还是不要生气了。”

“他心情不好就可以这样摔门走人?我为这个家付这么多,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能有个光明的未来。结果他就这个态度对待我?”

“我会去和他说的,您还是消消气,经常吵架对不好。”

门外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可我内心的烦躁却丝毫没有减弱半分。对于妹妹那份背德的情,家里面带来的压力,沉重的学业,件件都让我不过气来。我就像是个溺的旅人,不知属于我的救命稻草何时才能来到,我害怕被海吞没,悄无声息地下沉。

……

“扣扣扣”,没过一会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翻下床,把锁打开,开了门。秋小诺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外。

“夏小言你这次过分了。”一到屋内,秋小诺抱着手臂,轻声对我说

“我知,但是我真的忍不了。”

“忍不了也得忍啊,她毕竟是我们的妈妈。”

“那如果有一天,我和她决裂了,你必须站在一边,你会怎么选。”我双手压在秋小诺的肩膀上,静静看着她那灵动的双眸,问

“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啦,怎么可能母关系会闹成那样。”秋小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尴尬一笑,想把我的手臂从她的肩上打下去。

我并没有松手,仍是固执地压着。我只是想从她的中听到答案。

“选你。”良久,她咬牙关,从嘴中缓缓吐这两个字。

“但是夏小言你不会让我为难的,对吗?”她的中像是着一汪泉,似乎能汩汩地涌悲伤。

“嗯。”我凑了过去,将自己的额抵在秋小诺的额上,然后搂住她的脖,“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

我不想再让她伤心,不想再看到她泪,因此我更加害怕我的心声会给她带来伤害。我也想彻底放下,可是已过两度秋,我却难以忘怀。

世人皆说喜上一个不该喜的人就像是雾里看里望月,可望而不可即及。所以只要在远静静欣赏,看过便已足够。

但世人不知,既已看得开落盛谢,月晴圆缺,人心不足蛇吞象,何人又岂甘愿驻足远观?

我的心境似海,波涛汹涌,但是漆黑的房间里寂静无声,我们只能受到彼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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