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老僧。

但一抬，那一双明目，哪怕走过了万里，还是纯净如同一捧清澈见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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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官位最的两位正卿上前，正式迎接了玄奘法师，并传达皇帝的心意，请法师暂住弘福寺。

法师双手合十，谢过朝廷礼遇。

之后鸿胪寺自然有安排的车，送玄奘法师去皇帝指定的寺庙。其余官员们便可以上各自的车散去了。

阎立本见姜沃留下来，不由奇：“你不回去？”

姜沃：“我去送一送玄奘法师——师父与法师也是旧相识，有话让我带到。”

阎立本：“是了，当年袁仙师与玄奘法师论过‘相面事’。那你快去吧，等回有空记得去将作监，看我为今日之事所作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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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那边，是崔朝负责送玄奘法师到弘福寺。

见姜沃留下，崔朝便：“太史令也请上车吧。”天气太了，官员们也都不愿意骑，今日都是坐车来的。

姜沃先上前给玄奘法师递上师父的名刺，法师看过后，便颔首笑：“知袁仙师安好，改日便请袁仙师来论‘面相’之事。”

车很宽敞，也备好了茶。

因知姜沃是袁天罡的亲传弟，玄奘法师便与她说起十七年前跟袁天罡论的‘面相’之说。

袁天罡是天下第一相师，当年还年轻的玄奘法师，曾拿着佛经去请教他‘佛有三十一相，八十随行好’之解。

两人论了整整一夜。

如今玄奘法师归来，关于‘相’，自然有了更多新的认知。很想与袁仙师再论一夜。

此时见了袁仙师的徒弟，就先论起了当年事。

崔朝在一旁，举止优雅地为玄奘法师和姜沃倒上凉茶饮，摆好素心。

然后垂目安静坐在一旁听着。

姜沃与玄奘法师论完，偶一瞥到崔朝，还是忍不住有些恍神，好似一张绝的人图。

玄奘法师也侧首看了崔朝片刻，直到崔朝抬与他对视，玄奘法师才微微一笑：“这位可是鸿胪寺崔使节？”

崔使节？这个遥远的称呼，勾起了崔朝的某些回忆。

离开长安十七载的玄奘法师能叫他这个曾经的官职，想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