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谌拨着自己碗里的排骨，淡然：“没情了。”

楚谌目送服务生走开，转过继续盯着凯布尔：“说吧，你们什么时候联系过。”明明是极其平静的语气，却让人听着像层叠云山下翻涌着还未打响的雷。

“……”楚谌一怔，难得皱起了眉，看向对面的人：“你怎么知我是和他结婚的？”

楚谌努力了几次，用被撞得不连续的语句同他说圣诞快乐。吕懿和他十指握，力行地告诉他这个圣诞自己过得很快乐。

“四五年前？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是圣诞节晚上，那时候我正好失恋，偶然翻到了你的联系方式，就想跟你问声好。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人，我还以为是你的新男友，结果他居然听了我的声音……”

楚谌摇，像是一门心思都落在菜上，对外界释放的一切诱惑目不斜视充耳不闻。

中餐是无限的，但楚谌的厨艺是有限的。

楚谌冷静下来，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舀了一勺素蟹粉，安静地吃着饭。

凯布尔却像个被勾起兴趣的钓鱼者，慢悠悠地放下一个饵：“你不问问他和我说了什么嘛？”

楚谌说不来自己为什么急切地想知这个时间，就好像知了之后可以为吕懿突然骤变的情再找一个合理的借。

“真不想知？”

彼时他菜并不像如十多年后这般游刃有余，只是母亲还在世时看着学了几下，疏于实践，也就吕懿乐意捧场。

“现在想想他就是故意的。我问他要不要玩乐，打游戏也可以，他看都没看我一。要知我可是非常受小孩追捧的。”凯布尔吐槽了一番，忽然想到什么，求证着问楚谌：“他不知我和你往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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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神迹的楚谌不知，他只知自己尝了一就发现排骨的糖放太多了，甜味压过了菜肴本的味。

他觉得有些好笑，故意凑近了问楚谌：“你们在聊什么？”

楚谌并没有把自己结婚对象是谁公开在朋友圈内，凯布尔或许能听说自己结婚了，但他绝对打听不到自己是跟谁结的婚。

“什么时候的事？”

楚谌脸更差了，把来上菜的服务生吓了一，以为是自己报的菜名不对，小心地问询了一两句，结果自然是没什么事。

“都行，排骨多放糖。”吕懿看着悠然在沙发上坐下的凯布尔，拿鼻哼了一气。

楚谌看菜熟，菜看他不安。

吕懿希望和有共同好的人在一起，追求新鲜，这不能说他有错。毕竟当时他并没有实质的轨举动，也没有特定地因为谁而想要抛弃楚谌。

“甜”字还没说，吕懿瞟了一大快朵颐的凯布尔，直接把排骨全扫了。

“唔，果然。所以他也并不知你为了他抛弃我留在国内……看起来他从小就很在意你了，怎么会舍得和你离婚？”

楚谌和吕懿作为兄弟相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吕懿不会自作主张地接楚谌的电话；之后他们有过一段相对来说十分短暂的月期，随着异地的时间越来越长情也变得越来越淡，那时候吕懿是有可能接他电话的，在很多次他无法应付青年旺盛的力而失去意识之后。

凯布尔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楚谌并不知自己知了的这件事，因此试探着问：“他没跟你提过么？”

“可我想知你们为什么离婚？”凯布尔内心的八卦之火已经燎完了一片大草原，正越燃越旺。

他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开劝吕懿，用的还是中文：“排骨少吃些，太……”

楚谌后仰着避开他的气息：“你陪我弟弟玩一会，我去厨房饭。吕懿，”他换成中文喊了一声，男孩不情愿地再次转过来，就见楚谌笑着问他，“排骨年糕，芦笋，葱炒，还有别的想吃的么？”

什么意思？他们两个在自己不知的地方有过联系？

圣诞大多数学校都放假了，吕懿因为寒假的学研活动留了几天。那天吕懿很晚才到酒店，甫一见面楚谌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堵了压了床褥里。

“不不不……”凯布尔一连说了三个“no”，像是听见跟吕懿私下有联系都受不了一般，极力撇清关系，“我从没和他联系过，我联系的是你，只不过恰好被他接到了电话。这小孩还说会转达给你，现在看起来你压不知这件事啊！”

“不知。”楚谌答得脆。他和凯布尔往不过半年，一开始也并不纯粹是因为互相喜，更多的是一尝试。吕懿那时候还小，楚谌打算和他坦白柜都是六七年后的事了。

四五年前的圣诞节，楚谌回忆了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在吕懿还愿意他去多多见面的日里，他们只一起过了一次圣诞。

是楚谌自己在得知原因后了改变，想挽救下这段情。吕懿不愿意接受，那么只能说明这段情一开始就是错的。不是冷战还是离婚，都是纠正错误的方式罢了。

叮铃哐啷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小时，端上来的三盘菜可圈可。吕懿有些饿了，专心地吃着饭，一个人卷掉了大半排骨。凯布尔更是赞不绝，说楚谌的菜是神迹。

“都过去了，没什么必要。”

其实就算吕懿的态度转变和凯布尔有关，也没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