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立香埋刷刷刷速记，他又不好意思起来：“……算了，没有也没关系，我担心这很贵。”

立香说：“别担心，我来跟阿周那先生沟通。”

她合上本。

阿周那从房里走来，脚挽了起来，和鬓角都沾着白灰，脸惯例十分冷淡，手上夹着一本笔记本和铅笔。立香很少见到他不面的样，顿时到十分惊奇。阿周那走到立香旁边，从她手里把本来扫了几，放到桌上。

“明天开始动工。”他宣布，“全听我的，我不会接受任何意见，听明白了吗？”

“是！”两位小男孩兴冲冲地回答。

等到跟着阿周那在二手家市场、木材厂和石材厂都转了一圈，谈下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价格和要求，立香到疲力尽，并且刻认识到阿周那说他需要一个助理确实不是假话。

最后看过一家城外的木材厂后，他们并排坐在长椅上，面前是一片松木林。这里离城区还有十几公里，立香实在走不动了，阿周那从车载冰箱里取两听可乐，甚至还有一碟拉斯莱（Ras Mala），让她休息片刻。

“抱歉。”他说。

立香缓了片刻，把鞋脱下来，不太客气地抱着坐在长椅上。阿周那暼了一，从车里找一条毯盖在她上。

“落日时分会很冷，而且会有许多蚊。”他说，在立香旁边坐下来，没有再看她，他们之间礼貌地隔着一个空位。

立香说：“我没想到这是我需要的工作，抱歉，我应该先问问你。”

阿周那说：“没关系。”

一阵难言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中间，树林间有灰喜鹊鸣叫。

阿周那说：“……不过你穿这很漂亮。”

“……”立香觉耳朵又开始发了，她转移话题，“我以为你的工作都是给有钱人服务，毕竟你看起来很贵……”

阿周那很轻地笑了一下，也许是立香的错觉，立香听见他说：“不，我不为任何人服务。我设计只是因为我喜，能否付得起我的价格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至于接义工，只是因为他们需要，所以我在一定程度上帮忙，在这上，我可比不上迦尔纳。”

他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有嘲讽。

立香默默无言，将正在化的拉斯莱勺起来嘴里。“……我以为你和迦尔纳关系很好。”她犹豫着说，“他对你评价很不错。”

“他对所有人评价都很不错。”阿周那刻薄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