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看见郑海涛已经等在那里了。

“对不起，郑老师，我晚了。”

“没有没有，是我早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中国的维纳斯了。”秀梅羞涩地低笑笑。

“今天我带你去我的工作室。不远，就在前面。”

“我还以为这里是……”

“我有一个自己的画室，没人打搅。要是在这里老得去开会，他们找不着我也就算了。”郑海涛笑着说。

“您真有意思。”离术学院不远有一条林荫大，街两边长着大的杨树，光透过漫天的枝叶洒在地面和墙上，像一幅优的油画。秀梅推着车跟着郑海涛一边聊一边走到街尽一扇关闭着的绿大铁门前，他们从旁边的小门去，里面静悄悄的，四周都是整齐的平房和郁郁葱葱的树木。他们往里走拐到一月亮门前。郑海涛上前开了门，里面是一净整洁的小院，两间平房。

“请，这就是我的画室。”郑海涛开了屋门，让秀梅去。“外屋是画室，里屋是休息室。当然也都放了画。”秀梅看着满屋的画，闻着颜料的气味，完全沉浸在艺术的气息里。“这都是您画的？”

“是啊，都是我画的。”

“真好。”

“平时就在这里画，安静，没人打搅，便于我创作。”

“嗯，真的很安静。”

“我们画画儿的就怕。”郑海涛边说边支上画架。“今天我先给你画个素描，看看效果怎幺样。我们抓时间，我不想耽误你。”秀梅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想问又不好意思。

郑海涛好像恍然大悟。“噢，对不起，对不起。你去里屋换衣服。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件睡袍，净的。你可以穿着它来。”秀梅了里屋，果然看见单人床上已经放了一件白的睡袍。下班之前她特意在单位洗了个澡，她不想一汗迹现在郑老师面前。她脱掉衣服，穿上睡袍走里屋。郑海涛已经微笑着等着她了。她不好意思地站过去，不知怎幺办。

“秀梅，你现在把睡袍放到那边的椅上，然后摆一个站立的姿势。”秀梅照着郑海涛的话了，但她却不知如何摆一个姿势，颇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等着郑海涛发话。

“把你的双臂放到脑后，对，就这样。然后稍稍向左低下一些，没错，就这样。向左，左直立，右弯曲，对，对，就这样，太好了。太了，别动，保持这个姿势。”郑海涛开始专注地画起来。

秀梅不敢动，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姿势，更别说赤的。她的脸微微发，她知全上下已经让郑老师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他离自己只有两米远，也许更近。她不敢过分地气，怕影响到郑老师的创造，只得悄悄地一一地呼。她想这是艺术，就像那张维纳斯的诞生，很。而且她现在也和那个女大学生一样了。她想看看郑老师的表情，肯定是很严肃很认真一丝不苟的，因为艺术家都是这样的。不过她还是不敢动，只听见铅笔画在纸上发沙沙的声音。外面和屋里都很静，静得让秀梅觉得整个世界只有她和郑老师两个人一样。她听得见自己的心，仿佛在告诉她自己依然很羞涩。她忽然想到小钟，他现在什幺呢？下了学可别跑，回家好好画画儿，以后就像郑老师一样当个大画家。她的脸红了，她想自己会不会给小钟模特儿呢？不会，她绝不会让小钟看到自己的，虽然他们已经有过那样的接。而且，不能让他知自己了人模特儿，如果让他知，他肯定会不再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