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到言惊蛰那声斩钉截铁的“不”，她整个人都愣了愣，嘴边的话打了个顿，有些迟疑地确定：“……你说什么？”

言惊蛰错愕了一瞬，跟着就抿起嘴角。

“坏了。”赵榕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换了个方向叠，“女人的事儿，你不明白。”

从公司来时是下午三十分, 段从坐车里，先降下车窗了烟，然后拉开微信扫了。

上菜的曲打断了赵榕的愣神，她收敛神，揽在言树苗肩上的手指了，叠起，向后靠在椅背上。

跟言惊蛰的聊天框还停留在上次的对话，不知他和赵榕的见面约在中午还是晚上, 到现在也没发个消息。

赵榕看着他小家气的举动，皱了下眉，又飞快恢复。

“为什么呢？”她问言惊蛰。

聊到这个份上，就注定不会再有好听的话了。

“吃东西。”言惊蛰盛好，欠将盘递给言树苗，“不是说饿了吗？”

“言树苗是你生的，你是他妈妈，但我也是他爸爸。我一直带着他，他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

“我知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儿不容易。”言惊蛰还想接着追问，赵榕听得脸颊发，匆匆打断他的话。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他搭在沙发边沿的手抓了抓布料，“不是钱的事情。”

“你说想接他过去一段时间，是想着万一还能生，再把他……”

盯着屏幕看了会儿, 他在窗沿上架起胳膊弹了弹烟灰, 将手机扔到旁边, 准备开车去。

“慢用。”

在赵榕开前，言惊蛰就隐约料到她的目的了，所以并没有惊讶，拒绝得十分平静。然而迎上言树苗的神，却被猛地扎了一下心窝。

“喊服务员不就行了。”赵榕“啧”一声就要招手。

“会不会说话？”段从轻轻“啧”了声, 沉默两秒，“应该是要聊孩的事。”

服务员端菜过来了，是赵榕提前好的，份量可怜的餐品盛在过大的圆盘里，隔在二人之间，透华而不实的。

“你不能把他当个想扔就扔，想要就要的件。”

言树苗很少被凶，有些委屈。

“如果能要，能和你现在的……丈夫，有自己的小孩，你会回来找言树苗吗？”

言惊蛰的视线还没从菜上移开，见赵榕没有动刀叉的意思，他先用白涮了涮面前的餐，往盘里叉了几块。

“什么意思？”韩野往铜锅里七上八下的涮着肚，瞪瞅着段从，“他跟他前妻又搞一块去了？”

“至于这些年养孩的钱，我会补偿你的。你想要多少？”

但他还是没松，继续与赵榕对视着，重复他的回答：“我不愿意。”

“惊蛰，”她把杯搁回桌沿，发清脆的声响，“你还真不是他爸爸。”

可现在他不得不把话摊开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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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确实有苦衷，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总之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也别这样想我，他是我生的，我是他亲妈，不可能不想他。”

赵榕一愣。

赵榕先宣示十足的抬抬下，用神示意：听到了吗？

浅浅的了气，言惊蛰压住失望的情绪，对言树苗说：“去找刚才的经理叔叔，让他帮爸爸拿个新盘。”

可赵榕今天的言谈与态度，他真的完全无法接受。

这是一不悦与警惕的姿势。

赵榕的表情微妙又复杂的变换了一会儿，最终像是下定了某决心，拿起杯抿了。

言惊蛰从否认过赵榕作为母亲的份，尽她真的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妈妈。不心里多么复杂，他也没阻拦过言树苗和她见面。

言惊蛰没接，难得对着言树苗严肃起神：“去。”

“谢谢。”言惊蛰条件反地微笑，连忙向人家致意。

“这样吧，”赵榕沉思着捋了捋鬓发，挂在耳后，神里注满诚挚，“孩以后就跟我，你一个男人，带着孩也不好再朋友成家。”

第 61 章

言树苗来之前是喊了饿，可这会儿他吃了甜品，心思也早就不在吃东西上了。

言惊蛰并没想清楚其中的原委，他直轻声追问赵榕：“如果能要呢？”

微信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段从动作一顿, 立把手机捞回来，却是韩野发来的消息：女朋友回他妈那儿了，预约一下晚上的饭搭。

小孩儿一步三回的跑去要盘后，言惊蛰抬起，正视着赵榕问：“为什么要不了孩了？”

赵榕看言惊蛰是有话想对自己说，摸摸他的脑袋瓜：“去吧。”

“狗。”韩野对于这个说法十分的嗤之以鼻，“真要只是为了孩, 那你着什么急呢？”

“爸爸用我的。”言树苗也把自己的盘推过来。

言树苗与赵榕母连心一般，望着言惊蛰，很惊奇地睁圆了睛。

这个话题先前两人一直规避着，赵榕自知对这爷俩的亏欠，不好意思主动提，幸好言惊蛰骨里不是刻薄的人，默契的给她留着这个脸面。

“爸爸，”他慢吞吞的接过盘，转看看赵榕，又皱着小脸看言惊蛰，“为什么不能去妈妈那里呢？”

“如果真的放不下言树苗，这几年你是怎么狠下心，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