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掌柜的不会故意害人，但在完全没有监端的情况下，只怕也会现松懈和懒怠。只有极少数‘圣贤之人’，才能在没有外力监的情况下，自律如一。

崔朝是次日午后就到了九成，验过鱼符，内先去东拜见，然后去了太史局。

见崔朝过来，还是问起米行的事儿，姜沃很快反应过来：“难是崔郎家有大的米行？正好生意到你那里去了？”

*

若是掌柜的为了挣钱，坏了良心，在正常米里掺了陈米甚至是腐米，一旦吃了人命，就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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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事情，都给我就好了。”

姜沃以为然：权力失去监，总会问题，这是人。

崔朝诚恳：“在太殿下还是晋王的时候，就说过，咱们都是自己人不是吗？太史丞不必与我客气了，您在里辅佐太殿下，乃是正事。些许银钱小事，真的，给我就可以了。”

万贯，已经超过了姜沃这几个铺面的市场价。

姜沃不觉得，自家这个半大不小的米行，能请到这‘圣贤’心的掌柜的。

跟可信之人割生意，顿觉麻烦少了，于是将缘故都说与崔朝。

“若有需要，只从我这里取钱用。且太史丞不必只卡着自家账目上的钱用，我也颇有家资，若有所需，但凭取用。”

“毕竟你们都在里，不便，且也有许多要事忙。”

姜沃：……

“你既不能，只托了宦官们去帮着巡看一二，拿了账簿回来……时日久了，只怕人心易变。便是这个老掌柜是可靠的，谁能保证下一个掌柜也是可靠的？”

你这是颇有家资吗？我这才叫颇有家资好不好，你这叫一条龙产业链啊！

崔朝拿了一份数额颇大的“借贷契”，上面写着崔朝欠姜沃万贯。

“听姜太史丞之意，对女医很重视。若是将来，太史丞想开单独的女医馆，完全不必再折本掉米行或者其余铺面。你需要多少现钱，甚至需要什么地段的房舍、家、药材等都可以直接告诉我，这些，都是自家的产业，很快就能到位的。”还省了中间门商赚差价。

从长安城策至九成不过半日，比车要快许多。

所以还是手的好，换成‘女医助学金’，姜沃会更安心也更开心。

而崔朝忽然展颜，让姜沃有理解了千金博人一笑的昏君。

“这是？”

姜沃：？

不过，虽然没有标准的质检手段，但人们倒也知些，吃陈米是有风险的。所以大米行为了自的名声（也为了怕人讹钱），都是从来不对外售卖陈米的。

见崔朝，姜沃笑：“那更好了。”

姜沃倒是知，大唐已经颇行这‘借贷契’，是受到律法保护的。而且‘借贷契’上还会有担保人的姓名，若是欠债人还不上，担保人就得负责还债。

人诚恳的的神，上这样的面容，给姜沃晃得下意识了。

就不是陈米而是‘毒大米’了。

见她，崔朝就笑了。

不过，这回拿千金来的是人自己——

崔朝笑：“我是想请姜太史丞将铺面都过

崔朝听了姜沃想手米行的缘故，以及这份钱财的用，却没有要买下米行的意思，而是：“姜太史丞来我的东家如何？”

“我来替姜太史丞寻靠谱的掌柜打理铺，平时也会时不时去铺面上查看账目与生意——你不必再心这些琐事，我每月会送成账过来——太殿下的许多私产也都给我一并着，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