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十娘：“要我说，姑娘们就该多去走走，要不是我瞎，早就走了。”

季棠却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桌被他捶得砰砰响，“人不仅能变成刀，还能变成猪，变成狗呢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啊，小七？”

许是听到这边动静太大，一个相貌清丽衣着简朴的女人慢慢走了过来。

宁熙疑惑，“可刀鬼不也杀人了吗？”

她说着看向台上青衫男，在青衫男的注视下展颜一笑，“幸亏店里还有个能讲故事的人，天南海北的故事都说与我听，于是千里之外的良辰景，通通都汇集在我这小小的茶馆

宁熙则在思考着人和刀的问题。

仇野站起来躬致歉，宁熙也跟着站起来，“对不起。”

季棠却像是憋不住笑似的，“刀鬼不可恶，雇佣刀鬼去杀人的才可恶。”

孙十娘淡淡地笑，“方才是说笑，我虽盲，但耳朵却很灵，是砸东西还是拍桌，我是能听来的。”

台上立一说书人，看上去四十岁，一袭青衫，十分儒雅的模样。惊堂木一拍，便开始讲他心中的故事娓娓来。

“听说过！”台下立即有人呼，“那号称天下第一枪的金枪门门主，金枪王就死在他手里！”

女人已不再年轻，角生淡淡的细纹，可每一细纹长在她脸上都显得格外动人。这是岁月为她留下的，知的痕迹。

孙十娘笑：“天地广袤，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可惜我是个瞎。”

“诸位可听说江湖上有一位杀人无算的刺客名为刀鬼？”

既然人能变成刀，那人能不能变成鸟儿呢？或许她本来就是鸟儿，现在这只鸟儿被关在笼里了，今夜只是短暂地飞来，今夜过后，依旧只能被关在笼里。

宁熙四看看，这店里好像除了孙十娘，只有她一个女人。

“是啊！”又有人呼，“这金枪王乃侠义之士，死在那刺客手里，实在可惜。”

宁熙不假思索地说：“是张三。”

宁熙问：“往哪儿去？”

季棠依旧四肢八叉地坐在原，嬉笑脸地朝女人卖乖，“好心的孙十娘，这回就饶了我罢！要怪就怪你男人刚才说的笑话太好笑了！”

宁熙将一颗盐煮豆剥了放嘴里，“刀鬼是谁，当真有他们说得那么可恶？”

“这就对咯，刺客就是张三手里刀，刀哪儿来的错。”

周围人情涨，“除了金枪王，死在刀鬼手里的侠义之士数不甚数，若刀鬼存活在江湖一日，江湖就一日不得安宁！”

她说着“看”向宁熙，“我是听到有姑娘的声音，才特地来看看。这小店基本上没有姑娘会来。”

仇野不语，只是手里的卤生碎成了渣。

“你们可不能因为我是个瞎，就在我店里砸东西啊。”女人笑着坐在了四方桌空缺的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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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野剥着卤生不说话。

季棠现在是彻底憋不住了，捶着桌哈哈大笑，“江湖上的事向来七八糟，我问你，要是张三拿刀去杀了人，是张三的错，还是刀的错？”

“这个，姑娘们都在家待着呢。”宁熙小声说，说着说着脸就红了，好像自己了件错事般。

“可是……”宁熙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人怎么能变成刀呢？”