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整了衣袖，端正下拜：“罪人李承乾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果然是父皇。

二凤皇帝看着前瘦的似乎是一副骨架支撑起来的儿，看着他上的常服打晃。

谁料李承乾忽然提了个皇帝很意外的要求：“能让雉与我同去吗？”

难父皇以为自己方才说李泰这些话，说他不适合当太，是因为担忧自的死活吗？

二凤皇帝沉默片刻：“是，是应该的。你去告知她此事吧，否则朕来日去见她，都不知该怎么说。”

他似乎变成了情绪的傀儡。他竟然连自己也控制不了。

李承乾确实只想笑。

他们父，或许从来没有了解过彼此。

笑得很古怪，不似听到自己余生得以保全的释然，倒似是伤至，以至于哭也无泪，只剩下笑了。

这个地方也是他问过袁天罡才选的，袁仙师就是蜀人，也曾亲自去过黔州。说是此地虽险要难通，但自有风景。

要是时间也能倒退，退回他小时候就好了。朕会小心看着他，不让他伤了，哪怕是伤了，朕也会更多时间更多心思陪在他边，而不是只告诉他，不许自怨自艾，要天下之主就要心韧，能担万事。

皇帝一眨不眨看着儿的影，这样倒退的影……

于是只是问：“待整好行装，你便京去黔州吧。在这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李承乾不再说什么了，他俯下拜，起，照臣民告退的礼数，不曾直接转就走。而是低首垂目面向着皇帝，慢慢倒退至门。

“承乾，你要个好太，接过朕手里的江山。”许多年前，父皇的话忽然回响在耳畔。

只见父皇的情绪外，其实也不过几息，很快就平定了下来。

黔州是二凤皇帝最后为儿选的放地——什么漠北南疆等地，他是不舍得儿去的。依着皇帝，倒是想将承乾放到鱼米之乡去过日，但那就是不能服天下人心的放了。

他涩然：“你放心，朕知你们兄弟失和已，不将来太是谁，哪怕是青雀继位，朕也会留下一遗诏，保全你。”

这些年逐渐失望下来，最后的断腕，其实都没有多痛苦了。

皇帝见他这般生疏谢恩，连父皇都不肯再称呼，亦是不忍再与他继续说下去了。

最终皇帝选了黔州，此地属川，在世人里，山楚也算是凄凉地了，说的过去。

而他，却总是会被情绪左右，如同陷泥淖爬不来。有时候，连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想要拿着刀划自己，来抵御内心那煎熬。而每次激烈地将情绪宣去后，看到边人惶恐畏惧的目光，看到师傅们失望怀疑的睛，李承乾只会觉得更加挫败。

皇帝也提前命人去当地收拾了屋舍田地，想来承乾过去，哪怕再也不能锦衣玉，也不会太受罪。

就这样吧。

罢了，父皇或许不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这太的也着实不怎么样啊，戳了父皇的心窝，让青史铭记：父皇本人是个玄武门之变夺位的皇，又生下了造反的太。

皇帝说完后，就见对面的儿笑了。

李承乾抬：“我想去昭陵与母后辞别。”

皇帝沉片刻：“朕问一问雉本人的意思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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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是不成君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