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站在悬崖边的一个人，要一直防着被别人推下去，防着自己失足落下去。不是每个人都能承担这心理压力的。有的人甚至愿意一了百了，自己下去少受折磨。

他不但声音很轻，言语也很简略，比如现在，他手一枝棉，脸上还带着一丰收的喜悦，说的话却完全是另外一件事：“太哥哥的行事我真看不懂了，若自暴自弃，起先便不必上表。但若说太哥哥想与父皇求和，那怎么又闹那一击鼓。”

于是李治常年拿着棉植试验的新消息来与她说，顺带与姜沃提起关于储位之事。

了张玄素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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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太反手就来了个‘东击鼓鸣冤’，把皇帝气的饭都吃不下去，疼到宣了好几回尚药局。

千年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但太这个地位就是千年防贼的。

李承乾看着了东后，愈见苍老的师傅，在自己跟前叩首哀求，只想说，你辞了东官吧。

李治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姜太史丞这里惯以泉煮茗叶待客，而非各类饮，他喝惯了也觉得不错。尤其是用过后喝一杯很舒服。

晋王团队里的人到底少，总是无人可商量事。因棉之事，李治和姜沃走的比旁人略近些也无妨，总是过了御前的。

李承乾把鼓槌扔在地上，转走了。

两人从不密谈。

心底尽是凄凉：太如此，将来社稷如何是好？

当真是到了灯下黑与大隐隐于朝。

而张玄素却因叩首那一下着实实在，此时额上都青了。抬起来时还有些，只得在地上跪坐了片刻才勉能站起来。

姜沃倒是能理解太的分裂——理是懂得，但是情难自已。

*

太史局。

有像是大型办公室，各声音、人员混杂。

李治与姜沃对坐。

晋王的表情没有一破绽。

姜沃又想起前世看的末世文，主角是怎么艰难求生，每一天都是朝不保夕的活下去——但那是主角，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主角。脆弱与逃避痛苦是人类的天。更多的人是小说里都不会提起的角，直接选择躺平认命。

端起杯来喝了一后，李治就看着姜沃，等她的回答

不必呆在这里了。

再没人能想到，一个皇，一个太史丞，就在这公开场合讨论有关国本的大事。

但没说——说了也无益，这原不是他能决定的。

然而两人就在太史局内，就在这人来人往众人下，非常自然的讨论储君之事。

*

太要是真愤怒于李泰的赏赐超过他，那就不用在父皇施恩东的时候，上表请辞，恪守自己的度支。

姜沃原以为自己跟着师父们修炼‘云淡风轻’大法已经很有境界了，如今看晋王这自学成才的，也很到位啊。

太史局内，众人都在各自忙着公务，时常会有各王府公侯勋贵之家命属官来请教吉期，人来人往。

知太上表时，李泰都吓了一，以为太被刺激的支棱了起来，开始要个勤俭节约守礼法规矩的太了。

可……真要请奏陛下废太吗？若是太只是长或者只是嫡也罢了，可太是嫡长啊，他不太，还能保住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