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殿关着门过日。

于是整个东前殿气氛更古怪压抑了。

李治不再去看院中黑漆漆的大坑，往里走去。

*

与李泰相反，李承乾是个颀长清瘦的青年。

他天生挑，肩展而平，穿着太繁复服制时，是很能撑起架来的，显得端肃威严。

李治记得五岁时，父皇离开长安，巡幸歧州，命太监国。

那时候太哥哥正与现在的自己一般大，也就是十四岁，但比自己现在还要，在那时的李治里，要想看清哥哥的脸，不免仰望的脖酸楚——太哥哥好生大英武。

李治还记得，那日送过父皇，太牵着自己往回走。因李治三岁上就封了晋王，凡大场合都是标准的一整亲王服冠，沉甸甸的坠着他，走的很是费劲，累的要命。

后来太哥哥就把自己抱起来走。

哪怕抱着一个重量颇可观的五岁孩童，太哥哥也走的很稳，背得很直，如同最秀的一株杉。

那时人人都夸太“聪贤明”，“惠过人”。

可自从不良于行后，太很少肯于人前走路了，哪怕祭天祭祖之时，也非得众人跪了后，太才肯挪步。

李治听说，这东里常有太监被鞭打甚至被打死，原因就是在太路过的时候不够恭敬。

但李治私下想着，或许他们不是不够恭敬，只是不够伏地，看到了，或者被太认为在看着他跛足经行的样。

*

李治行过礼，李承乾也没有还礼，他只是带着几分懒意靠在坐褥上，摆摆手示意他随便坐。

之后开门见山：“小九，听说你今日去见李泰，两人密谈了两个时辰。”

李治早有预料，便将猞猁的原委说了，之后又：“四哥怪罪我不懂事，从前在京中，几次叫我去魏王府的宴饮都不肯。今日我有事求他，又是只有兄弟两人的小聚，便再不能推辞了。”

太面稍霁。

又忽然冷笑两声：“挑豹？他倒是先挑一匹壮最要！一般的，只怕驮他不动。”

李治想笑又不敢笑。

之后两人就沉默地坐着。

对比李泰那滔滔不绝，李治只需要见针回应，这沉默更让李治难受，觉得如坐针毡。

枯坐到李治都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度日如年后，李承乾才似乎忽然醒了过来。

“唔，坐了久了，你走吧。”

李治觉得都麻了，于是小心翼翼起到太前别：在别麻了走的不稳，甚至一瘸一拐都没关系，太跟前可绝不能这样，否则太必要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