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少用，银票更不用想——这会没有现纸币，淳朴的人民是再不信用纸能代替钱的。

市场通的还是铜钱，粮和布帛也是可以代替钱来用。

姜沃把铜钱托在掌心，铜钱上铸着她这些年看惯了的‘开元通宝’四个字。

说来她刚穿到这儿来的时候，见了这四个字，还吓了一呢：完了，穿到开元年间门了？

开元盛世是好，但只怕开元过不了几年，就直接遇上安史之——到时候皇帝都要从中跑路，贵妃都得挂于嵬坡，何况是她们这些个女。

担心了一日，才发现自己到了贞观年间门，皇帝是李世民，顿时心情大好，稳了稳了。

后来才知，原来这‘开元通宝’是从大唐开国武德年间门就定下的四个字，取得是新国开新元之意。

媚娘已经将姜沃三份官职的禄米、俸钱，已经日常开销人情客礼的使费都算了来。她在算经济账上一贯很拿手。

“若是外的米价，如我问到的那般，斗米四五钱，那么你俸禄余下的钱，能够资助二十多个人。”

姜沃，将方才屋时就搁在桌上的几张地契和铺面契递给媚娘：“刚开始肯定是够的，将来人多也没关系——我方才去见姑姑了，爹娘在外还为我留了几间门铺，每年也有项。”

这些契书，之前一直都是陶枳替她保。

因女官不能，陶枳还托了殿中省负责采买能门的宦官，常去这几间门铺转转。

一来帮着把账目常拿回来自家查一查，二来，这般有里殿中省宦官撑腰的铺，在东西市也算是有靠山的，生意就不会被人欺了去。

姜沃也是这两年长大了，陶枳念叨起来，才知原来姑姑一直在帮她料理这些事。

哪怕相了好几年，姜沃还是在不断发现新的，陶姑姑照顾她的事情。可见亲人，血缘也不是必须的。正如她与陶姑姑，她与媚娘一样。

*

媚娘将几张契书看了一遍，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放下不提。

先与姜沃说下一条。

“昨晚咱们就定下了，这‘助学金’，不可金额太。”媚娘边蘸墨边：“若是想着她们生活大不易，就将钱数定的太，只怕会有人无心学医，只为了这份钱财来，倒是白占着名额。”

“再有，就是你说的，要设定年限——女医们若是能上门去给妇人们看诊了，那便可以收取诊费了。这份助学金就可以停下，挪给下一个人。”

“这些都是咱们商议定的——但是，这边上还有个词，‘奖学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