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两人躺着，床各一边，不说话。

早起时，周格换好衣服，迎着晨光整理发，她说：“我今天带木木去办公室……”像是自言自语，也像不是。

“我上午十的飞机，去上海，一会儿我送木木去爸妈家，你不用带他去办公室。”他说，垂在床柜里找份证，同时翻到了他们一家人的护照，好久没用了，他打开看了看。里面周格的证件照，没有化妆，素颜的清脸，睛鼻都是真实的，和现在女孩们化着线量产一样神秘莫测的妆，不一样。比如门新职的那批小姑娘，个个大睛鼻梁尖下，他常常脸盲，把娜娜认成蓁蓁，小徐叫成小张。

周格没转看他，孩跟着她去办公室是下下策，她本就是抛砖引玉，他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木木的爷爷，是放不下孩的，她知。

木木上幼儿园前，周格曾计划过，把孩放在自己老家，请母亲和唐叔照顾一段时间，她好脱来安心工作，其实也是因为一些育儿的小矛盾一直得不到解决。结果遭到了婆婆吴芳的烈反对，开始还比较委婉，说：“你妈妈和唐叔不习惯照顾小孩的，别给他们添麻烦了。”说到后来，就说了真心话，“你们家小镇上环境差，吃的喝的都不好。况且木木正是有样儿学样儿的时候，别被旁边孩带坏了；再者说，小地方医疗条件也不行，孩疼脑的，可大可小，还是不要送去的好。”

最后便没送成。

没送成这件事，在杨帆心里很快过去了，在周格心里，永远留下了。他们关于她家小镇的看法，和她结婚时抱着的激之情，成了无情的对比，叫人说不的失望。还好生活里的失望特别多，一盖过一，最后究竟是哪一最失望，数不来。

这天是礼拜五，周格开车去办公室的路上，等红灯的空档，略回想了一下，前两天听杨帆提过一嘴，说去上海参加技术会，问她周六的课能不能请假，他们可以带上木木一起去，赶上周末两天，去玩一下迪士尼。她摇拒绝了：“不行，上次为了去看木木演，刚请过假，再请假我就不能毕业了。”杨帆便没再说什么，仿佛知她会摇。

红灯一过，她立刻启动，车开过路，冲争分夺秒的早峰车里。

杨帆叫了辆网约车，赶往 t3 航站楼，真是巧，他也在这场车里。“杨总，您前往机场了么？我们请上海公司安排了同事接机，等您落地了，直接送您到会场。”公司行政打了电话来。“好，费心了。我上到机场。”他低声答。

回答的同时，手机收到一份丽娜发来的文件，他本能地皱了皱眉，这时候又有什么报告，要他帮忙看的。他瞟了一没打开。

丽娜跟着发了文字信息来：帆哥，我整理了一家三去迪士尼游玩的方案，参考了好多份旅游攻略呢，保有用，你看看，周末开心哟！

网约车正环绕上机场的发层，一阵重心偏离。他不由己地侧过来，手指开了丽娜的文件，又上关掉了。

“谢谢。”他在微信上回复她。

周格下午下班前，提早整理了工作。她过往的经验，杨帆差的话，她就自动早回家，照顾孩；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