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现在在所有人里，只是空有衔的燕少爷，无权无势，在燕家的话语权甚至还比不上在燕铭边跟了十年的江挽。

可惜，再有天赋却没基的天才也比不过已经掌权多年的上位者。在燕炽展示远超于当年燕铭的天赋时，他就引来了上位者——他的父亲的忌惮。而上位者会不顾一切除一切撼动他地位的隐患。

他有足够的动机。

褚特助并不知当然年幼的燕炽听到绑匪转达这句话时是什么反应，但当年燕炽逃来时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但——不是他的血。没有人知他经历了什么，那些绑匪被找到时只有自相残杀过后的尸首。

燕铭只有在江挽边时，那些人才会偃旗息鼓。

想死燕铭的人有很多，燕铭行带保镖是常态，燕家的安保系统保护的心也是他一个人，但这几年他带保镖的数量明显于以往，堪比燕家内斗得最厉害的时候。

褚特助目光在他左脸上的纱布上一扫：“燕少爷脸上的疤怎么来的？”

燕炽现在燕铭面前，过于黑白分明的睛看着他的父亲，冷静得不像话。他的父亲居临下看着他，眸中没有亲情，底的冷漠如一辙。

江挽。

商人和世家之间，多少有胜之不武的手段，在国内可能还稍微收敛些，燕铭每次赴国外差，需时时刻刻提防眉心瞄准的红。

比起燕铭的命，他们好像更不愿意惊吓到江挽。

“挽挽不能接受这张脸，他发了疯。”燕炽说。

“褚特助不必对我这么提防。”燕炽悉了他的心思，温笑着说，“我这些年已经被父亲养废了，不是么？”

而燕铭昏迷不醒，褚特助最怀疑的人仍旧是燕炽。

就连在外界里被“保护”得极好的燕炽，在七岁时也遇到过一次绑架。

褚特助不是燕铭边的新人，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还有事，抱歉，得失陪了。”燕炽颔首示意，在两名保镖的监视下走到门突然顿住，微微偏回，勾起角，浅小痣将他的笑容弧度拓得意味长，“我很好奇，以你们的手段，这几年对我父亲动手的人，他们的目的，你们是……真的没有查来，或者，看来么？”

燕炽畔的笑意在踏病房的刹那消失得一二净。

“是吗？”燕炽欣然，“那就好。”

“燕家人命，尤其是我父亲。”他轻笑，“能在这么多次暗杀中，甚至还有空去见情人，时间上没有任何冲突。说实话，我很佩服他。”

燕炽眉宇山雨来, 却又佯装风平浪静, 角轻微抖动一下，两秒后才终于展他标志的微笑。

后来事实证明，燕炽的确是个天才，他才十四岁就修完了国内top1大学的课程，在经商方面展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如果不是被燕铭关在疗养院和神病院，现在燕家不会只是燕铭的一言堂，甚至——可能连家主都已经换人。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褚特助再次挑起话：“燕总这几年遇到过很多次车祸和袭击。”

所以在燕铭昏迷不醒期间，即使这里是燕家的医院，也还是有人担心燕炽去后会大逆不燕铭的氧气，保镖日夜守在病房门，没让他靠近燕铭。就连现在，他们也只是在燕铭病房隔谈话，门依旧站着保镖。

褚特助神微微闪烁。

褚特助默了默，：“现在祛疤技术很完善，燕少爷不用担心。”

保镖在病房门止步, 他取一枚隐藏在耳里的巧耳机，指骨青白，指间传来细碎的咔嚓声——他直接碎了这枚价格不菲的耳机。

——褚特助还记得那时绑匪的电话打到了燕铭这里，要求千万金。而燕铭却只是冷淡告诉绑匪：如果连这些杂鱼都解决不了，那燕炽就没资格他的儿，不如现在就死了，免得连累了燕家的名声。

燕炽声音中的笑意仿佛凝成实质：“再会，褚……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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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褚特助相信他已经被养废的话，他就不会怀疑他这么久了。

燕铭受的伤并不重，他在几天前就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但他依旧没醒。

第44章

“褚特助希望看到我什么反应？”燕炽侧看着他，抬手扶镜，一截苍白的腕骨，“失望，惊慌，还是张？”

燕铭将燕炽关在神病院这么多年，而他的副人格院后就疯得害燕铭昏迷不醒，即使现在副人格陷沉睡，但谁也不能保证他的主人格有没有对燕铭怀恨在心。

他毕竟已经与世隔绝了七八年。

燕家有钱，即使保镖不离，也总是有艺人胆大的绑匪绑走燕家人；亦或者燕家的对手绑走他们。

褚特助盯着他的睛，却什么也没看来。

那个时候褚特助就跟在燕铭后，燕炽过于早慧的睛在他心里记了许久。

“噢。”燕炽微微拖长了语调，神未变，依旧是笑的模样。

燕炽迎上褚特助狐疑的目光，笑得很温和，没有为自己辩解。片刻，说：“褚特助。你说，我脸上的疤能祛掉吗？”

燕家人都命，因为命不的都死了。

即使他们没有动手查，以他们过人的观察力也能总结来，燕铭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遇到危险，除了在一个人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