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初静见状，料想这鱼定有不凡之，掩在长袖里的手腕动了几下，那无饵之钩便钉住鱼鳃。随着扑哧两三声，一尾白光落在了船板之上。

早在谷之前，她就隐隐有突破炼气初期，炼气中期的觉，只是这段日一直卡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瓶颈里，实在有些气闷，所以前两日都借着调酒来放松心情。

“姑娘好生厉害！”船娘惊喜赞叹，弯下腰抓住那鱼，小心翼翼地放一个瓦瓮里。

没想到还真把李合洵给问回神了：“宓姑娘在吗？”

秀的眉目勾描得妩媚动人。所以，谨严持重的李掌柜才会认为她不够端庄。

李合洵眨眨，心生惭意，低声：“我不会。”

李掌柜素来这个小儿，对他的期望甚，下见他沉迷，糊涂至此，不禁气极，重重责斥了他一番。

皎月未圆，悬夜空，如清辉洒遍人间。

不知不觉地，李合洵走到了青云客栈的大门前，碰巧有个伙计正帮客人将一个木箱搬上车，见到他这般失落模样，便关切地问了声。

颜初静正待细看，李合洵已低呼声，船娘闻声回，问在哪儿。他伸手指向方才白光过，船娘连忙走近几步，只见离船一丈外的下隐隐有三寸来长的白光正在来回游动。

而李掌柜谋远虑，心知万一儿假戏真，与她有了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将来极有可能引起东家的疑忌，说不定还会影响他来年的科试。

听力有步了呢……

李合洵凑过去看，又伸手去拨了拨，笑：“果然是月光鱼。”

那白光极是灵动，一下就溜了渔网范围外。

防患未然，故而，李掌柜提成亲一事试探他，没想到李合洵竟然真的对那女动了情，还当面直言不娶他人……

仿佛已过三生三世，又或，不过一瞬间。终于，那人清婉淡然的声音穿越凉轻风，柔柔地抚上他耳际。

“爹，宓姑娘孤清慧真，丽质天然，并无不庄。”

“给我瞧瞧。”

渐渐，小船远离了岸。

声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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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那伙计有家人在酒坊里事，所以也听说了一些有关于他与那位住在天字号上房的宓姑娘的八卦，于是又戏问他一句来找谁呀。

最近几日，李合洵借要作酒诗，呆在酒坊里，帮着颜初静舂药试酒，虽然碍于旁人，往往累了半天也未能与她说上几句话，但也甘之如饴。这时听到父亲“诋毁”她，便忍不住为其辩白。

木桨划开光如镜的面，留下一粼粼涟漪。

哎呀一声，船娘立即抓起渔网，撒中。

“或许吧。”她心不在焉地说。

“姑娘的意思是，愿者上钩？”李合洵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轻轻一笑：“其实我也不会，不过还是想试一试，没有饵的钩能否钓得到鱼。”

修炼时，心若不静，最易走火。

一时间，在他中，天地不存，只她一人。

远远地，望见艇上那抹熟悉的窈窕影，李合洵心神一振，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跑过去。及至岸边时，那人许是听到了后的声响，回过来。月清冷，斜照人面，但见远山眉黛隐鬓，幽瞳映星辉……

不远，一白光从面上一闪而过。

颜初静举起鱼杆，把线钩往江面上一抛，江青暗，不见下游鱼，但能听到隐约的潺潺，与鱼尾拨波的旋律……

“月光鱼！？”

故人来

悬在杆的麻纱灯在风中轻轻摇晃，中灯影随之曳然，聚而熠烁，散而逶丽。颜初静坐在船尾，遥望着远方一天，神淡漠。旁边的白衫少年嘴角着恍惚笑意，似乎仍不敢相信她会答应让他上船。

夜风微凉，一望无垠的江面上闪着明灭不定的渔火，岸边停着许多艇，其中一艘正拉锚行。

这会儿，对着皎皎明月，习习凉风，茫茫江，渺渺苍穹，顿觉通清畅，果然比呆在房里打坐来得舒服。

李合洵被训得狗血淋，了书房后，也不回房，失魂落魄地走了家门。

颜初静仔细

扬适有意让李合洵多多亲近颜初静，以便探清她的来历，间接掌控她手中的秘方。

……

“不在。”伙计呵呵乐笑，指了指离江的方向，“刚才拿了支鱼竿往那边去了。”

李合洵仿若未闻，抬仰望门上大匾，不知在想什么。

半瓮清被一条不停游跃的月光鱼搅得如沸般不得安宁。

这叫李掌柜如何能不动气？

想起书上所说，钓鱼可使人心平气静，她便有意一试。

过了一会，她声让船娘停桨，然后侧首问他：“李公，你钓鱼么？”

听到颜初静开，李合洵忙将瓦瓮捧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